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陽縣,縣衙內,氣氛沉悶。
江充、陳故、陸澤,周本、李斛、老縣令,陸家家主等人都齊聚在一起。
“啟稟殿下,根據江大人所言,斷虹出現,海鳥落船,確實是大風來臨的前兆,只是這……”老縣令有些欲言又止。
“老大人有何難言,不用顧忌,細細說來”陳獻見此,眼前一亮,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些事情還要聽聽老前輩的意見。
“殿下,往年霞州也有大風,可從未有像此次這般,幾乎遍布整個霞州海岸,這消息……”老縣令欲言又止,看了看江充,似乎對消息的來源有些疑慮。
“殿下,此次所有消息都有繡衣使者核實,絕對不會出現一絲錯誤!”江充向著陳獻一躬,斬釘截鐵的說道。
“殿下,寧可患其有,不可患其無,末將見到此消息也是心神不寧,此次大風恐怕不簡單”周本見此,上前一步將自己的看法說了起來,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的人都會有冥冥之中的直覺,周本此次感覺十分嚴重。
陳獻思慮一會,鎮定的說道
“我等就當作有千年一遇的大風而來,這如何防災,如何救災大家拿出一個章程出來。”
“殿下,如此一來,這靡費……”陳故聽此,忍不住上前說道。
虢陽內的財政都是他所經查,如此一來必定出大於入。
“無妨,周將軍此次剿匪,收獲頗豐,先抵入縣內,如此一來倒是委屈將軍了”陳獻朝著周本一番示意。
“此乃微臣本分”
聽到周本的話陳獻頷首點頭。
“殿下防災首要在糧,如今已經開始秋收,為防止錯過秋收時間,微臣懇請陛下增加人手收糧。”陳故思慮一番如今虢陽的大事,發現秋收為重。
“嗯,此事由周將軍和陳故二人統籌一番,務必搶先收糧、曬糧、儲糧,不能出了絲毫差錯。”
“殿下,末將此次,收繳山匪,共計兩萬余名,再加上雄武軍和駐軍,可以調動兩萬六千人,足以秋收”周本一臉自信的說道。
聽到周本的話,陳獻點了點,說起來周本回來他也忘記看其收獲,如今一看,看來是收獲頗豐啊。
以六千人,降伏兩萬人,大將之才啊。
“打開召喚面板”
【
召喚蓄能進度:18%
已召喚人數:4
殺戮點:8100
】
比起周本的收降,其所獲得的殺戮點就少了不少,只有八千。
“殿下,除了收糧,恐怕還得購糧,如今整個霞州正處於秋收之時,此時購糧就算是大災用不上,今後的發展也能用上”江充儒雅的補充道。
“次倩所言有理,這樣次倩你去和陳故交流一番,看看拿多少錢帛出來比較合適,此事,我再給你調配一些人手。”
“除了收糧之外,諸位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陳獻端坐於堂上,看向老縣令,陸澤這些人。
“既然是防災,那就要通傳全縣、包括其下各村,這事情小老兒倒是可以前去解釋,還有這縣城內的低窪之地,恐怕也要修個溝渠通往城外,否則必定被淹。”
“如此就麻煩老大人把握一番,需要什麽人手找陳故調度”陳獻點了點,這些對本地熟悉的大族,能夠找到和他人不一樣的點。
“如果真有千年難得一遇的大風、大雨,那麽殿下一定要注意一條衛陽河,衛陽河流經虢陽縣內,
周邊多是窪地,雨量一多,河水滿上,再加上陽湖的水一下子傾流而下,恐怕會淹了整個虢陽” “殿下請看地圖”陸澤指了指案牘上的形勢圖,認真的說道。
形勢圖上,一條大河從陽湖而出,在虢陽拐了一個大彎之後,隨後流入玉霞府的其他縣內。
“殿下,此處名為山灣道,往年皆會決堤,不過水流皆不大,隻淹沒了一些野村”
“如果此次,大災至,將會直接衝垮此處,順著溝谷,直接衝破整個虢陽!”
