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點——九峰山

　　祥子:“ago，它好大哦...”

　　周一早，6:30——

　　一個聲音從身邊傳來...

　　“羅焱，二狗！”

　　“呼！嚇死我了。”羅焱嚇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又慢慢睡下，“居然夢到祥子在叫...”

　　“羅焱，二狗！”

　　還真是祥子在叫。

　　“我去！”

　　羅焱一個跟頭摔到地上，隨後他緩緩打開窗，“劉志祥，你一大早到這兒叫什麽！”

　　“爬山啊！7點集合，哈兒(傻子)。”

　　“你才哈，下周一！”羅焱反諷。

　　“昨天是星期天，你個豬！”

　　“！What?！記起來了，我馬上下來！”

　　在這個小區縣，羅焱算是條件比較好的，他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一張標準床，靠牆一台衣櫃，幾副台櫃連成一片相接窗台，形成一個半懸空長桌子;邊角獨立一小桌，上面基本都是翻開的書籍和衣服，還有一堆運動器材胡亂擺放著——他喜歡運動。窗台前桌的靠床頭一邊，擺著一冊日歷，一面小鏡(張瑤送的)，照了下鏡子，下意識拉開小抽屜，看了一眼一直放在裡面多年的魚鰭，微微藍映入他的眼睛。

　　關上抽屜，花了十幾秒穿好衣褲，三十秒不到的洗漱，昨晚煮的雞蛋，拿著就出門了，反手關門，雞蛋一口悶，發現沒有剝殼，硬嚼了，真男人。

　　Am:6:45——

　　“走吧走吧！”二人向學校走去。

　　“小羅，今天早哦，整點包子不?”老板正拿湯杓舀抄手。

　　“吃早飯沒?”羅焱朝劉志祥看了看。

　　“嘿嘿，整！”祥子笑嘻嘻。

　　“撐死你！”羅焱開始掏錢，“梅老板，來一籠。”

　　“4塊5，”老板舀了一杓蔥花在抄手碗裡，隨即掏出塑料袋裝包子。

　　“朗科(怎麽)貴了5毛?”

　　“肉漲價了。”

　　羅焱接過包子。

　　“你們不是考完了嗎?還要去學校哦?”

　　“學校又要搞撒子活動。”

　　“該放假不放，撒子歪學校哦...”

　　羅焱笑了一聲，隨後兩人提著包子邊走邊吃。

　　“對了祥子，你怎這麽早就起來了?”羅焱見平時幾乎遲到的祥子今天意外的早，有些奇怪。

　　“嘿嘿，劉哥多厲害，你二狗豈能曉得(知道)?”祥子洋洋得意。

　　羅焱一拳上手，“滾！說實話。”

　　“我...是小賢喊我的，之後我說來找你，就叫他先去學校了。”祥子交代。

　　“嘿，”

　　一個女生出現在二人中間。

　　“誒?！張瑤?”羅焱看著她。

　　“吸取教訓了?這回起的這麽早。”

　　“...”羅焱癟了下嘴，“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揪著我扣分。”

　　“你怎麽不想想我為什麽就扣你的?”張瑤看著羅焱的額頭，“好的快哦，紗布取了都。”

　　羅焱昂了一聲，張瑤扎著輕盈的馬尾辮，白襯衣外配著淺藍的外套，帆布鞋上一條象牙白的五分褲，顯得十分有活力。

　　“晚上有空來家裡吃飯不?”張瑤說著也拍了下劉志賢的肩膀，“祥子也是。”

　　“誒?！吃飯吃飯，有肉丸子肯定。”祥子笑。

　　“不去！”羅焱堅決。

　　“那算了。

”　　張瑤說著衝他做了個鬼臉，加速朝前走去。

　　“ago，為啥不去?你倆又拌嘴?”祥子見怪不怪。

　　“你還爬不爬山了人才，沒聽尹班說要差不多個星期啊，難道還讓你做飛機回來吃個飯嗎?”

