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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鷺島女孩》團圓
  2014年初

  新年新氣象,此時的上海各街區張燈結彩,由遠到近望去家家戶戶掛滿了燈籠,兩旁的香樟樹或多或少都吊著福袋以示吉祥如意。

  大寒襲滬城,祥兆十萬裡。

  此時的我正癡癡的望著窗外的景色,盡管是個喜慶的日子,但我仍有點心不在焉。

  因為在這個全家團圓的日子裡,我的爸爸媽媽竟都不在家。媽媽告訴我她公司最近在招一個大項目,馬不停蹄的趕急,我勸她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以免心力交瘁。但她卻從不聽我的勸告,可能認為我是小孩子哪懂這些。

  而我的爸爸,因為工作遠在西班牙,這個熱情瘋狂的國度。所以他一年中只有過年會回來或者就壓根不回來,幸好他會往我卡裡匯錢,不然我感覺我會遺忘掉這個遠在大西洋的絕情男人。

  看今年這個態勢,是要一個人度過這個令別人難忘的日子。萬幸我提前在超市購置了點零食,足夠養活自己了。

  我將視線離開了萬家燈火的窗外,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對於一個人在家,我的穿搭十分隨意,由於開著暖氣,我僅僅隻穿了一套慵懶薄質睡衣。

  視線隨意的翻動手機,現在因為智能手機開始普及,總算增添了些有意思的東西,但也僅有一點。過了半小時之後,我便發覺有些無聊,無奈之下關掉手機,視線隨意瞄到窗外,發現天色已經漸暗,仿佛為我添加了一份孤獨和寂寞。於是乎我拿出了在超市裡買的啤酒,因為我現在還只有17歲,以前還沒有嘗試過,所以現在不禁感到有些刺激。

  將玻璃杯從櫃子裡拿出來,順手將啤酒倒滿,看著那泛起的白沫,我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奇是怎樣的味道。隨即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剛入嘴發現是有點苦澀的感覺,令我微皺眉頭,但些許時間後感覺到一股麥香味緩緩出現在我的口腔中,使我多了一分陶醉,就在我打算繼續品嘗美酒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叮鈴”

  “叮鈴”

  對此我感到些許疑惑,因為我爸媽已經提前通知我了,而且我在上海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們都在家裡麵團聚,因此我想不出現在有誰來找我。

  於是我放下玻璃杯,走著慵懶的步伐走到門前,向前看了一眼貓眼,當我看到對面的人影時,我的腦子呆滯了一刻,隨即不由心頭一悅。

  我立馬打開了大門,並喊到:“爸媽,你們兩個怎麽回來了?”

  是的,對面的兩人是我一直惦記的父母,尤其是我的爸爸,我已經一年沒見過他了。他還是那副老樣子,濃眉大眼,不怒自威,盡管他笑容掛在嘴上,但卻依然難以消散他那上位者的威嚴。

  而我的母親,是如此的溫文爾雅,散發的氣質宛如一陣清風徐來,可是近日的工作讓她的眼角微微暗沉。

  他們見到我愣在門口,於是輕咳一聲讓我反應了過來,不由即訕訕一笑。

  隨後他們帶著一堆禮品進入了家門,然後他們看到了桌上的酒瓶,本以為他們會說幾句的,結果並沒有,也許是他們根本不在意這些。然後我爸拉著我到了沙發上坐下,對著我媽喊到:“老婆!給我們家小言做飯。”

  我媽媽臭罵著回應:“伯毅!剛回來就使喚我,我看你是今天不想活了。”雖然嘴上這麽講著,但她依舊前去廚房,開始準備今晚的團圓餐,讓我不由心頭一暖。

  我爸爸叫伯毅,在我小時候我爸經常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我打,

而為每次都要跟他求饒叫他毅哥他才能饒過我,於是我爸就有了個外號。  “毅哥,看來你今天不錯啊很開心啊”我調侃說。

  “是呀,能回來見到你們母子兩,是我今年最高興的事情了。”我爸緩緩笑道。

  然後我們兩就開始滔滔不絕,有說有笑。

  過了片刻,我爸收起了掛在嘴邊的笑容,正視的盯著我,隨後沉默了一會兒道:“小言啊,你跟我講實話,你待在上海開心嗎?”