“殿下,以大災的水準判斷的話,加固河道已經不可靠了”
“我們可以在此處建起一個堤壩,阻攔河水,沿途挖深溝谷,則可將損失降到最大”陸澤指向山灣道出來一個山谷,兩座大山夾在中央,有一夫當關之勢。
“只是……”陸澤有些猶豫。
“放手去做吧!”陳獻知道陸澤猶豫什麽,如果沒有大災,那麽他們所作的會成為一個笑話,而且會浪費大量資源。
陳獻並不在乎一時得失,他可以等,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對於他來說等的越久實力越強。
“遵令”陸澤堅定道,眼中有些火熱,他知道能夠如此大布置的陳獻,日後絕對不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的虢陽。
待到眾人人四散之後,陳獻留下了周本和江充。
“周將軍,次倩,此次如有大災,虢陽絕對不能大亂”陳獻決然道。
“如今,還可以召喚八千人馬,我想分配六千給周將軍,兩千給次倩”陳獻停了停,看看二者都沒有意見,繼續說道
“次倩,拿著這兩千繡衣使者,全力收糧,其余繡衣的布置不用變動,各地的消息絕不能斷,特別是京都。”
陳獻目光銳利的看著江充
江充內心一顫,這是陳獻少有的重口氣說話,他趕忙表示道
“殿下,無論霞州如何,京都,青州、霞州各地,消息絕對不會少!”
陳獻頷首示意,轉而看向周本
“周將軍,搶收秋糧有將軍這帶來的兩萬軍卒,問題不大,將軍現在共有一萬雄武軍,我希望將軍主領,鎮壓虢陽各地”
“一是防止良民落草,賊匪再起,”
陳獻可不想辛辛苦苦把整個虢陽犁了一遍,等過了月余又要犁一遍。
“二是,防止有心人推動,起義叛亂,還有那些降兵,一有異樣,將軍可擅自決斷,直接鎮殺”陳獻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自古亂世出豪傑,陳獻可不想自己的地盤上多出幾個反賊。
“遵令”周本看著和善的陳獻,第一次覺得其有幾分冷血,大災之後,鬧糧,鬧事是常有的,這一殺,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陳獻又何嘗不知呢,只是如果不能維持秩序,死的人更多,恢復時間更長,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
隨著陳獻的政令而下,整個虢陽全部都活了過來。
動作最快的是周本,他派出一千兵馬當作監軍,分開率領這兩萬降兵到各地,收割糧草,其中免不了村內宿老同行,對於名義上屬於虢陽縣縣衙的良田直接收割。
對於屬於個人,當場收割後,當場計算糧稅,收取帛糧。此舉其實有很大的漏洞,幸好召喚士兵對於陳獻忠心滿滿,有他們在還不至於出什麽大紕漏。
然後,江充動了起來,他從陳故手中拿來周本收繳的錢帛,將兩千繡衣使者分成一百支,前往霞州各地,甚至相鄰的乾州、湶州、諶州收購糧草,如今正值秋收,他這一舉動倒是不顯眼。
陸澤、老縣令也一個個各展身手,有的……
而對於這一切,一個人感受最清楚。
玉霞府、李府尊,看著手上的情報,一臉迷惑
“七殿下這是何意,又是捉緊收糧,又是挖溝渠,固房屋,竟然還派人在山灣道附近修築堤壩”李府尊有些迷糊,任他是多年的老狐狸也看不出這做法。
“還有,他哪裡來的那麽多兵馬,在玉霞府才五百,招兵到一千,然後哪來的六千精兵,這個周本是哪來的,有如此實力!”
“府尊,這皇子畢竟不可同日而語,與其他人不同”手下一文士分析道。
“府尊你看,在皇室能安然就藩的豈是常人,就算後面沒有母族勢力的幫助,可別忘了,皇族就是最大的勢力,其手下有些兵馬不是正常”
“這比起太子、五皇子手下的千軍萬馬,門客客卿,是遠遠不如,故而不足為人稱道”那文士自信滿滿的分析一遍,說得府尊都信了幾分
“是這樣的嗎?”府尊內心有些迷茫。
而就此,另外一位文士也不敢落後,也開始分析陳獻的所作所為
“府尊您看,這七殿下又是開溝渠,又是鑄堤壩,所為何?”