　　羅焱轉了個語氣，“話說劉淼呢?”

　　“看你前鬥(前面)！”

　　銅區:舊中——

　　作為銅區的老牌初中之一，舊中一直是當地學生升初的主要學校，但那是幾年前了。政策改革，經濟發展，銅區更優秀的新中現在沒那麽多條條款款了;另外，幾所公司聯合辦立了一所巴渝中學，設施、夥食、教師等都下了很多血本，但在當地的影響力很大，許多家長認為，這所學校除了超級貴之外沒什麽不好的，於是咬著牙都要把娃兒往裡面塞。

　　到現在，機所學校的學生分布竟然形成了一種平衡。而羅焱跟張瑤，以及劉淼等一部分成績優異的學生，就是在政策開放前兩年就讀的舊中。

　　在當下時局的變換下，這種平衡維持不了太久。

　　二人來到學校前，校門前依稀的站著一些人，其中也有家長。劉淼倚著柱子依然看著小書，一旁的鄭小賢則朝二人揮手。

　　“嗨小賢，老師呢?已經五十五了。”羅焱問道。

　　“老師在那邊說服家長呢，說是這次爬山活動是為了鍛煉學生，家長不能跟去。”

　　“太好了！沒有家長叨叨，多好的。”羅焱讚同，盡管他的家長並不會來。

　　幾分鍾後——

　　尹華叫剩下的學生集合。

　　“誒?”羅焱望了望四周，稀稀疏疏的只剩下了二十幾個人。

　　“不應該啊！不是應該來人嗎?怎麽叫集合，還走了這麽多?”羅焱不解。

　　“可能是家長擔心吧。”小賢道，“畢竟要去一星期嘛，而且家長都想他們做作業。”

　　“嗯，有道理。”羅焱思考片刻:前者並不重要，後者才是關鍵。

　　“對了對了！”

　　小賢說著從背包裡拿出一張地圖。

　　“這是我們片區的地圖，只是，我好像並沒有找到尹老師所說的九峰山誒。”

　　“確實如此。”劉淼接過地圖，“但從我們行駛的方向，這座山應該在大渝市西北部。”

　　“可是真的沒有這座山誒，而且那片地方的氣候變幻無常，山嶺很多，很少有人上去過。”小賢解釋。

　　“哎。不是說山嶺很多嘛，也許就是臨時換了山名吧，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再說了，要是遇到什麽老虎獅子，我們也能試試當武松嘛”羅焱拍了拍小賢的背，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一會兒，學校的老式大巴車發動了，不過沒有司機，是班主任尹華在開車。

　　小賢表示疑惑，“沒有司機嗎，為什麽是尹老師開車?”

　　“誒~！小賢，這就是你的不懂了撒，”祥子招了招帶著薯片屑的手，“說明尹班是搞司機兼職的，指不定這次活動就是他一手安排的呢~”

　　“呃，還是問一下吧，尹老師，怎麽是你開車啊?”

　　大家都望著尹華，想知道原因。

　　“...省錢。”

　　“噗...”學生們都笑了起來，

　　“學校這麽窮嘛！”

　　“窮就不要硬搞這些活動啊...”

　　大家都開始了吐槽，但也覺得十分真實，於是，車就在活躍的氣氛中發動了。

　　學生，在學校窩得太久，對外面的風景就格外的新奇了，許多人都把頭對著車窗，眼睛不停地出神，仿佛路邊小鋪炒著的怪味胡豆能飄到自己的嘴裡一般。

　　“哇，ago快看！”祥子指著窗外衝羅焱喊。

　　“啥呀?”

　　“看，是，是一棵樹！”

　　“噗，”羅焱一拳頭給祥子的打腦殼敲過去，“你是屋頭關哈(傻)了嗎，看棵樹都這麽稀奇。”

　　“不是，我是說樹上有一包薯片口袋，這才是重點！”

　　羅焱發現，“！肯定又是一些沒素質的人亂甩的。”

　　“還是我最喜歡的烤肉味可比克~”

　　“pia！”

　　羅焱又一坨子敲過去，“你能不能稍微正經點。”

　　過了一會，羅焱若有所思的問劉志祥:“祥子，你說，我們會不會真的遇到老虎啊?”