  在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我垂下了頭並且沉默無言,而我爸好似知道我的想法,但他並沒有講出來,只是用眼睛一直盯著我。

  過了片刻,我抬起頭對著我爸輕說道:“當然不喜歡了,我認為在這座城市裡太壓抑了,這些高樓大廈也許是城市的代言詞,但是這些是背後無數鋼筋水泥雜糅而成,這會讓我感覺到壓抑,我更喜歡有風景的地方,每每當我看到自然風光,我會不由心醉神迷,宛若置身其中,逍遙自在,心曠神怡。”

  “好!好!好!這個年紀就能有自己的想法”我爸沉默一會兒後喜笑顏開的呵道。

  “行了你們兩個別聊了,先過來吃飯!”我媽喊道“真的是,這麽激動幹什麽啊,這麽大了丟不丟人。”

  當即我爸趕忙上前幫我媽端菜,而我依舊邁著慵懶的步伐走到餐桌上。當我望到桌子上的飯菜,嘴角不由得流出了口水,“眼淚”徹徹底底敗在紅燒肉、清蒸鱸魚,回鍋肉的“腳下”。

  我連忙地拿起筷子順便去盛了碗米飯,然後坐到了座位上直接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嘴中,瞬間感覺胃中溫暖了許多,整個人都舒暢了,真的太好吃了,不愧是我媽的手藝。

  “你這孩子慢點吃”我媽喊道,隨後他們兩個也坐到了位置了,開始了今天的晚飯。

  此時外面正有人放著煙花,閃爍著在天空綻放出銀亮的光芒,好似花瓣搖曳,如雨下墜,為這團圓夜注入了有聲的滋色。

  ……

  大快朵頤之後,我爸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令的我媽不由疑惑的說“你幹嘛,好好的吃飯怎麽突然這樣子。”

  我爸沒有解釋什麽隨後開口道“孩子他媽,我決定了,我要讓小言轉學,不讓他繼續在上海讀了”

  “你在講什麽,伯毅,人家小言會同意嗎”我媽反問道。

  我爸沒有說什麽, 轉頭看向我,於是我開口跟我媽解釋說“媽,我確實不想呆上海了,我認為上海的學校氛圍和生活並不適合我,我想過那種隨意的散漫的日子,沒有太多拘束的生活……”

  是的,我並不喜歡上海。對於許多人來說,上海是個好地方,作為中國的經濟中心,素有“魔都”之稱。這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地方,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金錢的誘惑,是許多人想要擠破腦袋也要進入的地方。

  誠然我很幸運能出生在上海,因為這樣我的生活並沒有覺得很苦。爸爸媽媽有資本能供我長大,我也欣然接受他們的安排。

  但是,隨著我慢慢長大,我便發現這種日子對於我來說有些許的壓抑,我過的並不快樂,甚至時常感覺到孤單。

  所以在之前的一些假期,我會經常遠離上海,一人做列車去到遠方的城市,體會別地的人文和自然風光,我想我應該是個喜歡追求自由的人吧。

  就這樣我和他們商談了很久,他們兩個決定送我去那個地方,開始我一個人的轉學生活,盡管我爸媽苛扣了我的零花錢,從原本的一萬一月降到了五千。

  他們說這個是想為了挫挫我的銳氣,讓我知難而退,好好做個雛鷹。對此我深感無奈。

  幸好我花錢沒有很大手大腳,前前後後攢了八萬多,夠支撐我之後的日子了。

  爸媽最後告誡了我一句:既然決定了就不要輕易後悔,相信這是你成長的一步道路,要堅持的邁下去。

  我對此表示欣然接受,我也相信這是我該邁出去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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