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臥槽,你,你,你怎麽還真是蛇啊?”佘奕指著他驚聲喊道。
“噓……”
螣蛇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可以讓人類看不見我,聽不到我的聲音,可是你嘛……”
螣蛇話音剛落,薑尚沅就敲響了浴室門,“阿翊,你在裡面喊什麽呢,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用不用我進去?”
“哦,沒事,我在唱歌呢,洗澡的時候可真的太適合唱歌了!啊……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嫩,阿嫩,綠的剛發芽……”
“沒事就行,你唱的這歌真怪,怎麽還要喊得那麽大聲,有點嚇人啊。”薑尚沅說完便走開了。
“嗯~好久沒聽過這歌了,有上千年了吧?”螣蛇笑著將蛇尾伸過去,卷起佘奕手中的項鏈甩了幾下,“哦?這一次是項鏈呀,造型不錯,我喜歡。”
佘奕一把將項鏈搶回,又瞄了幾眼他的蛇尾後,壓低聲音問道,“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東西和那些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別急,這裡不方便交談,等會兒我到夢裡找你,你先將項鏈戴上。”
螣蛇雙手一撐,從石台上滑下,扭動著尾巴挪到他的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記住,若是想保命的話,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將項鏈拿下。”說完便直接消失了。
又是話才說到一半就消失了,佘奕無奈的戴好項鏈,看了眼螣蛇躺過的洗澡台子,感覺一點洗澡的欲望都沒有了,乾脆直接換一套衣服,就出去了。
走出浴室,薑尚沅已經熄燈躺下了,他怎麽總是睡得這麽準時,從來都不會失眠的嗎?
佘奕想著也躺到了床上,可不知,是因為做任務躺了太久,還是今天一下子知道的太多,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宿也無法入眠。
佘奕翻了個身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躺在了地上,周圍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濃霧。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睡了呢。”螣蛇揣著袖子從黑暗中走出。
佘奕這一聽,便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夢中,他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晚老感覺特別興奮,既不覺得餓,也不覺得困。唉,不說這個了,趕緊講重點,不然等會兒又要起床上課了。”
“你怕是吃了那老毛猴的興奮劑吧。”
隨著螣蛇大袖一甩,他們又回到了那晚遇到面罩男的地方,而那個面罩男正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眼神狠戾的盯著他們。
佘奕嚇了一跳,趕忙躲到螣蛇身後,“大哥罩我,那人又來了!”
誰知螣蛇卻轉身拎起他,將他扔到了面罩男的跟前,“上吧小子,去揍他。”
被扔到面罩男跟前的佘奕,驚恐地抱頭蹲下,不住求饒道,“不不不,大哥先別打我,咱們和平談談行不行?大家都是文明人,能動嘴就別動手了,動手太勞累了。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見佘奕蹲在地上不停碎碎念的樣子,螣蛇忍不住仰首大笑起來。
“那不過是我幻化出的虛影罷了,你小子也太慫了吧,在副本救人的時候不是挺勇的嗎?”
“虛影?”
佘奕抬頭望了一眼,見那面罩男並沒有在看他,而是直直的盯著前方。他壯著膽子站起來,伸手在面罩男眼前揮了揮,見對方還是沒任何反應,這才松了口氣。
“我說你這蛇的性格也太惡劣了吧,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抓緊時間耍我一下。” 螣蛇聳了聳肩,“我可沒有耍你,將他幻化出來,本來是打算給你解釋那晚的事。讓你去揍他,也是想給你解解氣,反正虛影又不會還手。”
佘奕皺眉思索了一下,對方確實沒有說過這是真的面罩男,只不過是自己這麽認為而已,可不管怎麽想,還是覺得有些憋氣。
他給了面罩男兩拳後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副本裡的事?”
“你自己把我帶進去的。”
“我帶你進去?”佘奕摸著口袋,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原來犼是你帶出來的……”
“不對,犼是你自己帶出來的。”
螣蛇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是你默認它進入了你的口袋,沒有你的許可,它根本無法靠近這個盒子。”
“我什麽時候……”
佘奕忽然想起了出副本之前,球球的眼神與動作,“等一下,是球球往我的口袋裡放了小餅乾,但其實那不是餅乾, 是犼?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螣蛇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換了個話題,他伸手取出佘奕口袋中的盒子說道,“白澤的預言已經降下好幾百年,帶著神力的鑰匙,卻始終沒有出現,而那裝滿信仰的盒子也沒人見過長什麽樣。後來,不知是誰傳言這便是那信仰之盒,大批的激進者蜂擁而至,想方設法搶奪這盒子。”
他又轉身指向那面罩男,“他其實並不是人類,而是妖獸中的激進者教派,信念已經變得扭曲而瘋狂。他們並不知這盒子裡真正裝是什麽,也聽不進別人說的話,一心認為只要能打開這盒子,便能得到所有人的信仰,在擁有力量後,拯救天地也不過彈指之間,這世間萬物都將會以他為首。”
“所以這盒子到底是?”
“只是你的傳家寶罷了。裡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你帶有返祖能力的祖先逝去後留下的。”
“等等,我越聽越糊塗了,有返祖能力的祖先又是什麽?”
“返祖,便是最接近初代祖先的模樣。”
“那我的初代祖先又是什麽?”
螣蛇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你的問題真多,什麽都要問,再問下去可就沒時間跟你說這項鏈的事了。”
佘奕嘴角微微下垂,多日的委屈如狂潮一般湧上心頭,“那你倒是給我開個掛啊!我也不想問這麽多,可我什麽記憶都沒有。自從醒來之後,吃飯,喝水,洗澡,每一樣我都是靠問的,像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殘廢!都活成這樣了,還有人要害我,做什麽都得小心翼翼的,我也過得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