　　“??你腦殼有病邁(嗎)?要是遇得到老虎早就把你吃了。”祥子表示很奇怪。

　　“小賢，你覺得呢?”羅焱沒搭理祥子，問了下左邊一排的小賢。

　　“這...肯定有的山上會有，但是學校組織去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的啊，他們可付不起安全責任吧?”

　　“唉，那多沒意思啊。”羅焱歎氣。

　　“沒意思個頭啊，遇到老虎你還真能打得過?你以為打老虎跟打籃球一樣簡單啊人才。”祥子再次吐槽。

　　“我們這麽多人，還怕它一個?再說了，我要是打不過，尹班的拳腳，肯定是沒問題的，不能總想著舒適圈啊。”

　　祥子不搭理羅焱了，又開始吃起了薯片。

　　其實關於尹華的拳腳，小賢是挺在意的，劉淼也挺在意，怎麽看都是一個挺瘦的普通老師，之前在學校有幾個大醉漢進來鬧事，保安攔都攔不住，卻被他三拳兩腳，不太費勁地就給收拾了，並且拳腳頗有軍事專業角度，羅焱他們幾個正好看到了這一幕，都認為尹華肯定是練過的。

　　Am8:30(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後)——

　　眾人向窗外觀望:之間四面環山，群嶺密布，周圍的綠色山嶺都映著一片片的雲霧，陰森而又沉寂，但偶爾回傳著幾陣鴉鳴。公交車行駛在中間狹窄的小路上，整片看來，沿路兩面的群山如同巨大鐵鉗將這隻“螞蟻”包夾著，而這狹窄鉗口仿佛隨時都會合上。

　　一開始就一直在吃零食的祥子停了下來，頓時坐到裡面的位置:糟了，有點虛。

　　“老師，這地方有點嚇人啊。”小賢對尹華說。

　　“可能是要下雨了吧。”尹華一言，倒是緩和了車內的氣氛。

　　又過了一會，車早已穿過了這片山脈，之前陰寂的環境已經變得正常起來。綠樹片布在幾座山坡上，窗下遠望，河流寬闊奔流著;突然，黑色閃入眾人眼中，進入隧道了。

　　學生們安靜了不少，14年代的學生對於長途車之類的旅程都是比較稀奇的。而現在，巴士穿行在隧道中，黑暗狹長的道路忽閃著黃色的燈光，好多學生都睡著了。

　　“呼——”

　　巴士穿出隧道，眾人如同重見天日，初夏的風拍打車窗，兩車道高速路中間栽了一列花，紫色和黃色居多，仿佛帶來了好心情。

　　但隨後，隧道又來了。

　　......

　　“到了。”尹華說著，車已經打開了門。

　　學生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隧道，不停地伸著懶腰，隨後大家陸續走了下去。

　　眾人一望:四面山嶺依然高聳入雲，而來時的窄路早已掩於群山之角。而面前的這座山——山寬壯九峰，腰半掛雲天。這便是尹華所說的九峰山。

　　山下的樹最低一丈，底原中有湖，廣有千米;樹木枝葉繁茂、枝乾壯實，林中野果碩大飽滿;廣袤的山腳金光璀璨，七彩的群鳥猶如長虹與這金色的陽光為這裡的一切帶來了無窮的生機。

　　美景頓時消去了一切的負面情緒。

　　“哇，好美！”

　　“太帥了這山！”

　　同學們大驚讚歎。

　　“我的天，我們銅區還有這好地方?人民公園和這個比起來，都感覺好小啊...ago，這山怕是比巴嶽山高好多哦，最高的山不應該是巴嶽山嗎，這裡不像啊?”祥子又興奮又奇怪。

