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山賊湊過來小聲說:“大當家的,要不咱撤吧,我聽說高俅那老兒心狠手辣,可不是好惹的啊。”
“……不能撤。”山賊頭頭目視前方一臉凝重。
其實他心裡也知今天十有八九壓不住場子,但是剛才說了許多大話,事先又對弟兄說過要給二當家的報仇,實在是騎虎難下,有苦難言。
又過了一會兒,客棧樓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一個是剛才出來談判的那個女人。
其中一個少年手裡捧一個袋子,而女人身後則護著一位白衣妙齡女子,模樣甚為可人。
“哪兩個是?”山賊頭頭用刀頭從左至右劃過。
三姐沒回答,淡淡道:“給他們看看。”
少年聞言把袋子裡的東西往地上一倒,看得山賊們眼睛都直了,滿滿一袋子都是金銀珠寶!
“你什麽意思?”山賊頭頭皺著眉問道。
“告訴他們。”三姐又是面無表情的一句。
最左邊持大錘的的大個子突然大喊一句:“全都拿去吧!”
與此同時,兩邊牆角突然衝出兩波人,領頭的看準山賊的弓手就是一頓飛刀伺候。
徐哥兩發全中,而孫秋行射了三刀,都歪了。
刀雖然歪了,但是三個山賊卻翻身落馬,搞得孫秋行滿臉疑惑,難道自己已經練出無敵刀氣了嗎?
正恍惚間,一個持矛的山賊來到面前,抬手便刺,孫秋行身子一歪,矛是躲過去了,身體卻由於重心不穩,摔了個大腚堆兒。
那山賊見沒刺著,急忙勒轉馬頭,使馬蹄高高揚起,要把孫秋行踩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銀光一閃,斜刺裡衝出一人,一劍就砍斷了馬的一條後腿,那馬重心不穩,向一邊倒去,孫秋行算是險險撿回一條命。
視之,乃蘇青霓也。
與此同時,正門的三姐等人也拔劍發難,把山賊中路攪個稀巴爛,只是三姐似乎無心戀戰,總是虛晃幾招,注意力卻在保護自己身後的那個妙齡少女。
山賊頭頭不愧是帶頭的,反應比別人都快,從聽到大個子喊那一聲‘全都拿去吧’時,就覺不對勁,早已勒馬掉頭狂奔,回頭一看,果然凶險萬分,頃刻間死傷一片,於是,也不耽擱,頭也不回地朝遠處逃了。
三姐把地上的金銀珠寶收拾起來分給幫忙的客官們,又分了一點給客棧老板,讓他幫忙處理山賊的屍體,自己則向客棧廚子討了點乾糧又取了馬,即刻出行。
少年抽空來跟蘇青霓辭行,言道後會有期,蘇青霓怎能放這夥人走?問道:“敢問貴幫是要去往何處啊?”
“我們要去夔州跟我叔叔會合。”
方向正對,難道父親跟他叔叔在一起?蘇青霓想了想說道:“真巧,我也要去夔州。”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一起走吧。”少年喜笑顏開。
“可是,你的那個三姐她會同意嗎?我看她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樣子。”
“你說梁三姐啊?這個好辦,我跟她說一聲就行,你等著啊。”少年說完屁顛屁顛地朝上了樓梯,朝梁三姐的房間跑去。
不一會兒,梁三姐一行人從樓上下來,少年跟在梁三姐後面喋喋不休:“為什麽?正好順路為什麽不能一起走?”
“青龍幫不養閑人。”三姐冷冷地說道。
“她不是閑人,我都看見了,她很厲害的,她能幫我們。”
“我們乾的是什麽事你心裡沒數嗎?外人插進來出了簍子你負責嗎?”
“怎麽就能出簍子?我們現在不是正缺人手嗎?我看她就正合適。”
“我已經用飛鴿傳書聯系總舵主了,相信夔州那邊很快就能派人過來,”梁三姐路過蘇青霓房間的時候特意停了停,說道,“你小子不要被狐狸精迷失了心智,壞了大事。”
“……”少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梁三姐離去的背影。
幾個青龍幫成員一邊走,一邊轉過頭衝他壞笑,徐哥路過時拍了拍他的胸脯說:“你小子別犯渾呐,趕緊走吧。”
而那個白衣妙齡少女路過少年時,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見色忘義。”
少年好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怎麽了?傻了?”蘇青霓靠在門邊說道。
“哎……看來咱們不能一起走了,”少年歎了口氣,強顏歡笑道,“姐姐你家住在哪啊?我有空找你去玩。”
“姐姐我沒家。”
“啊?那你住哪啊?”
“四海為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