“定然是防災,吾霞州多風多雨,特別是虢陽還臨海,今日聽民間海民說快有大風而來”
“如今,七殿下恐怕被嚇得不輕,畢竟是京都人,沒見過什麽大風大浪”
等文士說完,底下眾人哄堂大笑,李府尊也順勢笑了起來,後來覺得不太合適便壓下眾人,談起了其他政事,將這些事情拋擲腦後。
再說陳獻,在內室中運起功法,吞吐一番之後,慢悠悠的開口道
“道長可會,望氣,掐算天象”陳獻突然想起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道士,應當能對虢陽的情況有所幫助。
“殿下,我只是一名普通道士,會些微末伎倆,望氣之術,天象八卦自古以來只有道行高深才能研究透徹”
“我不過略知一二罷了”
畢坤的語氣有些無奈,他雖然是道士,但是更偏向於煉而對於其他涉獵不深。
“哦,道長略知一二,不知可否對霞州如今的天象來上一卦”陳獻聽完有些雀躍,古代人傑大多比較謙遜,有十分隻說一分。
“殿下,此道博大精深,略知一二不如不知,算不得準”畢坤倒是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過殿下,我修為日漸精深,總感覺有陰影籠罩心靈,恐怕就是對上了這一次大災”
“我和周本將軍心中所想一樣,此次台風必會與以往不同”
“是嗎,希望不要太壞”陳獻也有些沒底,只能盡全力做好一切部署。
又過了幾日,這一天太陽晴朗,直直的落下山崖,放射出美麗的光芒,紅藍相間,絢麗燦爛。
翌日,雲層突然變得異常厚實,狂風大起,電閃雷鳴。狂風吹得大樹倒塌,順著峽谷發出嗚嗚的聲響。
海邊,大海好似在咆哮,馬上要把一切摧毀,翻起滔天巨浪拍打著岸邊,有幾個來不及返家的漁民被直接打入海底,沒了聲息。
這不只是虢陽縣內,甚至不只是玉霞府,不只是霞州,大庸、大膠沿海諸州府,均在一天之內被厚重的雲層所籠罩,各地居民,官府不知所措。
“這絕對不僅僅是台風”陳獻感受著越來越大的風,看著厚厚的雲層有些不安。
“那裡面似乎有什麽”畢坤喃喃的道。
“什麽!”陳獻內心一緊,立刻傳令道
“令各鄉村民居住在房屋內,無事不要外出,房屋不穩者,入鄉老家中一居,違令者斬!大風降至,大汛將臨,爾等與我共克時艱!”
陳獻一下令,繡衣使者就將其傳送到地方的鄉老, 官員,雄武衛手中,政令通達之快,令人震驚。
又過了半日,此時烏雲積累的厚度已經完全遮蔽了陽光,白日就如同晚上一樣。
“嘩啦嘩啦……”
傾盆的大雨說下就下,黑沉沉的天空直接壓了下來,除了雷聲的轟鳴,還帶有幾分詭異的叫聲。
“昨夜狂風度,吹折江頭樹。
淼淼暗無邊,行人在何處。”
陳獻看著屋外的情形,內心忽然想起了李白的這首詩,也不知這風是不是隻止於吹折江頭樹?
大庸京都,庸帝看著來自霞州、湶州、炘州等州的奏折,內心泛起了波瀾。
“來人,召集宿老,議事”
“濃厚的烏雲,詭異的鳥叫聲,雄烈的大風,傾盆的大雨,這些說明什麽?”眾位族老聚集在一起討論到,有幾個族老對視一眼,眼裡還含著精芒。
“還有一條,是覆蓋大庸,大膠沿海州府的烏雲異像”一個年老的族老,從侍從拿來了最新的消息。
“鳥叫,那個地方是……”
“元龍尊者留下的青蛟遺藏!”
庸帝斬釘截鐵的說道,元龍尊者,不知其來歷,只知道他足夠強大,修為精深,其留下的元龍秘典僅僅靠流傳出來的部份,就成了如今六國皇室的鎮國寶典。
就如同庸國的龍霸真經就是從元龍秘典中演化而來,如今青蛟遺藏就要出世,裡面是否有其余部份的元龍秘典呢。
各位族老眼中燃起了火熱的欲望。
於此同時,吳、楚、趙、膠、鄭等五國也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