灼熱的太陽高掛在天空正中央,努力散發著熱量,將整個學園都市炙烤得猶如火爐一般。就連樹上的鳥兒和蟬也已經不堪重負,發不出任何聲響。整個都市似乎成了一個火山地獄一樣,象征著日本真正可怕的夏季高溫的來臨。 現在的時間依舊屬於正午,大部分的人都寧願白費時間在餐廳裡多等一會兒,也不願體驗人到底多少度會中暑啊這種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大街上除了幾個精力充沛的年輕學生外,根本就看不見任何人。
不過有個人例外,一個身穿黑色的貴族校服,有著黑色短發與紫色雙眼的少年正翹著腿坐在一個中心花園的靠椅上,看他身材瘦削似乎一吹將倒的樣子,很讓人奇怪她明明沒有抵禦這種高溫的體力,為什麽非要坐在這個沒有樹蔭遮蔽的長椅上。
他手裡拿著報紙,但顯然注意力不在這上面,時不時地看著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
當秒針與分針重合,走到12的位置上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有位置嗎?”
“啊啊,當然只要你不是什麽高級能力者。畢竟我可是SkillOut的成員啊。”
他聳聳肩,輕巧地說著。
“那還真是抱歉,我是高級能力者啊,但我很想坐這兒。”
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黑色的身影這樣說著。
“做什麽呢?”
“等人啊。”
“嗚,那也沒辦法了,你是高能力者嘛,我又攔不住你。”
他無奈地搖搖頭,完全放棄了自己的立場,像是害怕一樣地刻意向旁邊移了移,露出更為寬敞的空白。
“那麽多謝了。”
黑色的身影簡單地說了一聲,就在少年的身邊坐下,同樣從身後取出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
“……”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繁瑣的暗號吧?”
微微向上提了提報紙,遮住自己的面孔,黑影說著。
少年則回以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
“那可不行,阿茲特克魔術師或煉金術師什麽的存在就不好了……現在的事情鬧大了,我可不能這樣掉以輕心啊,光是就我們SkillOut所知道的就有三十七座大樓受到了襲擊,啊勒啊勒,真是充滿乾勁啊。”
少年不禁發出令人厭惡的咂舌聲,似乎完全不是在談論這種事關生命的嚴肅話題,而只是誰家的貓掉毛啦之類的無聊事情。
不過黑影卻完全不在意。
“看來你的消息還是一樣的靈通啊,小醜。”
“嗯嗯,這麽說我也是最大的無能力者集團SkillOut的四把手啊,另外,現在我不是魔法陣營的人了,還是叫我安藤廣吧。”
“……看樣子你相當適應現在的生活啊。”
“適應?”
安藤廣不禁發出了一聲輕笑。
“真說得出口啊,君士坦丁。不過或許是真的,但無論再怎麽樣,我這樣的小人物也還要活下去的。”
“那麽閑話少說吧,切入正題。”
“啊勒?不是你在說閑話的嗎?”
安藤廣發出錯愕的聲音,至於這是否是偽裝,黑影並不在意。
“如果能和將來的情報源搞好關系,浪費一點時間也不算什麽。”
和之前的話語不同,被稱為君士坦丁的家夥在這一瞬間,仿佛剔除了一切感情,變得冰冷而純粹。
“……果然是宗教殺手的風格啊。
” 安藤廣讚歎似地點點頭,繼續開口道:
“那麽我就直說了,這次的情況鬧大了。”
似乎真的鬧大了,安藤廣一改之前的戲謔語調,嚴肅起來。
“根據情報來看,各個魔術結社,包括黃金黎明這樣的跨國大組織內大批具有反科學意識的魔術師集體消失,並且日本本土的神道教成員在東京的機場、海岸、碼頭、港口都發現了他們行動的痕跡呢。”
“人數呢?”
聽到這個問題,安藤廣不禁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希望學園都市做好了預防措施了吧,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可是聖人也無法解決的問題。”
“……”
緩緩地,安藤廣揭開了答案,同時將一個火柴盒小心地遞了過去。
“兩百!雖然詳細數目無法確定,但總數至少在兩百以上。”
即使是宗教殺手,得到這個答案後也不由地愣在了那裡,場面頓時一片寂靜。
“……”
“……”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消化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隱蔽地收起裝有詳細情報的盒子站起身來。
“情報我確實地收到了。”
“嗯。”
安藤廣點點頭。
“希望你們有辦法解決吧,畢竟……就連我們小人物也不會輕易放棄生的希望。”
淡漠地點了一下頭,黑色的身影轉了過去,逐漸消失在花園的入口。
“那麽,我也該……”
這麽說著,安藤廣站起身來,隨手拍去褲子上的灰塵,將報紙揉成一團,毫無衛生意識地向一邊丟去。
“啊,是啊。”
一個聲音自他背後,洪亮而堅毅,猶如金屬一般充滿質感。
“小醜,到地獄中去微笑吧。”
“什麽?”
