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27000元,謝謝惠顧。” 雖然這裡的商品有些問題,但是這個穿著近似女仆的服務生的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好,很小心且鄭重地向久遠介紹各種商品,還幫久遠挑出多余重複的東西。
自己的外貌似乎沒到這個地步啊……
久遠用手指刮了刮面頰。久遠的臉是一張近似東西方混血兒的臉,雖然時常在中東執行任務,卻有著像是吸血鬼的蒼白皮膚,黑色的短發有著不長不短的留海,黑色的雙眼,卻有些詭異的沒有瞳孔,給人歇斯底裡的神經質,這種令人無法心安的異樣感。
再加上那股子怎麽樣也無法完全掩飾的血腥味和焦土氣息,自己在人眼中應當是不要接近的危險分子才對。
帶著不解,久遠抱著應當雙手所無法抱住的一大堆食材,艱難控制著平衡走出了這家像是重金屬搖滾樂舞廳的便利商店。
接著,就聽見身後“砰”的一聲卷簾門被重重拉下,緊接著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像是在嘲笑久遠一般蜂鳴著。
“……”
久遠勉強地牽扯了一下嘴角。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那個服務生一直掛在嘴角的不過是僵硬的笑容,隻不過被不明商品震撼到的久遠沒能注意到而已。本能的一種自保性行為,就像很多人質會盡量討好歹徒一樣……
但是……
不用這麽誇張吧?
久遠無奈地搖搖頭,看來自己還是不適應這個學園都市的生活啊……中東的人群大都手染鮮血因此各家商店也早已習慣了那些帶著濃重危險氣息的顧客,但這裡不同,這裡是安靜平和的日本學園都市,數十年未曾發生戰爭的和平之地,那些在戰場上可以震懾他人的力量到這裡變成了引起周圍不安的麻煩……
哈桑那兒應該有壓抑這一類氣息的方法吧?畢竟這是暗殺者所擅長的領域。
現在當然不應該想這些,如果不想惹麻煩,最好的選擇是立即回別墅,雖然並不認為學園都市的尋常警衛系統能將自己怎麽樣,畢竟作為長期在戰場上遊蕩並活下來的一員他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無論是從魔術方面還是自己本身聖人身份的方面。像是擁有超能力卻缺乏實戰經驗(久遠這裡指生死的戰鬥),依靠先進槍械自己卻沒有足夠能力的教師,對於已經習慣背負生命沾染鮮血的殺人者而言兩者的覺悟並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久遠已經把戰鬥、殺人當成了享受,他厭惡那些無意義的麻煩,僅此而已。殺人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無法停下來罷了。他隻是一個屠戮者,而並沒有到達喪心病狂的地步……
但是,似乎所謂的運氣並沒有站在久遠的一邊,幾乎是就隨著警報的響起,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喂!給我停下!”
反應速度這麽快……
久遠依言停下了腳步,雖然離別墅已經不到三百米,但他並不準備跑進去,對方一旦跟進藏有軍火卻還未構築其魔法防衛工事的別墅就會暴露在學園都市安全系統之下,這與亞雷斯塔所要求的隱秘理所當然的是不符的,雖然不清楚這個要求的原因,但如果返回別墅情況只會變得更麻煩,一場誤會就會成為一個軍火販的逮捕令。
“很好,現在轉過身來。”
久遠聽從指示,緩緩地轉過身來,刺目的陽光使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似乎是粉紅色的雙馬尾,在陽光的直射下有些難以分辨,一張可愛而略顯妖媚的娃娃臉,
身上穿著一套附近昨天見過的常盤台女子中學的校服,胳膊上掛著風紀委員的袖章。 與此同時,白井黑子也打量著眼前這個破壞自己和姐姐大人一起共享美妙午餐的家夥。
這本來不是白井黑子負責的范圍,風紀委員只需要負責校內的事物就行了,校外的是警務處的任務,不過看到姐姐大人不斷漂移的在意目光,白井黑子終究還是聯系了自己風紀委員的後輩,並借助空間能力迅速到達了這裡。
一開始對這家夥識時務的行為還感到滿意,想著更快結束一切回去和姐姐大人吃飯,不過在對方轉身的一瞬間轉變了想法。
危險!白井黑子心中不斷地湧現出這樣不安的信號。眼前的這個家夥,半眯著的眼睛配合上詭異的笑容,莫名地散發出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奇異感受,當然這並非是正面的。雙腿微屈,手指舒展地扣在食材上,腳下踩著一個剛好等肩的空當――隨時可以發揮身上的每一份力量,將對手撕成碎片。
空氣中還充斥著淡淡的血腥氣,讓白井黑子的神經繃到了極點。
久遠也注意到自己給對方帶來的龐大壓力,苦笑著將自己的動作別扭地轉成普通人該有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喊道。
“天理久遠。”
久遠平靜地回答,暗想自己今天會說幾次自己的名字,同時拆開了一罐綠茶。
“我現在以風紀委員的身份要求你到警務處接受檢查。”
白井黑子緊張地看著對方的反應,手指悄悄地摸上了大腿上綁著的幾根金屬箭矢。
“我拒絕。”
久遠一口回絕,雖然身後有著亞雷斯塔和一個研究所作為屏障,即使進了警務處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警務處這種等同於警察局的存在(學園都市裡其實警務處就是警察局)實在令人提不起興趣,在沒有弄明白亞雷斯塔真正的意思之前他不準備和這種官方力量有接觸。
久遠露出一個自認為是抱歉的笑容。
但是白井黑子顯然不這麽認為。手指一瞬間拂過金屬箭矢,經過周密的計算後將會出現在眼前之人的體內。
沒有……預計中的痛苦倒地沒有出現,箭矢顯現在半空中,隻是落地戳穿了一隻茄子――早在白井黑子動手的一刹那,久遠突兀地閃現在了一邊的圍牆之上。慢慢收斂起了自己偽裝成平和的目光。
“喂喂,隨便動手不好吧?”
