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間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四周的環境“刷”的一下,變成了一大片茂密的森林,而房間裡的三人,此時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
佘奕有點焦急的向著兩人跑去,“怎麽回事?這什麽地方?我們是被傳送出去了嗎?”
皮洋做出一臉嫌棄的樣子,“不會吧?不會有人從小到大都沒玩過全息遊戲吧?剛剛還在那兒說著自己去過遊戲廳,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佘奕聽到這話,停下來看著前方怎麽跑都仍有一段距離的兩人,才明白過來自己仍在訓練室裡,周邊的一切都不過是全息投影罷了。
“我不想訓練,你們兩個要訓練跑遠點。”沈霏霖一臉不耐煩的從褲兜拿出兩個耳塞,塞住耳朵坐了下來。
“嘿嘿,妹兒你坐著就成,這樹果子忒多,看哥給你整個大果子玩玩。”皮洋說完彎下腰在地上四處看,不知道想找些什麽東西。
佘奕也確實沒玩過全息遊戲,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乾脆也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往上看去,看看皮洋口中所說的大果子。
這些樹的樹葉都稀稀拉拉的,很容易的就看到了樹上掛著的大果子。這些果子長得異常巨大,形狀也十分奇怪,整個灰撲撲的,又摻有一點泥黃色,表面的花紋歪歪扭扭,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果子。
此時的皮洋已經找到了一根長長的枯樹枝,他舉樹枝就往樹上的果子打去。
“等一下,這東西好像是……”佘奕話才說到一半,只見皮洋怪叫著躲到了一旁,巨大的果子搖晃了幾下,從樹上掉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嗡嗡嗡嗡嗡”一大團黑壓壓的東西不斷的從大果子裡冒出來。
“你特麽打的是馬蜂窩啊!”佘奕吼著跑到沈霏霖面前想喊她趕緊跑,但是沈霏霖帶著耳塞閉著眼,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想皮洋剛才能用樹枝打馬蜂窩,那麽場景裡面的東西應該都是可以互動的,佘奕試著蹲下去撿起地上的石頭,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撿起一顆小石頭。
“不行,我控制不好,這麽小的石頭判定肯定很低,反正沒有重量,我得整個大的。”
“咚”的一聲,沈霏霖被一塊飛來的大石頭砸翻在地,她雙手捂著額頭上的包,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來剛想罵人,隨即表情便從憤怒瞬間轉換成了驚恐。
被蟄了一身包的皮洋,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長樹枝,大叫著向這邊跑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的馬蜂,“哇快救救我!救救我!這些玩意兒要怎麽擺脫啊哎喲!”
突然幾聲沉悶的響聲傳來,皮洋亂揮的樹枝又打掉了好幾個馬蜂窩。
沈霏霖蹭的一下站起來,“快往後跑!那邊可以脫離范圍!”說完她立馬向著皮洋相反的方向跑去。
新掉下來的幾個馬蜂窩像噴泉池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出一大群一大群的馬蜂。佘奕看了看往不同方向跑的倆人,一咬牙,捂著頭就往沈霏霖追去,“等一下,沈美女!你說的是真的嗎?”
沈霏霖瞧見佘奕追了上來,好像在說著什麽,伸手把耳塞一摘,“你跟著我幹嘛?”
“我說,那邊能脫離范圍是真的嗎?咱們為什麽不去那邊?”佘奕指了指身後的馬蜂群。
沈霏霖邊跑邊罵,“你沒腦子嗎?跑步機就這麽大,還是說剛才想辦法觸發拳套打我的時候用完腦子了?”
“呼,所以你一開始就坐下,
還叫我們跑遠點是為了避免觸發?” 沈霏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可能嗎!既然這是訓練,無論如何都會有東西被觸發,我只是不想被你們兩個拖後腿,非要我說的這麽明白?”
