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層層戒嚴防護的大門，到達這個位於科學側中心的學園都市的核心區域――一幢沒有窗戶奇妙的建築物之中。　　沒有門，沒有樓梯，沒有電梯，也沒有走道。以建築物來說，這個房間絲毫不具備任何機能性。除了使用LV.4大能力者的空間移動能力，是無法進入這個房間的。因此這裡，可以稱之為最堅固的要塞。

　　在這個以演算型衝擊擴散性複合材質所建構，號稱強度超越核子庇護所的大樓。

　　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同的，超脫現實的存在，尤其是這個房間。

　　他第一次發現，科學可以達到這個地步。

　　並不是說不曾接觸過科學。相反的，作為傭兵的他曾經使用過大量在外界看來屬於高科技的用品，例如AWP狙擊槍，肩扛式針刺導彈發射器，沙林毒氣，M500左輪手槍……乃至現在，他的包裡就裝著這些恐怖兵器中的一部分。

　　但是這裡不同，這裡所充斥的並非是那些時代進步的產物亦或是人類欲望的附加品，而是更為透徹，也更為扭曲的存在，無法令人相信這是科學的產物，令人恐懼的科學。

　　人，可以扭曲到這樣的存在嗎?

　　君士坦丁，他現在的化名是天理久遠，無言地凝視著眼前的景象，幾乎將手提包失手摔落到了地上，方才醒悟過來。

　　正因為對科學有所了解，才難以置信科學可以到達的極致。

　　這裡的空間若稱之為室內實在太過寬廣，而又完全沒有照明設備。但是房同內卻充滿了星星般的亮光，因為房間四周牆壁上設置了無數的熒幕跟按紐，正在發出光芒。從大大小小數萬個儀器延伸出來，多達數萬條的纜線與管道，如同血管在地面上延伸，全部集中在房間中央。

　　房間的中央有根巨大的試管。

　　直徑四公尺，全長超過十公尺，以強化玻璃製成的圓筒型容器，裡面灌滿了紅色的弱鹼性培養液。

　　試管之中有個著綠色手術服的人類，頭下腳上地浮著。

　　除“人類”這兩個字之外，沒有任何形容詞可以形容他。這個有著銀色頭髮的“人類”，看起來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聖人又像囚犯。

　　該說是他獲得了“人類”所能追求的所有可能性，或是他舍棄了“人類”所擁有的所有可能性?

　　不論是哪一種，唯一可以碓信的是，隻有“人類”這個字眼能夠用來形容他。

　　用機器代替了一切人類活動的存在，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

　　這比不死生物的存在更令人驚詫，畢竟後者除了吸血鬼外已經所剩無幾，難以論證，而前者正活生生地出現在人類面前。

　　“你似乎對我的存在方式很驚訝。”

　　“……”

　　“呵呵，”對方低笑著，“你是能力者吧，也就是所謂的超能力擁有者吧?”

　　久遠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那應該是，無人知曉的秘密。

　　不，如果有誰真的知曉的話，那位老人……

　　想到這裡，久遠不由地稍稍放松下來，久遠記憶中那位老人的身影雖然已逐漸遠去，但那纏繞在往日的善意卻依舊停留在腦海的深處。

　　“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宗教殺手完全放松了警惕，對方未必不是通過什麽特殊的渠道獲知的――比如招魂術，雖然對科學側的學園都市來說，這樣的可能性並不大，不過科學的極限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換徐早已觸碰到了靈魂的境界也未可知。　　“不用緊張……”

　　久遠無言地站立著，沒有回話。

　　“我隻是對同時使用魔法和超能力這一現象感到好奇而已。”

　　“所謂的魔法是為了讓‘沒有才能的人’能夠做到跟‘有才能的人’相同的事情而設計出來的法術與儀式，‘有才能的人’跟‘沒有才能的人’身體構造是不同，‘有才能的人’應當是無法使用為了‘沒有才能的人’而設計出來的魔法。”

　　亞雷斯塔簡單地解釋著。

　　“也就是說，我的存在不符合常理嗎?”

　　久遠微微地眯起了雙眼。

　　“但是魔眼不是魔法師所持有的嗎?”

