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也不錯嘛!”楚破龍橫起長戟,眼神有些凝重,眼前三人都是天才翹楚。
雖然修為比自己低一重,但是三人聯手,依然給自己造成很大的壓力。
“哼!楚破龍,再吃我一拳!”吳蹤見此,意氣風發,繼續上前攻到。
一股無形無蹤的拳意迸發而出,直指楚破龍!
“此三人皆是宗師九重,修為很高,武技也很精湛,是強敵!”藏在暗中的畢坤率先講到,其看著林崆、楚空、楚破龍三人,眼中有些凝重。
如今畢坤實力是宗師六重,但是其自估,對陣這三人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吾可以保持在兩刻鍾內不敗,不過場上還有其他宗師,我們一旦暴露就很難取勝。”周本沉聲說道,手中握緊重柄長刀。
韓琦沒有說話,他一直盯著還未動手的楚凝真,似乎想看出一些東西。
場上又亂鬥了許久,終於在一聲龍吟之中停了下來。
“昂!”
海面的漩渦瞬間擴大十倍,一道古樸的門戶像是生長在海底一樣,緩緩的打開來。
一股蒼茫,荒涼的氣息從中傳了出來。
“走!”
楚破龍拿著大戟掃視眾人之後,率領著楚家眾人進入了青蛟秘藏。
“速走!別讓楚國搶了先!”
林崆也不甘勢弱,率領膠國宗師而下。
隨後眾人也不甘示弱,爭先而下。
約莫過了半刻鍾,從虛空中緩緩顯示出大庸人傑的身形。
“吾等也下去吧!”
“注意遮掩身形,以免被攻擊。”
韓琦出聲說道。
進入大門,眾人感覺到天旋地轉,不過眾位大臣都是宗師高手,倒是都穩住了身形。
來到秘藏之內,眾人出現在一個古老的洞穴之中,
一股撲鼻的潮濕氣味襲來,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除此之外,洞內的空氣似乎彌漫著一種不祥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有危險降臨。
韓琦望去,洞穴內漆黑一片,只有偶爾滴水聲和岩石碰撞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隱隱約約之間,可以感受到洞穴內那種獨特的、沉悶的氛圍。
眾人凝聚罡氣,以心觀景,終於看清了洞內的景象。
四處怪石嶙峋,有岩石滴水,地面上還殘留有一種不知名的爬行痕跡。
“這裡沒有其他人的氣息,看來每一批次,進來所在之處,都不一樣。”田藝蘅一邊說著,一邊不知在卜算著什麽。
眾人小心前行了一段距離。
發現洞穴潮濕的氣息和古怪的腥氣越來越重,仿佛來到了一個凶猛野獸的巢穴。
“諸位同僚小心,卦象顯示前方有凶險!”田藝蘅出聲提醒道。
聽此,畢坤警覺起來
“陰陽造化都歸我,變動飛潛各有常!”
他手中長劍一動,兩道劍氣如靈蛇而出,以陰陽之形,朝著洞穴深處而去。
“走!”
眾人隨著劍光一路向前,突然前面傳來一聲似龍非龍的吼叫。
“昂!”
畢坤眼神一凝,手中劍指一變,兩道劍光劃出兩道流光,籠罩進前方的大溶洞之中!
“是騰蛇,小心,這一隻實力極其強勁!”一進入溶洞,田藝蘅先行喝到。
這隻騰蛇的身體長約十幾丈,粗如木桶,
有著堅硬的外殼,外皮鱗甲呈現出深青色。 它的頭部巨大,長著一雙銳利猩紅的眼睛,口吐紅舌,看起來十分凶猛。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身後的一對翅膀,就像是鋼筋鐵骨一般,上面選繞著不少鋒利的風震氣旋。
“昂!”
騰蛇見有人闖入,一聲鳴叫!
周邊湧起青黑色的霧氣開始侵蝕著眾人,給本來漆黑的洞穴,蓋上一層朦朧的布蓋。
“咻!”
一隻粗壯的爪腿從黑霧中探出,伸向顏思齊,爪子銳利如刀,上面更是帶有一絲絲黝黑的綠光。
“找死!”
罡氣匯聚在短刀之上,一股開辟鋒利之意顯現
“開忘聖天!”
巨大的刀芒傾吞而出,和利爪碰撞在一起。、
“轟”
短刀在利爪上留下一絲絲痕跡,顏思齊順勢而退,撞向了後邊的岩壁。
“大家小心,這隻騰蛇實力在宗師九重左右,不過他在溶洞內日久,已經有領域的雛形!”
