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各種器械的房間裡,一群穿著黃白條大褂的人,正齊刷刷的圍著一個發著藍光的透明長櫃,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各種器械運轉時發出的嗡嗡聲。而這個透明的長櫃裡,此時正躺著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氣氛十分詭異。
“嘭!”
“誒臥槽!……嘶……”
長櫃裡的裸男突然坐了起來,一頭撞在了透明的櫃板上。
“嘖!是哪個死崽子在……搞……我……咦?臥槽!臥槽臥槽!你們都他媽的誰啊!我……我怎麽躺在……唔哇啊啊啊啊啊!我衣服呢?你們,你們這群變態是想幹嘛?”
面對醒來就慌亂嚎叫的裸男,圍在四周的人仍舊沒有一個吭聲,全都一動不動的,像一群雕塑一樣站在那定定的看著。
“怎麽回事?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兒?是被人抓來的?為什麽給我剝光了?這是個手術台?不對,我這是被關起來了!這些人穿的是黃色大褂,不像是醫生,他們後面還站著幾個穿黑色風衣的人,這難道是……”
看著周圍的景象,瞬間種種恐怖的猜想猶如一條條冷血的毒蛇,緩緩在他心頭纏繞著。
“等等!別!各位大哥!大姐!大祖宗們!別割我腰子!我就一個長期熬夜的死宅,腰子是真的不好!對了,我還天天抽煙喝酒啥都磕,其他的器官也都不太行了,這貨不興賣啊!”
裸男一邊扯著話題,一邊快速的思考著逃跑的可能性。他用手四處拍打著長櫃尋找出口,但這整個長櫃居然沒有一絲絲縫隙,材質似乎不是玻璃,也不是塑膠一類的東西,明明感覺是被擋住了,可摸起來卻沒有一點真實感。
裸男突然心裡一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也開始不停的顫抖,“這是什麽科技?我怕不是已經被運到國外了……”
“佘奕!你這是在幹什麽?”一個穿著灰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打斷了他的想法。
“什麽十一?是指我嗎?等等!難道是指商品編號?這就已經賣出手了?不是吧?完了完了怎麽辦怎麽辦……”
長櫃裡的裸男猶如受驚的動物般,開始不停的用頭和肩膀撞擊著櫃板。
看著裸男的行為,中年男人的臉色驟變,眼神凌厲,令人不寒而栗,“你為什麽私自進入已經封禁的副本,又是怎樣拿到進入資格的?你進去做了什麽?不想被開除就全都說出來,老師或許還能替你想想辦法!”中年男人的話語中透著強行抑製下去的怒氣。
裸男停止了撞擊,趴在櫃子裡思考著對方話裡的意思,“老師?私自進入……看來對方似乎是抓錯人了?既然不是抓來割腰子的應該還能夠交談!”
“不是,我不叫這個編號,你們認錯人了,我叫……誒?我……我……叫……我叫什麽來著?”裸男驚愕地抬起頭來,兩眼直楞楞地盯著天花板,“誒?我是誰來著?”
怎麽會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記憶突然像是被打了一層碼一樣,變得模模糊糊的。
就在他感覺快要記起時,腦子瞬間像被電擊一樣,“啊!頭!頭怎麽這麽痛!”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的思考停頓了下來。
他捂著頭看向人群,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一陣一陣的痛感卻愈發強烈,仿佛有人將電擊按鈕一檔一檔的調高,電的整個腦子滋滋作響。
強烈的痛感讓他忍不住用力撕扯自己頭髮,使勁把頭往長櫃上撞著。
“輸入鎮靜氣體!快!”中年男人見狀立馬吩咐其他人。
“掃描頭部嘗試抽出芯片。”人群立刻分散到各個器械前。
“掃描左手臂嘗試抽出芯片。”
“掃描右手臂嘗試抽出芯片。”
“掃描……”
“這些人……在對我做什麽?不行……下面那個位置……那裡……不要割……”
裸男蜷縮著的身子慢慢癱軟下去,眼前的場景逐漸開始變得模糊了,眼皮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