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眾人還是沒有采納阿一的意見,去夜襲小醜山賊團,同時讓阿一守家。
雖然阿一一方有二點五票讚成,(分別是小跟班的一票和李虧的半票),但現場一共有六張反對票,所以結果是毋庸置疑的。
在鎮上的小客棧裡吃完晚飯,眾人都回房間休息。
客棧裡依然沒有多余的客人,眾人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原本其他人打算把李虧交由有關部門的,被阿一攔了下來,理由是他還有用。萬一遇到小醜山賊團的人,他可以算半個人質。
雖然大家一致認為對山賊來說人質大概沒什麽用,但李虧堅持自己是有用的,同時表示他不會佔用客房,不會讓大家有額外的費用支出,他可以和馬車栓在一起,只要給口吃的就行。
所以大家勉為其難把他拴在了馬鵬裡,這樣他需要方便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阿一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我勸你不要搞事。”阿伊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怎麽會呢。老姐。”阿一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個殺手,沒有好處是不會隨便出手的。”
阿伊哼了一聲,表示我信你個鬼。
隨後又說道,“那個李虧說的話未必就是真的。”
“怎麽說?”阿一一骨碌爬起來,坐在桌子前。
阿伊冷笑一聲,“怎麽會那麽巧,我們明天要過山,他們今天大當家就失蹤了,二當家和三當家火拚?巧合太多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陰謀。說不定就是想讓我們掉以輕心,然後明天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嗯嗯。”阿一點了點頭。
“老姐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那個小黑看起來挺憨厚的,不太像是耍小聰明的人。至少他看人還是挺準的。”
“憨厚?”阿伊翻了個白眼。
憨不憨的不說,厚倒是真的。
“趕緊滾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阿伊轉過頭不再理他,和衣而睡。
阿一也滾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窗外傳來打更人的聲音。
這次打更人如約而至,沒有被藥倒或者殺死或者其他意外發生。
但阿一還是睜開了雙眼,瞳孔烏黑發亮。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場,躡手躡腳來到窗邊。
“你想去哪兒?”
“呃……”阿一略微有些尷尬。“去茅房。”
“我跟你一起去。”阿伊翻身坐起,手中握劍。
“那我不去了。”阿一回到床上躺下,又坐起來,“我去看看李虧有沒有搞鬼。”
“我已經看過了,他老老實實躺在馬車上睡覺,沒有搞鬼。”
“哦。”阿一又躺下,又坐起來。
“還有什麽理由,一起說出來吧,說完睡覺。”阿伊的劍鞘在月光照射下閃著寒光。
“老姐,你沒必要盯我盯得這麽緊吧?我已經十六歲了,是成年人了。”阿一還想再掙扎一下。
“哼!”
掙扎失敗,阿一滿臉委屈地又想說話,忽然臉色一變。
“有人!”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止住。
阿伊快步來到窗邊,用手指點破窗戶紙,向外望去。
借著月光隱約可以看到足有三十多人,都穿著夜行衣,拎著各式武器沿著山路包圍了小客棧。
人群分成了兩隊,一隊從圍牆翻進了客棧的院落,另一隊繞到正門,似乎要強行突破。
“你去通知其他人,然後在李富貴的房間裡守著,我想辦法拖延一下。”
阿伊略一思考,當即做出了判斷。
“還是我來……”
“閉嘴!聽我的。”阿伊說著,開窗跳了下去。
阿一無奈,隻好先去挨個拍門,不過沒等他拍幾下,眾人就被驚醒了。
不是被拍醒的,是被客棧的木門轟隆一聲被強拆的聲音驚醒的。
秦老、張龍和趙虎三兩步衝出客棧,一字排開攔在了門前,看到對面的陣容,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對面一水的黑色夜行衣,人數倒是不多,不過十來個。手中拿著長短不一的兵器,人數不足為慮。
然而為首一人,穿著獸皮衣裙,手裡拎著一隻長鞭,胯下騎著一隻足有兩米高四米長的巨獅。
方才的木門就是被巨獅一掌拍飛的。
張龍咽了口吐沫,看看趙虎,這玩意兒該怎整?
和人打鬥算不得什麽,對面就是再多上一倍,也不見得就會輸,可跟動物怎麽整?這麽大個頭,要是挨上一下,怕不是要當場去世?就算咱倆名字裡有龍有虎也不行,畢竟不是真的虎。
如果是三人圍攻,也不是沒有機會,可誰負責拖延時間,誰來當T,這就是個大問題。畢竟大家只是隨機組隊,根本沒什麽過命的交情。
秦老也皺了皺眉,倒是聽說過小醜山賊團的莫奇是個馴獸師,喜歡養個獅子老虎什麽的,可以沒想過這麽大個兒啊,這有點不守規矩了不是。
“嗷嗚~”一聲巨吼,巨獅的血盆大口真的有臉盆那麽大,三人都忍不住一抖。
莫奇一陣冷笑。
自己每次出去談業務,幾乎都是如此。只要利奇叫一聲,對方就渾身癱軟,乖乖地交出財物。偶爾有不識趣的要麽被一口咬死要麽被一爪拍死。在山上利奇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看來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莫奇又有些奇怪。如果李富貴手下只是這種貨色的話,大當家又怎麽會失手呢?算了,管他的,反正自己已經和卡其約好了,誰先拿下對手,誰就是二當家。
卡其那個白癡,只會玩兒偷襲,能有什麽出息。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強勢碾壓。
莫奇的目光在院子裡掃視著。
客棧很小,沒有其他客人。除了出來的三個人,其他人這會應該都躲在房間裡瑟瑟發抖。
莫奇微微一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心中大定。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拿下這三個人,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與此同時,客棧後院,卡其帶著十幾名手下,翻過圍牆進入後院。
後院很安靜,客棧的夥計都在各自的房間裡休息,沒人被驚動。或許有人被驚動,但是也不敢動。
院子裡只有兩三匹馬和一架馬車,馬也在休息,並傳出輕微的呼嚕聲……
嗯?
卡其借著月光仔細巡視馬棚裡,聲音並不是馬發出來的,他的目光最後停在了馬車上,落在了那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卻還在打呼嚕的李虧身上,眼睛越瞪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