顏思齊提醒道。
領域是宗師之上,天象境界才會出現的能力。
“混元劍海!”
畢坤一喝!領域雛形他還沒有,不過已經有想法了。
一道混元劍氣而出,化作陰陽剛柔四氣,隨後雲出、雷來,雨至……
以一氣化萬氣,將整個騰蛇都包裹起來,劍氣空間中沒有感知,沒有上下。
各種劍氣或剛或柔,或急或緩從四面八方襲擊騰蛇。
“歸根曰靜,靜曰複命。複命曰常,知常曰明!”
“正反合一,玄玄為常!”
一個古樸的易圖在溶洞之內展開,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鋪展開來,開始壓製溶洞之內的毒氣,就連騰蛇的身影都有一絲停滯。
這是田藝蘅出手布陣了。
“虎象玄擊!”周本揮舞起重柄長刀,罡氣化作虎形、象形,咆哮在虛空之中。
漸漸的,凶虎越發靈動,散發著迅猛和威嚴之氣
“碰!”
巨象震地,力大無窮而又穩如泰山
一招而下,龍象夾擊,明明只是一刀卻兼之攻守,進退自如!
“昂!”
各種劍氣刺著騰蛇十分吃痛,眼見刀光而來,其嘴中不得不凝聚著一股青黑色的能量光波,朝著虎象而去。
隨著騰蛇落入下風,領域雛形開始顯示其威能。
青黑色的罡氣不斷侵蝕著四周劍氣,冥冥虛空中有一股力量加持在他身上,不斷修補著自身的傷勢。
“好一個騰蛇!”眾人心中一驚,在領域的加持下,不僅他們的攻擊被削弱,騰蛇的攻擊被加強,一股生命之力更是在修補騰蛇自身,再這樣下去,他們很難獲勝。
“病起厭厭,畫堂花謝添憔悴!”
韓琦蒼老的聲音傳出,好似老之將至,大病已至。
一股病患之氣纏繞在騰蛇身上,它身上本來煜煜生輝的鱗片開始變得暗淡無光,隨後在劍氣和凶虎、巨象的碰撞中,直接掉落下來,騰蛇瞬間血肉模糊。
“莫嫌老圃秋容淡,且看寒花晚節香!”
一股生氣從韓琦身上湧起,開始消磨著毒氣。
隨著毒氣的消弭,生氣不斷的壯大,慢慢的的交織在騰蛇身上。
騰蛇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在降低。
“昂!”
騰蛇猩紅的眼睛漸漸露出恐懼之色,它能感到自己的形成的雛形領域慢慢的被其他東西打破,瓦解。
“雷霆霹靂,如掣電光。乾支造化,靈集中央,陰陽五行,周天在握!”
畢坤看準時機,劍術一變,窮盡招式變化之道
空中有雷霆劍氣,呼嘯而起,鎮邪辟敵;有電光閃滅,風馳電掣,如影隨形;有陰陽劍氣為峰,有五行劍氣在周身,有天地星辰之氣在……
一招化萬招,一劍入萬劍,劍氣流轉,刺入騰蛇周身破綻之處!
“昂!昂!昂!”騰蛇低鳴著,好像在忍受難以承受的痛楚。
遠遠一看,其已遍體鱗傷!
“神威鎮獄!”
周本身上,燃起了紅黑藍三色之火,凶虎,巨象的身影漸漸模糊,轉而碎成一把重柄長刀,刀下有烈火焚海,有神象鎮獄,有虎嘯天涯!
一轉眼,巨大的刀芒充滿整個溶洞。
一刀而下!
“轟!轟!”
刀光砍在騰蛇的脖頸之上,沒有領域的加持,重柄長刀深深的嵌入其中!
騰蛇的腦袋只有一小部分還連接著,不過強大的生命力讓其還能舞動。
其背翅一展,無盡的腥風化作漩渦刀刃,攔截在眾人面前,一股推力使他飛離溶洞。
“想跑?沒那麽容易!”
眾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打了許久的騰蛇就此逃走。
“開亡封天!”
“寥寥采石江頭月,曾照仙人宮錦船!”
田藝蘅和顏思齊二人同時出手。
先是田藝蘅,罡氣化作溪水,怪石,一輪明月相照,擋住了騰蛇的去路。
隨後,冥冥之中有一股仙光一閃而過,直接洞穿了騰蛇的左眼。
與此同時,顏思齊短刀即至,開辟鋒芒之意徹底顯露出來!
“開山!開海,開天地!”
這不僅是刀的鋒芒,更帶有幾分人類文明的鋒芒!
