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可否多加二人”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陳獻轉頭望去,
發現一名身穿一件淡藍色的落水連衣裙,腰間系著一條淡藍色藍色的絲帶,頭髮用一根藍色的絲帶束起的漂亮姑娘,她笑語盈盈的望著陳獻,略施粉黛的臉龐充滿了清純的氣息。
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身穿黑白錦衣,手拿山水折扇,腰掛白玉的貴公子,其相貌堂堂,頗有幾分書生風度。
“既然二位不嫌棄在下寒酸,那就不如拚個桌,吾再叫小二加些吃食,只是這錢,小生口袋裡可不了”陳獻可憐巴巴的對著那個藍衣少女說,言語之間有些可憐。
“鵝鵝鵝,四弟你看看七弟,看看他這樣,就藩之後竟然有趣了許多”三皇女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臉書上笑開了花。
四皇子搖了搖頭,用扇子遮住了臉,這一大一小什麽年紀了還這麽愛玩。
三皇女看著不大,實際上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人了,只不過因為修煉武功,其外貌和內心都處於一個十分年輕的狀態。
在前幾年,三皇女被庸帝嫁給了楚相的兒子,二者珠聯璧合,如今應當是從諶州而來。
至於四皇子和陳獻等人差不多,其雖然頗有才名,但是卻早早退出了皇位之爭,請求就藩的時間比三皇女出嫁還要早,其封地也在諶州,每日吟詩作賦,十分快活。
“拜見三皇姐,四皇兄”陳獻微微拱了個手,請兩人落座。
“三皇姐和四皇兄怎麽也在此時就來到乾南,這離父皇大壽還是有些時日”陳獻假裝疑惑的問道。
三皇女並沒有理會陳獻,反而直接吃了一口白龍巡遊,整個人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四皇子也不差,接連來了幾口翡翠獅子頭,好生愜意。
“還是七弟會生活,這要是不早點出來繞一圈,哪裡能享受到這些美味。”三皇女邊吃邊說,嘴都停不下來。
陳獻無奈,隻好叫來小二,多加了兩三道菜。
“七弟剛剛就藩,不知就藩之苦”四皇子接上了三皇女的話。
“這初到封地,這是看這新鮮,看那也新鮮,隻覺得一生也不要回京都”
“這過了一兩年,就覺得封地無甚好玩,一切都看膩歪了,這時候就想偷偷跑去府城,州城”
四皇子說著說著有些唏噓,又讓小二上了一壺美酒河幾個小菜。
大口飲下美酒,四皇子揮了揮扇子
“這去就只能暗地理去,按宗室規定,藩王不得擅自離開封地,所幸天高皇帝遠也沒人知道”
“只是這一去,一個是安全,不能帶著駐軍護衛,遭遇歹人怎麽辦”
“第二個則是靡費,七弟應該深有感觸,剛剛開府建牙,手下、官吏、軍卒、府邸,哪一個不要花錢,這做久了藩王就感覺自己越來越窮”四皇子有些唏噓,手拿紙扇,開始無病呻吟
“錢財難得,用時難尋。滿面愁雲,淚眼婆娑。”
“四皇兄的真是風采依舊,文采斐然啊”陳獻的嘴角抽了抽,違心的恭賀道。
“七弟好眼力,等來日來諶州,我帶你去同遊詩會,必定讓你流連忘返”
“必定,必定”陳獻心裡閃現出二人在詩會上狂做打油詩的場景,內心一陣抽搐,心裡打下主意,如無必要絕不去諶州。
“此次,怎麽不見楚駙馬,竟然讓三姐一人獨行”陳獻轉而看向三皇女,發現她依然在吃著喝著,胃口大的驚奇。
“嗚嗚,他啊,
聽說,嗚,太子被傷,閉關,早早就趕去京都了,如今應該和楚爹在一起”三皇女嘴裡吞咽著食物,可愛的就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一樣。 “對了,七弟,這位英傑是誰,怎麽也不向我等介紹一番”四皇子看向江充,覺得這個人相貌堂堂,氣度不凡。