“呼……原……原來是這樣,我快跑不動了……呼……那邊有條河,你說咱們蹲水裡能不能……避免挨揍……”佘奕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不遠處的一條小河說道。
“應該能吧。話說才跑這麽幾步就喘成這樣,你可真是沒用。”
眼看馬蜂群就要追上來了,兩人就著下坡直接滾進了河裡。
“你捏著鼻子幹嘛?”
聽到沈霏霖這樣問,佘奕猛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直直的躺在水底下,感覺跟躺在陸地上似的,感受不到一點浮力。試探性的用嘴吹出一點點氣,見水裡居然一個氣泡都沒有,這才松開了捏住鼻子的手,爬起來大口呼吸著。可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忽然一個黑影衝過來猛的一撞,又將他撞趴在了地上。
“快起來,趕緊上岸,水裡有東西!”沈霏霖說話的同時,側身躲過一個黑影的攻擊,快速順著水底的斜坡向另一側岸上跑去。
佘奕見狀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站起來跟著沈霏霖跑上岸邊。“嘩啦嘩啦”身後一陣水聲響起,水裡的東西竟跟著他們上了岸!兩人扭頭一看,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悚,那是幾隻巨大的鱷魚,每隻都有四到五米左右,要是被這群鱷魚投影來上幾口,估計人得被揍散架。
沈霏霖迅速往左邊一拐,繞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拐著彎跑,鱷魚在岸上沒那麽靈活!”
佘奕剛想跟著拐,定睛一看,自己左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上來了兩條大鱷魚,右側也爬過來了一條,身後還跟著三條。
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法拐著跑,還沒等他想好對策,右側的鱷魚突然加速衝了過來,就在鱷魚張大著嘴撲上來的一瞬間,佘奕像隻青蛙一樣,彎下腰往前使勁一蹬腿跳了出去,撲上來的鱷魚一口咬在了另一隻鱷魚的嘴上,兩隻咬在一起的鱷魚在地上迅速的翻滾起來。
看到這一幕,佘奕立馬咬緊牙關爬起來,向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衝去,蹭蹭幾下爬上樹,蹲在樹枝上大口的喘著氣。
“咚!”一陣劇烈的震動,差點把他給震下樹來, 低頭往下一看,原來樹底下的鱷魚正將尾巴用力的甩在樹上,小小的歪脖子樹被甩的整棵抖動起來。
“臥!槽!不……不是吧……呼……呼……這跑步機……怎麽還帶震動的,呼……別這麽離譜吧……”
就在這時,佘奕突然感覺有人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後背,“怎麽?你怎麽過來……”話沒說完,瞬間整個人僵住,這裡怎麽會有人碰自己後背?柳導師絕不可能偷偷繞到自己的後背,而其他兩人在訓練中也不可能碰得到自己。
“是誰?”佘奕沒敢回頭,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身後的人也不回答,只是再次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後背。
佘奕扭動著僵硬的脖子,側著頭向後撇了一眼,就這一眼,看的他冷汗直冒,背後根本沒有人,只有一條灰色的蛇掛在樹枝上盯著他。
灰蛇“嘶嘶”的吐著信子,又緩緩向前挪動了幾分,用頭碰了碰他的後背,碰的他心裡一涼,原來剛才拍背的是這條蛇!
灰蛇左右晃了晃身體,緩緩的爬上了他的肩膀。隨著脖子上冰涼的觸感傳來,佘奕的雙瞳擴張,臉色也變得煞白。
灰蛇將身子盤在他的肩膀上,蛇頭在他的耳垂邊吐著蛇信子,“嘶嘶……小心有人害你……嘶……”
這話把佘奕嚇得身子猛然一震,一個趔趄摔下了樹,等他起身一看,灰蛇已經不見了蹤影,連四周的鱷魚也一條都不見了,整個樹林靜悄悄的,只剩下自己的喘氣聲。
佘奕摸了摸發蒙的腦袋,“就一個跑步機,用不用得著搞這麽多花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