　　“你這個吃貨還能記得到山的長相不成?”羅焱笑。

　　“每次我一來，肯定要先去黃桷門(重慶人一般把jue讀成go)吃碗豆腐腦，你看這個山邊邊，啥子攤攤都沒得。”

　　“唉，你沒看小賢的地圖嗎，這裡已經不是銅區了，是大渝市西北邊區的山了。”

　　“就倆可能，”羅焱換了個語氣，“要麽足區、要麽南區。”

　　“哦...”祥子嘗試著逮樹乾邊的鳥。

　　在尹華的帶領下，學生們踏進了這座鬱鬱蔥蔥的大山。

　　羅焱抬頭一望:“這山的確還是太高了，看不到頂，嗯...夠帶勁！”

　　“大得，有點...”小賢支吾著。

　　(一定不會很順利)劉淼望了望四周。

　　“爬山好累啊！”祥子又開始吃零食了。

　　山上的路似乎是天然的，不過挺寬。眾人沒走幾分鍾，頭上就被綠色所包圍，這年五月的陽光並不強，透著樹葉稀稀疏疏的穿進來，樹葉輕輕擺著，透出的光束時而稀稀閃閃的。

　　“前面的林子更深了，大家跟緊，班長！”

　　“到！”一個男生走到尹華面前，他有一頭塌下來的棕色頭髮，左右兩邊彎成一個角，像是什麽東西蓋上去了一般，身材看起來和羅焱一樣有點小強壯，只是略顯病態。

　　“傲然，你去最後面，別讓人走丟了。”尹華囑咐。

　　“好的老師。”班長傲然隨即去到了大部隊的最後。

　　“哥哥~”劉淼耳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劉淼的妹妹劉雪，只見她雙手捧著幾顆灰黑色的果子。

　　“喏，我剛摘的野果，這種是你以前告訴我可以吃的，好像叫......桃金娘！”

　　“小雪，謝謝，我不餓。”劉淼回應。

　　“小雪小雪~他不餓，給我唄~~”祥子說著便拿過來一個。

　　“...好吧。”劉雪不滿意地說。

　　祥子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呼，多甜的，哈哈。”

　　祥子吃完又塞進一顆。

　　“...這果子吃太多會便秘的...”劉雪提示。

　　此時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右前方的一片草叢動了起來。

　　“不對勁！”劉淼警惕起來，並伸手往包裡拿東西。

　　瞬間，草叢裡衝出兩條青色的蛇，其中一隻已經撲到了劉雪的身旁。

　　“啊！！”小雪一聲尖叫。

　　只見劉淼抓住她的手，一下子將她拉到自己身後，隨即提著水果刀，瞄準，果斷的向前猛劈。

　　“嘶—！”那蛇被劉淼一下劈落到地上，劉淼做事一向穩重果斷，其刀準確地深入蛇的脖子，青蛇不停地甩動掙扎。

　　突然，青蛇嘴巴一張，朝著劉淼噴出了毒液，劉淼迅猛地甩過頭，躲開了。

　　劉淼隨即迅速用另一隻手摁住蛇頭，拔出刀並刺了下去，那蛇終於被逐漸地劃成了兩半，死了。這時，劉淼發顫的手終於帶動到全身微微顫抖起來。

　　“喂！別傻站著！”一個熟悉的叫聲突然從劉淼耳邊出現，是羅焱。

　　這時，另一條蛇瞬間咬了過來，羅焱知道自己身上沒有可用的武器，便撿起一塊石頭，也沒想太多，直接朝它打去。

　　“哢嘶！”

　　突然，一人跳壓刺擊，正中蛇頭，那蛇瞬間被刺壓到地上，傷口噴出幾點漿水——已被刺穿，它猛地擺動了幾下，如同被砍斷的蚯蚓，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刺蛇的人，班長——傲然。

　　“羅焱，如果這條蛇有毒的話，就危險了。”傲然抽出刀並說道。

　　這時劉淼並沒有說話，他也同意傲然的看法，但對羅焱這種行為，還是微微笑了一下。

　　“啊！蛇...”