“拜見二位殿下,小人江充,字次倩,正在七皇子手下擔任文書一職,剛才實在是失禮了”江充溫文爾雅,儀表堂堂,恭恭敬敬的向著二人鞠了一躬。
“不失禮,不失禮”
“在下姓陳名放,別人又叫我青流先生,江先生喊我青流就好”四皇子好像很喜歡江充,一副文人禮節,介紹著自己。
“我叫陳夕,你可以叫我一聲夕公主”三皇女看著四皇子在這介紹,也順便說出了他的名字。
見到幾人互相介紹,陳獻開心的拿出酒杯,與眾人共飲一番。
隨後天色漸黑,陳獻與兩位皇女拜別,其回到了桂花院,三皇女去了映山院,四皇子則是在青柳院居住。
月起,陳獻和江充二人坐在書案旁,一起飲茶。
“次倩,京中情況如何了”陳獻問了一下京都的情況,畢竟如果快的話,他馬上就要再次回到京都了。
“稟報殿下,如今太子依然在閉關,五皇子和二皇子已經在京都,如今正在不斷打壓太子的屬臣,陛下不知道什麽意思,也沒有阻止”
“恐怕其又要開始玩那一套了,文物平衡,削弱各方”陳獻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實際上對於在京都生存二十年的他,庸帝的威嚴是很重的。
可隨著他了解的越多,手上的力量越足,就發現庸帝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如今楚國一家獨大,庸帝想通過打壓文武,削弱一番楚家和薑家的實力,然後以宗室為首,凝聚整個庸國的力量來抗擊。
只不過,他做得還不夠狠。如今有他在,太子和五皇子不會撕破臉皮,這樣子明面上的黨爭,不過勞民傷財罷了。
“不破不立”陳獻內心想到,如今的大庸不是王朝末路,他的資源被各家盡數佔據,在壓製了上升途徑的同時,也將整個大庸打造的足夠強大,至少經得起一場大戰。
“這三皇女和五皇子是怎麽回事,次倩可還了解”陳獻眼中晦明變幻,他不相信有這麽巧合,雖然一切都很合理,二人都很順路。
“殿下,根據繡衣使者的情報”
“四皇子殿下一直都是作詩賞月,流連於各地,此次前來乾南要不是偶遇三皇女早就前往四處遊玩”
“至於三皇女,恐怕不像表面那麽單純”
“嗯?”聽到江充的話,陳獻內心陷入一片懷疑,畢竟他對三皇女了解也不多。
“當初陛下賜婚,三皇女反抗最為激烈,最後不知道為何,乖乖來到諶州”
“這麽多年來,其與楚家關系一向不好,也無子嗣”
“此次,三皇女是最早來到此處,一直在府城內各個地方徘徊,也不遊玩,似乎在等著各位殿下”
“皇室多風波啊”陳獻感慨一陣,正常的家族哪裡會像這樣,如此的波詭雲菊。
第二日,天還沒亮,三皇女就拉著四皇子一起來到陳獻的門前。
“七弟,七弟,快起來,今日我們一起去能仁寺遊玩”三皇女蹦蹦跳跳的,頗有幾分可愛。
“三姐莫急,來了,來了”陳獻沒有拒絕,他想看看陳夕打什麽算盤。
能仁寺位於乾南府城之外,先要過閭門,從河而出,向東行三十裡,就能到達能仁寺。
一路上,河邊風景優美,綠樹成蔭,河水清澈見底。沿途有許多小橋流水,許多同遊的商人、學子,都會停船駐留,在河邊散步、垂釣、吟詩、觀景等等。
而陳獻一行人沿著河流走到一個充滿桃花的小島上,一朵朵桃花在風中綻放,嬌豔動人,見此場景,四皇子遂即賦詩一首
“桃林深處伴鳥語,清風拂面醉人心。人間仙境勝畫圖,美景無限盼相尋”
“四哥好文采”陳獻看在美景的份上又恭維了兩句。
順著河岸走了一段路程,就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廟,能仁寺。
能仁寺,不知其源,極其古老,聽聞在大幽王朝之前就已經存在,寺內僧侶多簡樸,不慕榮華。
整個寺廟自上而下有慈雲殿、甘露泉、大雄寶殿、虎跑泉、六佛殿、玉虹池、石橋、牌坊等古跡建築,陳獻一看見山門就看到一個對聯