久遠半歪著頭,不可思議地蹲在圍牆鐵欄杆的尖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黑子,手上還拿著之前的灌裝綠茶。
“而且你還把我的食材弄壞了啊?”
久遠看著地上被扎透的茄子,發出意義不明但感情稀薄的聲音。
和我一樣的空間能力者嗎?太危險了……白井黑子似乎能看見對方聳拉著的眼瞼下閃爍的寒光,她小心地挪動身子轉向對方。
雖然抓過許多堪稱殘暴的不良乃至持槍歹徒,但那終究不過是不良和走投無路了的悲觀主義者或是自暴自棄的瘋狂家夥,和眼前的這個完全無法相提並論,那是一種更為危險更具有侵略性的存在。
(開什麽玩笑?自己怎麽說也是LV.4空間移動的大能力者,難道眼前的這個危險分子是LV.5的超能力者?但是自己並不記得有哪個LV.5是這個樣子啊,難道最近有新晉的超能力者?)
白井黑子心裡想著。但這隻是排遣自己緊張的情緒,她自己也很清楚她所感知到的並非是能力上的壓迫感,而是此外的來自精神的感應上的。
“如果沒事我就走了。”
本來就不可思議地蹲在尖刺上的男子更加不可思議地站起身來,隨手拍去了身上的灰塵,似乎剛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嗚……”
白井黑子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音,刷的一聲消失在原地,一瞬間,不,應該是根本沒有時間的間隔,白井黑子將兩者之間的距離變成了零,手臂抓向對方。
依舊沒有用,穿著休閑服的男子在她閃現的一瞬間就蹲了下去,避開了黑子的手臂,一把鉗住了她的腳踝,用像是柔技一類的技巧禁錮住了她的行動。
白井黑子的能力是空間移動。不受限於三次元的製約,能夠自由往來於空間之中。
但是這個能力是有弱點的。“在空間中移動”這樣一句話聽起來簡單,其實背後的原理是先跳脫三次元思維,在十一次元上找出自己的座標,然後演算出移動向量。這樣的演算行為,跟一般的超能力者在腦中建構出的簡單命令文,例如“發出火焰”、“發出雷擊”之類,在複雜的程度上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所以,一旦陷入劇烈疼痛、焦躁、混亂的狀態中,無法保持平常心時,她會失去計算能力,因此也無法使用空間移動。在這種全身關節遭到了禁錮, 身體在骨骼之間相互的摩擦中發出痛苦呻吟的狀況下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去進行演算。
“沙沙”一種像是什麽東西互相交錯流動摩擦的聲音伴隨著迅速接近的腳步聲。引起了久遠的注意。
“嗯?”
一條純粹黑色長鞭橫掃而來,過快的速度帶起劇烈的呼嘯,使得風也如刀子一樣鋒銳。如同將蜜蜂的振翅聲放大數百倍的蜂鳴聲讓人太陽穴直跳。
久遠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冷淡地看著向自己臉龐直襲而來的黑色之鞭。
“呲――”,黑色長鞭和空氣發生劇烈的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然後黑色長鞭在久遠左面隻有數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時不時帶起的電磁火花將久遠的短發彈開,將久遠那張蒼白的面孔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仔細看看,原來是鐵砂。由龐大數量的鐵砂受到磁力之類的能量操控組成了一條數十公尺長既像黑鞭又像長刀的東西,因磁力而產生了震動發出巨大了蜂鳴聲,同時還使它帶有了電鋸的效果。
“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打架,但是請你放下我的朋友!”
鐵砂之鞭的末端是一個女孩。她身穿灰色的百摺裙,短袖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是個看起來非常平凡的女生,大約國中生年紀,正狠狠地盯著久遠。
PS:禦阪美琴出場,不要過分期待……希望大家提一下意見。
如果有人精通神學的話多提供一些儀式魔法的資料,我這邊有點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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