　　“好長，好黑(嚇)人！”

　　“嗚哇哇哇...蛇，我要回家！”

　　這一幕，對於處於和平年代且在小城市中生活許久的普通中學生而言，還是很嚇人的。有的女生已經害怕得哭了起來;而另一些男生，平時大大咧咧，這時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蛇嗎?正好餓了。”

　　“哈?！”

　　眾學生驚訝，回過頭一看，是山民的孩子王滿。他正在用樹枝挑著那條青蛇，蛇還未死透，挑起來時，從細長的身體上源源不斷地留下了血漿。他的做法讓很多同學趕到惡心與後怕。

　　這時，王滿又將手伸刺進這條蛇的身體，在那細長的蛇軀上搗鼓了幾下，似乎祛除了什麽東西。

　　“喂！王滿，你在幹啥子?！”

　　“好惡心！”

　　“切，蛇膽可是好東西。”王滿不屑，摳出蛇膽放入自己腰間的小布包裡，隨後在一旁的草上擦了擦手指間的液體。

　　“山上有蛇是正常的，這兩只是翠青蛇，無毒。這次的活動區域是不會出現致命的有毒動物的，大家不用太過慌張！”正當大家混亂的時候，班主任尹華走上前來解釋。

　　“老師！你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有蛇啊，你這是叫我們往火坑裡跳啊！”一男生發著顫衝尹華說。

　　“其實，尹老師...一開始就說了山上會遇到這些啊。”一名叫秦雲的女生說，有幾名學生也讚同。

　　“你們自己鬧得這麽凶，聽不到，該背時(活該)。”

　　劉志祥也站出來說，祥子一直專心吃著東西，碰巧聽清楚了尹華的囑咐，而且學年裡他，以及羅焱、劉淼、小賢等許多同學都和尹華的師生關系是很不錯的，所以一反常態地站出來為尹華說話，盡管這件事的確挺離譜。

　　“嗯...”那男生很是尷尬，漲紅了臉，但馬上又大聲說道:“這蛇，這蛇應該是竹葉青吧！”

　　“老師都說了...”祥子正準備說話， 卻被下一幕驚到了。

　　“對、對啊，老師，這蛇一定是竹葉青！”

　　“竹葉青可是劇毒蛇啊?！”

　　“這是翠青蛇，並不是竹葉青，它是無毒的。”尹華再次糾正。

　　“嗚哇，我不管，我要回家！”

　　“......”

　　學生們突然成堆起哄，其中還有一些同學是知情的，這讓祥子很不理解。其實，不管是為了安全，作業，還是假期，大家此時異常團結，因為只有一個目的:下山。

　　尹華自然是看出來了，很平常的說道:“現在才剛上山，車還沒開走，如果不想繼續的同學，就有序地跟著傲然下山吧。只是你們會缺少一段有意義的成長。”於是，許多人陸續排好隊，站得比集合還整齊，準備下山。

　　“傲然，”尹華拿出一張紅色的毛爺爺，“雇一個司機，剩下的放我辦公室。”

　　傲然嗯了一聲，開始清點回家人數。

　　“哥哥，我們也一起下山吧。”劉雪請求劉淼。

　　“小雪，你先下山吧。”

　　“哥哥！”

　　劉淼輕拍了一下小雪的頭髮，“放心，午飯在冰箱裡，記得熱，我還買了些麵包。”仿佛劉淼已經猜到劉雪會下山，話說，好像是該猜得到。

　　“可是...”

　　“好了，再不走就掉隊了。”

　　“好，好吧”劉雪說完後，將最後幾顆桃金娘塞到他褲袋裡，便起身朝眾人走去。

　　她緩緩地回了下頭:哥哥怎麽提前把午飯都準備好了...

　　第一回——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