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呀,最近過得怎樣嘍。”劉姥姥見到我們快吃完了,便問道。
我趕緊抽了張紙巾將嘴邊的油漬給抹去掉,然後笑著回答說:“一切都還行。”
“唉小言,你是姥姥看著長大的孩子。當年你調皮,不喜歡呆在家裡。天天跑外面一個人不知道幹什麽,就那次走到了我家附近啊,姥姥我看你像個乖孩子,以為是你走迷路了。結果啊,後來才知道,你就不是個乖種。”姥姥調侃道。
我剛還以為姥姥認為我乖巧的,結果現在就被點破了,情不自禁的臉就紅了,然後便聽到了旁邊的玉成在哈哈大笑。
“咳咳,那都是往事了,姥姥。”我無奈的開口道。
“哈哈,是呀。雖然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但姥姥我不想忘掉呀,也許過幾年姥姥我就不在嘍。”劉姥姥開口笑道。
“姥姥你別這樣想呢,哪有活著的時候就幻想離去嘛,我相信姥姥你能長命百歲的。”我答道。
盡管是這樣對姥姥講的,但我其實也能感覺到,姥姥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我只能叮囑她讓她不要開早餐店了,好好呆在家裡休息,然後開開心心的過滿每一天。
可是姥姥卻說道:“臭小子,人是會閑出毛病來的。對我來說呢,開好早餐店也能讓我開開心心的活著。”
然後我們三個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過了一會兒,我開口對姥姥說道:“姥姥呀,我決定要離開上海了,準備去廈門生活了。”
只見姥姥神色沒有什麽波動,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小言啊,這應該就是你今天來我這吃飯的用意吧,其實姥姥我也能猜到,你並沒有很喜歡這裡呀。既然廈門是你的選擇,那姥姥我支持你,希望以後你能常回來看望我。”
我點頭說道:“放心吧,姥姥,有機會我會常來的。”
隨後姥姥便開始沉默不語了,就在我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旁邊的玉成突然喊了一句:“啥?你說啥?你丫的要走了,那我怎整啊,你就這麽忍心拋棄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呃,我差點忘記旁邊還有這麽個人了……
隨即我便和玉成娓娓道來,讓他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玉成說道:“你一個人去廈門啊?這麽酷,但是你去了,這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會很無聊的啊,嗚嗚嗚。”
我聽到他在這作妖就扒了他一下頭對他講:“放心,我以後會回來的,到時候再出來約你玩。”
講完之後,我就拉著玉成向劉姥姥告別了。目送著劉姥姥那逐漸瘦小的背影越走越遠,我心裡想著:“姥姥,希望下次回來能見到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
“誒我說,伯言。你真的想好了?”玉成貼著我問到。
我將他扒拉開,回道:“昂,千真萬確,三天后就啟程。”
隨後玉成不語,低著頭若有所思。但我並沒有繼續管他,自顧自的走在這林蔭小道上。
我的心裡還想著三天后見到韓筱我該怎麽面對她,畢竟已經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她變得怎麽樣了,是和當年一樣的愛哭嗎?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便拋掉這個問題,一切都等兩天后見面再說。
就這樣,我跟玉成在外面瘋狂玩耍了一整天,玩的不亦樂乎。
到了傍晚,我看時間不早了便跟玉成打了聲招呼,隨即慢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路途中我感覺到有些許孤單,
便找了條有小河的柏油路行走,希望能將情感寄托於這漂浮自在的流水。 一旁昏暗的路燈映照出了我的影子,仿佛深知了我的想法,想讓溫暖貫穿我的內心。
我與影子肩並肩,邁著一致的腳步走在這雜草叢生的小道……
時間轉瞬即逝,光陰如箭似無言。
兩日後,我早早起床收拾好了行李,接著穿了一件純白棉服和黑休閑褲,顯得朝氣蓬勃,青春洋溢。
“小言,來吃飯了。今天過後可很難品嘗到媽媽的早餐嘍。”媽媽走過來輕聲的說道。
“嗯好的媽媽,可惜老爸昨天就被公司提前招回去了,不然今天還能三個人一起吃一頓呢。”我也輕聲地回道,然後隨即又歎道:“不知道下次見到爸爸是什麽時候呢?”