“天雨曼陀羅花山門樂捐星海”
四人四處看看,一起走進大門迎面而來的一片牌坊。
“四弟、七弟,我們不如一起去拜佛吧,小女子正好有些心願,二位弟弟不會介意吧”三皇女自說自得,帶著陳獻三人朝著六佛殿而去。
六佛殿供應的諸佛陳獻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他也學著三皇女禮拜一二,倒是四皇子,一進來不禮佛,反而讚歎起了大門上的對聯,。
“四弟,七弟,過來,皇姐我想到了一個故事,快來聽,快來聽”三皇女好像想到什麽,一下子從地上驚起。
“來啦”陳獻和四皇子陳放對視一眼,都閃過一絲無奈。
見到二人過來,陳夕滿臉開心,清了清嗓子
“傳說,幽朝時期,幽真宗在位之時,年過百歲卻膝下無子,眼看皇位無人繼承,其心中非常著急。於是他到處求神拜佛,尋找靈丹妙藥。
後來,各種靈丹妙藥之下,終於生下一位皇子,可其卻日夜啼哭不止。皇室禦醫束手無策,幽真宗便命人在全國貼出榜文,以求名醫為太子看病。
當時,乾南能仁寺有個道行很高的和尚叫須臥佛,他揭下榜文,以青石為舟,逆流而上,趕往京城為太子看病。
一到皇宮,其修為來歷展露之下,便直入皇宮,其抱過太子,舉起巴掌就朝太子屁股上“叭叭叭”地打了起來,而且口中念念有詞。
約莫過了三個呼吸,須臥佛越說越快,越打越凶。皇后看了心高疼,上前奪過太子,臥佛見狀,用手按摩太子頭頂說“止”。說也奇怪,太子真的不哭了。
皇帝皇后皆感驚訝。臥佛說:“我打他八十一下,他將來做八十一年皇帝”。
皇后聽他說得神乎其神,又忙將太子送過去請他再打,臥佛說:“開機已泄,再打不靈了”。
幽宗皇帝心裡十分高興,賜號臥佛為“證因大師”。隨後果然應驗,太子四十歲繼位,就當了八十一年的皇帝”
“那位便是須臥佛的佛像”三皇女講完故事之後,指著大殿上最右邊的一座佛像說道。
“這麽說,這件事情是真的,恐怕憑借能仁寺還沒這個能力”陳獻聽後有些不信,能仁寺有這個本事就不會窩藏在這裡。
“這誰知道呢?”陳夕一陣嬌聲,也不提此事,拉著三人跑去了其他地方。
能仁寺除了佛最出名,就剩下泉水了,其中以虎跑泉和甘露泉最為出名。
其中甘露泉為女性所泡,陳夕一人蹦蹦跳跳的前往了泉水,陳獻和陳放、江充三人則去了虎跑泉。
虎跑泉風景靈秀,分為大大小小的溫泉幾百口,三人選了一個八米大小的泉眼,脫盡衣物,享受著溫泉的舒適。
“四哥,你此次怎麽不帶護衛,一個人出行,可是有些危險”與陳夕分開之後,陳獻試探的向陳放問道。
此次相遇,最讓他驚奇的一點則是如此,二人皆是身份尊貴,怎麽會一個護衛,一個侍女都不帶呢?
“護衛?有的,我讓其都居住在青柳院種,人數也不多,幾十人罷了”陳放閉幕享受著溫泉的舒適感。
“平時我一人出城,都會帶著這些護衛。此次不是有三姐在身嗎,三姐身邊跟著楚家高手,只不過因為修為高深,從不露面罷了”陳放喃喃的說道。
陳獻和江充二人對視一眼,江充搖了搖頭,他可以肯定陳夕身邊並沒有任何人跟隨,在大庸即使是宗師也瞞不過江充。
見到陳獻不說話,陳放接著說
“再說了七弟你不也沒帶護衛,想必定有依仗,如此為兄還帶什麽護衛”
“哈哈哈,這都被四皇兄看出來了”陳獻打了個哈哈,轉而問道
“皇兄知不知道皇姐和楚家的事情,聽說其大婚之時不太暢順”
“何止是不太暢順,當時發生了許多事情,七弟你年幼,人脈淺自然不知”
“你三皇姐在父皇指婚之前就有了愛慕對象了,是個學子好像,可是天家的女兒哪能由她自己說的算的,最後即使三皇姐以死相逼也沒能改變”
“在他嫁到諶州不久後,那個學子也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想來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