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馬?難道是野馬?”盧威說。
“不好,那邊灌木叢裡有人。”徐馳不等眾人答話先一步起身藏到了帳篷後面,同時摸出了腰間的飛刀。
梁三姐見狀拿起燈罩,吹滅蠟燭,招呼眾人也躲到帳篷後面。
對方見已暴露,就不再躲藏,只聽一聲號令,一群人從草叢和灌木叢中站起身,成扇形迅速包圍過來。
此時正是六月十四,明月高懸,借著月光徐馳抬手一刀射倒一人,再甩一刀卻射了個空,被對方躲過去了。
徐馳又欲再射,卻見暗處閃動幾絲白光,三支飛鏢撲面而來。
還好徐馳躲得快,往後一仰,那三支鏢刷刷刷透過帳篷,從徐馳臉側飛過去了,徐馳不敢怠慢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拔出短刀,嚴陣以待,果然,不到兩秒兩個手持長刀的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對方伸手極好,徐馳一對一尚無勝算,更何況以一敵二,轉瞬間被打得連連後退。
此時其余幾人也跟對面打起來了,盧威拿著大錘多有不便,索性把大錘扔了,拔出腰間彎刀跟對方近戰。
眼看青龍幫幾人就要被亂刀砍死,遠處一黑影忽地悄然而至,止步處,一名敵人霎時身首異處。
還未等剩余敵人反應過來,一道銀光閃過,又一名敵人跪倒在地。
這下倒好,本是佔盡優勢的敵人反倒成了腹背受敵,一時間陣腳大亂。
梁三姐幾人也不含糊,急忙乘勢掩殺,羅預之間,敵人死傷大半。
剩下三人倉惶奔來時方向逃去,蘇青霓摸出流星鏢射倒兩人,第三鏢卻偏了,那人頭也不回地急奔到一匹馬旁邊,足下發力,一下竄上馬絕塵而去。
眾人在營地周圍巡視了一圈,把沒死透的敵人補了刀,方才安心。
徐馳點著了篝火,眾人或坐在地上,或坐在杌子上,各自查看自己的傷勢。
蘇青霓和徐馳完全沒受傷,李玨和白玉婷只是被淺淺割了表皮,梁三姐胳膊和大腿各被割出一道大口子,最慘的是盧威,中了好多刀,還被刺了兩個洞,也不知有沒有傷及內髒。
“姐姐,你怎麽來了?”李玨湊過來笑道,此言一出,頓時氣氛就有點不對勁兒。
好在梁三姐及時開口緩解了尷尬:“此番還要多謝姑娘相助,要不是姑娘及時趕到,我等皆死於此處了。”
“姐姐不必客氣,”蘇青霓看了看梁三姐胳膊上的口子說道,“姐姐你受傷了,我包裹裡有金瘡藥和紗布,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不勞姑娘破費了,我們行李中有金瘡藥,自會包扎,姑娘旅途勞頓,還請多休息休息,李玨,你去把包裹裡的金瘡藥和紗布拿過來。”
“啊,好。”李玨聞言起身去了馬匹那邊。
李玨走後,蘇青霓看了一眼對面的白玉婷,白玉婷也看了一眼蘇青霓,雖然很不喜歡蘇青霓,但是畢竟被人所救,也不好意思給臉色,隻得低頭撅土。
李玨很快就把東西拿來了,白玉婷湊過來幫梁三姐包扎,徐馳拿出藥幫盧威處理傷口,只有閑人李玨像哈巴狗一樣跟蘇青霓攀談。
“咩耶耶,咩,咩耶耶。”一陣羊叫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怎麽回事?剛才我們打得那麽激烈也沒聽這幾個畜牲叫喚,這會兒是怎麽了?”徐馳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載羊的小車。
“會不會是周圍有野獸?”白玉婷道。
“有可能,我過去看看。”徐馳說罷操起短刀走了過去。
蘇青霓和李玨見狀也拿起各自的武器湊了過去。
黑暗中那幾頭羊不但狂叫,還撲騰起來了,有兩隻還從車上掉下來了,在地上掙扎了一下卻沒起來。
三人靠近一看,不禁一驚,只見地上的兩隻羊分別被兩條黑色蟒蛇咬住了脖子,其中有一隻已經被黑蟒捆個結結實實,眼看就要沒氣了。
徐馳手起刀落在蟒蛇頭上猛砍幾下,那蛇吃痛朝一旁遊走了。
蘇青霓拔出劍朝另一隻蛇的眼睛上戳了戳,那隻蛇也拋下羊逃走了。
徐馳見狀把小車往火堆這邊拉了過來,以便看住這幾隻羊,畢竟明天還得靠它們趟雷呢。
三人剛坐下,又聽得馬匹嘶鳴,於是又起身去看馬,只見幾隻馬附近的草地上影影綽綽似也有黑蟒在遊走,又走進看了看,其中一匹不停地揚蹄跺腳的馬腳下正有一條碗口粗的黑蟒在翻滾,貌似不小心被馬踩中了。
此時梁三姐幾人也跟過來了,見此情景不禁紛紛皺起了眉,白玉婷更是嚇得躲到了梁三姐身後。
“這不是虎罝山嗎?怎麽這麽多蛇呀?”盧威道。
“把馬都牽過來,栓到羊車上。”梁三姐道。
事到如今,即便此地危險,也沒地方可去,眾人隻得圍坐在篝火旁,誰也不敢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