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們老家那邊的習俗,彩禮得是二十八萬八,圖個吉利。”
“婚前再全款買輛車吧,我上下班也方便一點。”
“你家新房的名字可以換成我的嗎。”
“我不是圖你家的錢,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家對我的態度。”
“那回禮呢?”
“我媽說了,回三床被子。”
“你也知道,我弟明年也要結婚,到時候他的彩禮還要我們幫忙。”
秦川看著眼前喋喋不休不休的女人,突然覺得她十分聒噪。
撇過頭,望向玻璃窗外的車水馬龍,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想起了那個他追了快八年的白月光,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早就結婚了吧。
“秦川,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還想不想結婚了!”
對面的女子看到秦川失神的樣子忍不住呵斥道。
“我在聽,你接著說。”
“我弟買房,你能拿出多少錢?”
秦川愣了愣,然後抬起頭,微笑著看向對面的女子,臉上多了一絲解:“一分錢都沒有,而且,這婚,我也不打算結了。”
女人聞言先是一怔,然後瞪大了雙眼,勃然大怒道:“你說什麽?不結了?”
“不結了,因為我感覺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值得更好的?”女人聽到這話有些狐疑。
“對,你聽我說,我有一個女性朋友,還是離異的。條件不太好,在老家開了一個小店賣雜貨的。
然後在四十歲的時候找到一個比她小14歲的男人,特別帥,還是海龜,家裡特有錢,對她特別的好。
還有一個學姐,37歲的剩女。家是農村的,經濟條件很一般。在一個小公司做文秘的,不多久就找了一個富二代結婚了。
富二代自己有私人飛機,還特別文質彬彬,關鍵她還是富二代的初戀呢。
還有冰心奶奶,她不是在六十多歲也等來了自己的真愛嘛?
所以說一定要堅持自己的標準和選擇,絕對不能被別人影響。”
聽了秦川的話,女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開始思考起來。
秦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徑直走出了咖啡館。
三十三歲的秦川站在紅綠燈旁,看著馬路上的車來車往,長歎了口氣。
他從三年前開始被催婚,相親對象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更換,
老爹為了讓他能順利結婚,偷偷拿出了所有的養老金幫他付了新房的首付,還跑到了附近的工地上打零工。
想到這,秦川拿出手機,想要給自己的死黨打個電話,吐槽一下心中的鬱悶,可看到和他的聊天記錄,又忍不住放下了手機。
「聊天記錄」
22:05薑胖子,你下班了沒。
22:10不回消息,你去拯救失足少女了?
22:30你不會被打到柱子裡當生樁了吧?
23:00下班記得給我回個消息。
04:30剛打完灰,累死了,不說了先睡一會,等會八點還要上班。
這個點他可能還在打灰呢。
搶晴天,抓陰天,牛毛細雨當好天,
月亮底下當白天,晴天一天頂兩天,
小雨大乾,大雨硬乾,暴雨鑽空乾,沒雨拚命乾。
秦川看著死黨的個性簽名,罵了一句狗日的資本家。
叮鈴鈴,
叮鈴鈴,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秦川看著來電姓名,歎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秦川,你怎麽回事?大家都在加班,就你一個人走了?”電話那頭傳來叫罵聲。
“對不起經理,我有點事情就提前走了。”
“趕緊滾回來加班,要是這個月業績不達標,你就給我滾蛋!”
然後電話就傳出嘟嘟嘟的忙音。
“媽的,要不是房貸,老子早把你炒了。”秦川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抬頭看到紅燈變綠,便走向馬路對面。
這個時候,一輛超速的大貨車打著遠光燈就朝著秦川衝了過來,
下一秒,
嘭!!!
一聲巨響後,秦川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手機摔在一旁的地上,屏幕卻亮了起來,是一條老爸發來的微信。
秦川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耳邊依稀聽到一些聲音。
“出車禍啦!快把那個司機攔住。”
“留了好多血,快打120!”
“病人情況很緊急直接送icu!”
“把呼吸機接上!”
“主任,他好像要不行了。”
“除顫儀,調到200J。”
再之後,世界陷入一片寂靜。
“我死了嗎?”
秦川在心裡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
“迎接另一個晨曦,帶來全新空氣,
氣息改變情味不變,茶香飄滿情誼。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歌聲在耳邊響起,秦川微微睜開雙眼,一絲亮光照進了黑暗中。
“這……這怎麽這麽像我高中的教室?”
秦川趴在課桌上,看到了左右兩側堆放著的課本,看到了一旁偷偷玩手機的同學,還看到了那個她。
“川,別睡了,陪我去趟超市,快餓死了。”
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男生一屁股坐到了前桌的椅子上。
“你是……薑胖子?你不是在新江打灰嗎?怎麽突然回來了?還變的這麽白?”
秦川看到來人,瞬間瞪大了眼睛,心想到:“我這是死了嗎?”
“川,你睡迷糊了?我哪裡去過新江,還有,我從小白到大!”
沒等秦川說話就把他拉到了走廊。
“喏,給你。”
說著,薑胖子偷偷摸摸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紙塞到了秦川懷裡。
“這是什麽?”
“你讓一班那個文科大神代寫的情書啊,不是下午要找夏瀟瀟表白嗎,你忘了?”
聽到這個名字,秦川愣了愣,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夏瀟瀟這個名字秦川怎麽可能會忘,自己從高二開始追她,到大學,再到工作,一共八年!
八年來,她對秦川若即若離, 不主動也不拒絕,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邊,
每當秦川身邊出現其他女孩子,她就會吃醋,可當秦川向她表白時,她又說還不是時候。
夏瀟瀟每次都會給秦川一點希望,可最終得到的卻是失望。
在他26歲的那一年,夏瀟瀟在微信上發來了一張結婚照,照片上是她笑容燦爛,挽著身旁那個大腹便便的男子。
從那一刻開始,秦川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夏瀟瀟在無聊時打發時間的工具,
是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備胎,唱歌泡吧付錢的ATM機,之後秦川就再也沒有相信過愛情。
“舔狗不得house這個道理我居然花了八年才明白。”秦川低頭喃喃自語道。
“川,你在說什麽呢?班花就在座位上,趕緊去表白啊。”薑山看著自言自語的秦川有些奇怪。
秦川微笑著抬起頭,朝著薑胖子的臉狠狠的掐了一把,很油!
“看來沒在做夢,我真的重生了!”
秦川大笑了幾聲。
“我草,你發神經啊,掐我幹啥,要掐掐你自己!”薑山揉著臉怒罵一句。
“掐自己會痛啊。”秦川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
“nmbd!你到底去不去表白,馬上就要上課了!”
“去她奶奶個腿!”
“你不是非夏瀟瀟不娶嗎,怎麽突然轉性了?”
“我現在可沒時間談什麽狗屁浪漫愛情,我現在隻想搞錢!”
秦川看向遠處的天空,心裡滿是重生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