如同大勢滾滾,不可阻擋。
刀鋒順著周本重柄長刀切出的傷口而入,幫隨著一聲哀鳴,騰蛇重重的摔在地上,徹底的死了過去。
韓琦上前將其屍體收起,今後帶回玉霞府,又能練出些靈丹。
“諸位同僚還請稍等片刻,有凶獸之處必有靈藥。”
田藝蘅阻止了正要離去的眾人,開始搜索了起來,還別說,不過一個時辰,其儲物袋中就多出來許多各色的靈草。
“接下來往這邊走!”田藝蘅卜了一卦,喝了一口壺中美酒,帶起路來。
又走了兩三個時辰,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殿,大殿外畫著許許多多古樸蒼茫的圖案,殿門緊閉。
而在大殿之外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四面八方有著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通道,韓琦等人來時的溶洞正是其中之一。
“看來還沒有人到此,估計無論最終被傳送到何處,最終都會集中在此,裡面就放著這座秘藏的機緣。”田藝蘅收起卜算之物,目光盯著大殿的門戶。
韓琦心照萬物,發現並無太大的危險。
便獨自向前,輕輕一碰,大門就自己展開,裡面是三個青銅小門,處於不同的方位。
見此,眾人將目光聚集在田藝蘅身上,這時候沒有比擁有一個卦師更幸福的事情了。
田藝蘅見此,喝了一口美酒,頗為無奈的拿出剛剛收起來的卜算工具。
“相違不相濟,往複無空,君子以同而異!”
“卦像顯示,只要吾等不相離,戮力同心就能獲取機緣,開哪一扇門皆無不可!”
田藝蘅分析完卦像說道。
“君子中庸,不偏不倚,不如就選中門!”韓琦說道,隨後眾人皆是同意。
緩緩打開中間的青銅門,一條深深的通道通向地底,不見天日。
“走!”
韓琦等人剛剛踏進通道,就感覺一陣頭暈目旋,眾人立刻凝聚心神,從新掌控身體。
而在韓琦進入通道後不久後,楚國的宗師也來到了大殿之外,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洞開的大門。
“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去了,走!”楚空、楚破龍二人臉色有些陰沉,此番楚國出動力量頗大,絕對不容有失。
走進大殿大門,他們看見了中間已經被打開的青銅門,猶豫一二,立刻打開左側的青銅門,闖了進去!
密道之中,待韓琦安穩下來,發現跟在身邊的眾人已經不見了。
而他自己則呆在一個密室之中,密室很小只有兩丈大小,除了一個案桌之外,在牆上有十顆明珠,其中五個已經有了人影。
隨著韓琦落座,在案桌上顯現出一張白紙,一支畫筆。
“寫詩詞文章鳴志,以詩詞文章喻人!引動明珠者,可過此關!”
白紙上顯露出這幾個大字,隨後又隱沒了下去。
“這秘藏主人也是有幾分雅致,竟然拿文采來考驗闖關之人。”
作為宋朝著名的詞人,韓琦自然不會在此折足,其大手一揮,書法工整,詞氣典重,不過一會,一首詩詞就躍然紙上!
“迎春”
“覆闌纖弱綠條長, 帶雪衝寒折嫩黃。迎得春來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
此詩描寫了迎春花帶雪衝寒的景像,頗有幾分以花喻人之意。
詩句一成,一股文氣飄然而起,融入明珠之中,明珠顯得分外明亮,地轉天旋之間,韓琦就到了一個書屋之中。
“墨香紙影伴深夜,萬卷書中尋寶典。”
“讀書萬卷,尋找藏匿其中的真經。”
韓琦環顧四周,發現四面都是書架,他不急不緩的拿起一本書,在罡氣的作用下書籍快速的翻看著
“這一本寫的不行,立意極差,文筆不佳!”
韓琦看完之後搖了搖頭,就像個批改改卷的先生一樣,隨後又拿起了一本。
田藝蘅這邊和韓琦差不多,不過其不是吟詩作賦,而是彈琴小曲。這對於極擅南曲小調的田藝蘅來說不過爾爾。
他微末一想,就彈唱了一首塞下曲
“黑風卷沙平太行,轅門列戟飛秋霜。……”
曲調豪壯,充滿了一股悲壯之情。
曾領鄉兵抗倭,又入胡宗憲幕的又豈是一個不知兵事的老書生?
待過了琴關,則是下棋,棋盤上有黑白兩字,和圍棋酷似,田藝蘅了解其規則之後,就開始下了幾盤,盤盤皆輸。
“豈能如此欺侮我!”
田藝蘅一怒之下,豪飲一口壺中酒,拿出卜卦所用,正所謂技術不夠,玄學來湊,莫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