　　這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許多魔法家族代代相傳所持有的魔眼，相反並不是廢物的象征，而是才能的體現。

　　“近似但不一樣。”

　　“不一樣……”

　　久遠反覆咀嚼著對方所說的話。但理所當然的，他不理解。畢竟超能力他雖然擁有，卻並不理解，隻是猶如本能一樣的使用罷了――這不是他所擅長的領域。

　　“魔眼不過是經過魔力異化後的一種可遺傳性的身體改造。你應該知道吧，魔眼是可以通過魔法儀式強行獲得的，並不是超能力。”

　　“……”

　　“算了，還是回歸正題吧。”

　　“嗯。”

　　久遠點點頭，他並不是來此進行魔法和超能力的理論探究的，隻不過是應邀前來面談雇傭內容的。

　　“我想請你接受學園內部的研究。”

　　“研究?你認為我會接受嗎?”

　　久遠反問道。沒有人會同意別人肆意研究自己的身體吧?

　　“哦?如果我同意東正重新在學園都市傳教呢?”

　　久遠的心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這個報酬超出他的想象，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意願了。而是從東正沒落以來數百年來教徒們的共同期望。一瞬間，這千千萬萬人的期望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我……拒絕。”

　　出乎意料的，久遠最後依舊選擇了拒絕。也許別人不了解，但他自己卻清楚地知道，他並不具備傳教與管理的才能。如果強迫讓他自己傳教的話，或許會導致異常嚴重的後果。他是被稱為“宗教殺手”的屠戮者，而非神聖的傳教士。

　　“當真是可惜。”

　　對方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那麽抱歉了。”

　　話音剛落，幾條粗大的管道從黑暗中突兀地閃現，重重抽擊在久遠的身上，隨即迅速地扭曲，像是要將久遠五馬分屍一樣緊緊束縛住了他的頭和四肢。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久遠完全沒能來得及反應――人類的反應速度跟眼前這個扭曲的生物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還沒等久遠掙扎，巨大得像是給大象使用的針管就扎入了他的身體，強大的藥效立刻麻痹了他的神經，暈死過去。無論是大意也好，還是其他什麽的什麽也好……現在這個獨自一人就可以攻落一座要塞的宗教殺手已經和普通被麻醉的病人一樣，任人擺布，他已經無法自己掌控的身體，被管道運送者，遠離了房間。

　　“……這樣好嗎，亞雷斯塔大人?我怎麽說也受過范克希爾恩惠，承諾過要照顧那家夥的，還請閣下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低沉而沙啞，山中老人暗殺機關的首腦哈桑，逐漸從陰影中顯露出身影。

　　他小心地避開那些看似無害的管道，走向那個倒掛著的生命。

　　“你會真正在意的那些承諾嗎?”

　　山中老人的首領沉默著，拒絕做出正面的應答，或者他很清楚對方明白自己的想法，因而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當然……”

　　不再繼續追問，亞雷斯塔在試管中上下漂浮著，肯定地回答。

　　“我並不會對他做什麽有害的事，研究並不代表一定是一種傷害。”

　　“那麽，大人您準備怎麽做?”

　　“記憶植入。”

　　“哦?”

　　哈桑拖長了音調，緩緩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慘白似乎是骨製的恐怖面具，一雙閃著死亡色彩的眼睛直視著亞雷斯塔。

　　“您不會忘了吧?那家夥可是黑之聖人。 ”

　　“我清楚，負罪的聖人。這種程度的記憶植入大概隻要幾個月，或者隻要幾周就會被察覺吧?但這並不是完全的虛假，而是真實的另一種選擇，會成為一種心理暗示。”

　　“原來如此嗎?真是優秀的謀劃。”

　　哈桑恭敬地施禮。同時開始質疑自己記憶的可信性。

　　“啊，還要多謝你們山中老人，現在如果控制住君士坦丁等於說擁有了一張天使級以上的底牌，神之右席的威脅也會大大減低。”

　　“但是，大人，關於凱爾特德魯伊教團和德國通靈師(歷史中亡靈法師的轉變)的吸引計劃失敗了。”

　　“科學對於自然是一種挑戰，多留意的反應很容易理解，而科學對於靈魂的研究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通靈師也不會就此導向科學側，一切並非是要求他們導向我們，而是將他們的注意力從一些常識性的問題上轉移開來。關於魔法結社的引導工作就暫停一段時間吧。”

　　“是的，大人。那名任務完成，以後還請盡量不要再提這種讓人傷神的任務，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房間內重歸寂靜，隻有試管內不斷翻滾的氣泡表示著這個房間內時間的流動。

　　PS:諸位好，這是一篇周更作品，因為還有另一本書……我的原作小說看得很慢，大家見諒。希望有擅長宗教，神秘學，靈魂學，天使學，惡魔系，神學的朋友幫幫我，我基本上隻是隻知皮毛，該作並非熱血類，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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