安藤廣立即一個翻身,安裝有發條繃帶這樣大幅度增強人肉體能力的左腿帶起尖厲的呼嘯側踢過去。
“砰。”
腳上傳來金屬交擊的聲音,隨即是可怕的痛感。
“嗚,嗚啊。”
發出一聲被壓抑的痛呼,安藤廣的身子弓成了蝦米,足以擊碎鋼鐵的重擊正面擊中了他的胸口,不下於六根的肋骨齊齊斷裂,發出可怕的哢啦聲,他緩緩地倒了下去,無聲無息地癱倒在了草坪上。
“……”
緩緩地收回拳頭,站在那兒的是兩個人,攻擊的是一個全身批覆銀色金屬重鎧,隻通過頭盔上的幾道縫隙來進行觀察。他是一名“騎士”,擅長利用《羅茲祈禱書》騎士七大誓言對己身進行強化展開肉搏戰的特殊魔術師。
另一名男子身上穿著黑色的大袍,外面繡著白色猙獰可怖的常人無法理解的怪異符文,手中持著一根外形扭曲的木杖,死靈派的亡靈法師。
“第幾個了,伽羅德?”
黑衣男子用木杖敲了敲騎士沉重的胸甲。
“第七個。”
騎士猶如金屬一樣的聲音再度響起,視線牢牢地鎖定住了花園的出口。
“真沒想到可以見到宗教殺手啊,怎麽辦,伽羅德?要乾嗎?”
“嗯。”
騎士發出肯定的低音,頭盔中閃出金色的光輝。
“背叛者,必須死!”
重重地踏擊在安藤廣的左肩,這力道之大,甚至貫穿了人體,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凹痕。
“走吧。”
騎士說著,踏出沉重的步伐,率先走了出去,死靈師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在他們身後,幾乎必死無疑的安藤廣,手指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
同一時間,
土禦門面無聊賴,孤獨地站在操場上拔著草,發出古怪的歎息。
“哎呀呀,再這樣下去,商店裡就算麵包也不會剩下了吧,喵~”
不滿地嘀咕著,由於托大猩猩災禍的福,他必須將操場右邊的雜草拔完才能吃中飯,上條則因為受到的打擊過重,已經送到醫務室去了,順帶在被抬走的過程中連續被網球、籃球擊中,滾落擔架,一路從樓梯上翻了下去……
但即使有這樣一個不幸的對比,肚子餓的感覺也不會真的消失吧……
“真是……哢……”
忽然,土禦門發出奇怪的聲音,整個身子一瞬間挺直……
他緩緩地低下頭,一截金色大概是黃銅或是黃金鍍過的刀刃已然刺透了他的胸口,鮮血並不斷地湧出,慢慢地浸染了地面。
“你……們……”
即使張口,也只能說出含混不清地話語,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擦啦”一聲,金色的刀刃輕易地退出了土禦門僵直的身體,噴灑出大片的鮮血。
“啪嗒。”
失去意識之前,還可以聽到一名女性“騎士”和魔法師的對話。
“真是,為什麽我們這些‘薔薇十字會’的‘騎士’要做這種卑劣的事啊!?”
“啊,畢竟相對來說,你們‘騎士’如果控制得當的話,引起的騷動要小得多啊。”
“切……計劃到底要怎樣才好!?”
“大概後天吧……”
“……”
2
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雖然太陽依舊沒有收斂的跡象,路上的人卻逐漸地多了起來,大概是意識到再這樣等待下去天氣也不會變得涼爽吧?街道上的行人,一個個手中拿著的不是冷品就是撐著太陽傘,再不濟也會拿瓶礦泉水補充自己散失的水分。
久遠走在大街上,雖然一身吸熱的黑色裝束,看起來就很熱的樣子,不過其他人都是一副沒看見的表情,完全忽視了這個怪人的存在。
雖然離中午的爆炸魔事件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最後的情報也已經到手,只需要送到基地用特殊裝置解讀就行了,但久遠依舊低頭思索著。
在餐廳的那一幕一遍遍地在頭腦中顯現。
久遠皺著眉頭進行著思考。那並不是他過去的力量,雖然能消除熱能,但對於衝擊波這樣的東西,他的能力理應是無能為力的……
但無論再怎麽想也想不通透吧?即使已經在這個世界科學陣營的核心半個多月了,對於科學、超能力的本質理解仍舊了解不足的宗教殺手是無法明晰自己能力的突變的,現在更重要的是超過兩百人的魔術師入侵事件,這簡直就是可以稱之為戰爭的事件,如果事情擴大化真正引起三大教會和學園都市的戰爭,那麽人工天界的計劃2會怎麽樣?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結果。
可即使這麽說,不知道敵人藏身處的話,再怎麽想也沒有用啊……
久遠歎息著,隨意拋擲著手中的火柴盒,暗地裡警惕地巡視著四周的狀況。
話說為什麽是火柴盒這種學園都市明顯不會用到的東西,香煙盒什麽的不是更好嗎?
抱著無聊的念頭,久遠四下望著,忽然前方傳來了巨大的爆破聲。
“轟”
PS: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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