“小言啊,雖然你爸爸現在走了,但是我這有個好消息你想聽嗎。”媽媽湊近來低聲講到。
我疑惑的嗯了一聲,思來思去也不清楚是什麽消息。
然後便聽媽媽講到:“你爸爸一年後應該要回上海了,好像是西班牙的公司要在上海成立分公司,所以讓他來當這個公司的總經理。”
“真的啊,那太棒了。這樣以後就經常有時間見到爸爸了。”我笑著回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聲音。我只能暫且壓下我心中的喜悅。
媽媽連忙拍了拍袖子喊道:“來了,來了!”
咯吱!
只見一位身穿粉色小熊休閑棉衣和靚麗牛仔褲的女生矗立在門口,一頭長發梳理的整整齊齊,淺抹胭脂,便已出水芙蓉。
她便是我許久沒見的
韓筱。
如今的她,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盡管和以前的樣貌略微有些熟悉,可身上散發的氣質總有種置人與千裡之外的感覺,我心想也許是太久沒見了。
“哎呀呀,原來是小韓呀。快快,進來。”我媽看到她便笑著請她進來。
然後便見韓筱微笑著點頭,隨即清脆的回道:“阿姨好,還有…..伯言。”
果然,我心裡咯吱了一下。盡管早已經猜到我兩的關系已然生疏,但總感覺心裡面驀然少了一樣東西。
“你好呀,韓筱。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面了吧。”我試探的打了聲招呼,想看她什麽反應。
韓筱睜大她的一對杏眼,深深的盯著我然後緩緩說道:“是呀,確實很久了。以至於我快要忘記你了伯言。”
我不言,因為我感覺到了她口中的怨氣。確實我們很久沒聯系了,但其實只要有方法我也可以聯系上她,但是始終沒有。而韓筱人也是倔強的,見到我不去找她,她也見狀做罷。
對此我是深感抱歉的,因為有段時間我整個人莫名的感到煩悶,經常將自己的心關在“牢籠”裡,一直不願出來。
韓筱進來之後再看了我一眼後,便和我媽噓寒問暖了。而我就站立在旁呆滯的盯著她們,思緒飄向遠方……
片刻之後,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喊我,於是回過神來,看到了她們兩個莫名的齊刷刷盯著我。
我頓時有些許了尷尬,於是咳了一聲問道怎麽了。
我媽開口說道:“我給你們訂的是中午的列車,所以你們還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小言,你陪著小韓去外面逛逛吧。”
聽完後我看向一旁的韓筱,見她沒什麽大反應,便答應了下來。
等我收拾完東西後我先將行李放在了家裡,因為中午是媽媽開車送我們去火車站,所以現在出去沒必要拖著這個大家夥。
到了小區樓下,韓筱看著我,眼神好像在詢問我去哪裡。盯著她那小巧的模樣,不禁內心有些溫暖。
盡管當年的小女孩已經17歲,要長大成人了,但在我眼中依舊和以前如出一轍。
我望著馬路思索了一會兒,攔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道:“師傅,帶我們去外灘走一趟。”
是的,我太久沒去過外灘了,以前也是傍晚或者深夜粗略的欣賞,還沒有過現在一樣,早上八點就跑外灘去。
因為晚上來外灘無疑都是來欣賞黃浦江對面高聳入雲的大廈,感受著上海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所以此時去外灘我也是別有用意,想最後體會一下大上海不一樣的美景。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鍾,我們便到了外灘,剛下車就感受到了這裡的安靜與愜意。
此刻的外灘,沒有了夜晚霓虹的照射,失去了喧鬧與繁華。只有一抹朝陽矗立在碧藍的天空上,為上海增添了一份不一樣的意境,宛如青年般朝氣蓬勃。
我與韓筱並肩走著,她問道:“伯言,這應該就是你想去廈門的原因吧。你喜歡這種感覺,能舒緩心境,讓人愜意和愉悅”
我此刻覺得韓筱真是我的知己啊。於是誇讚道:“真聰明,是的,我就是喜歡這種意境,會讓我整個人放松下來,將意識置身於其中,會感到神清氣爽。”
就這樣就著走著,我們還看到了些許老人家在這晨練,呼吸著這鮮甜的空氣。
不多時,突然一道悅耳動聽聲音讓我和韓筱一同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