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惡一進大廳就被滿桌的美食吸引住了,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右手抓起一隻雞腿就狼吞虎咽起來,左手也沒閑著,拿起一碗湯就往嘴裡送,一眼都不瞥在坐的其他人。趙執心裡暗暗笑到:“這‘千手閻王’是不是形容風不惡吃飯很厲害才起的稱號啊,我感覺他的手不僅不夠用了,而且他的嘴也不夠用了。”
秋鎮業端起酒杯對風不惡恭敬地說道:“多謝風前輩出手相助,不然我們鏢局今日定遭大難。”
風不惡沒有理秋鎮業,端起一個盤子,直接將菜扒拉到自己的嘴裡。
性格衝動的孫鏢頭又想出頭質問風不惡,卻被秋鎮業伸手攔了下來。桌上眾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風不惡大快朵頤。
一陣風卷殘雲之後,風不惡滿意地拍了拍肚子,打出了一個很響的飽嗝,說道:“你剛才說什麽著?”
秋鎮業起身行禮把剛才的話又恭敬地說了一遍。
“你們這飯菜不錯,就當報答我了,我走了,不用送了。”風不惡起身欲走。
秋鎮業忙說道:“區區飯菜如何報恩?前輩駕臨寒舍不知有何要事?我們鏢局若能出力必當全力相助。”
風不惡起身感覺吃得有些太撐了,便又坐了下來,直言不諱地說道:“我來你們鏢局其實是想劫鏢來著。”
秋鎮業警覺地問道:“不知前輩看上哪件寶貝了?”
風不惡不緊不慢地又喝了杯茶,說道:“哪件都沒看上。前幾日我看你們各個分局鏢頭齊聚金水鎮,我料想必然是有重要貨物要運,便偷偷暗中觀察,想借機下手。哪知道你們其實是在商量劫法場,真是無聊。”
大廳內的所有人除了風不惡心中都是一驚,想不想他們的秘密被外人知道了。秋鎮業臉上也沒有了恭敬的表情,一瞬間煞白起來。
“瞧你們一個個表情嚴肅,敢做不敢當啊?這麽著吧,我看你們這飯菜做的的確不錯。我在你們鏢局好酒好肉地吃上一個月,便不把你們秘密說出去如何?”風不惡說道。
秋鎮業擠笑道:“前輩喜歡即便常住也是沒問題的。”
“你當你這裡是皇宮嗎?再說即便是皇宮我也不屑於常住。我風不惡一不在乎住,二不在乎穿,唯獨對這吃是情有獨鍾。”風不惡拿起桌上的一塊雞骨扔向了大廳側面的屏風後說道:“話已說開,屏風後面的兩位想必也站累了,快過來一起吃點吧。”
風不惡這隨手一扔,雞骨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屏風的一個腿。屏風向前倒下,露出了後面的李自然和凌小小。
凌小小與風不惡對視了一眼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徑直走向屋外。
“小小,是你嗎小小?”風不惡忙叫道。
凌小小假裝沒有聽到,把步子邁得更大了。
風不惡起身快跑了兩步,一手抓住了凌小小的胳膊,把凌小小往屋裡拽。凌小小掙脫不開,被按到了餐桌上。風不惡剛一松手,凌小小就又起身往屋外走,這次走得更快了。風不惡隻得再次起身去抓凌小小。
風不惡對凌小小說道:“看你這脾氣我就知道我沒認錯人,是吧我的乖女兒?”
在場眾人都吃了一驚。
凌小小說道:“你去修煉你的神功去吧,我沒你這個父親。”
風不惡把凌小小拽到了屋外,擺了擺手讓眾人不要跟來,風不惡小聲對凌小小說道:“家醜不可外揚,我這個當父親的知道以前做錯了。既然上天讓我們父女能再次重聚,
想必是想給我彌補的機會,你就原諒爹爹吧。” 凌小小說道:“你要是真的關心我也不會任由母親帶著我改嫁,也不會在我被發配充軍的時候不聞不問!”
風不惡愧疚地說道:“我當年年少輕狂,一心癡迷武功,想著若有朝一日能當得天下第一也不妄你母親嫁給我,因此便疏於對你們母女二人照顧。你母親後來改嫁,也算是找到個能真心照顧她的人。我也便沒有了顧慮,潛心閉關十五年總算小有成就。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即便我打敗很多以前不敢相信的人,但人外有人,我終究不是那個天下第一。即便我當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我失去了你們母女,做什麽事也只是孤芳自賞。老天也算懲罰了我,我一心習武,為奪天下第一透支了自己身體,四十多歲就已發須皆白,而且我這個腰也恐難再直起來了。”
凌小小變得有些心軟起來,畢竟風不惡再怎麽說也是她的生父,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風不惡接著說道:“後來我便去你母親改嫁的史家打聽消息,想看看你們母女二人這些年過得可好。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史家早已家道中落。史家的大宅也已被成了票號,你們母女二人也不知去向。好在今日你我父女能再次團聚。小小,就給你爹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凌小小說道:“你可知母親已經去世了嗎?史家對我們母女很好,在那裡我才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多年找不到凌小小母女二人,風不惡其實心裡已然接受她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實了, 但是聽到妻子去世的消息,風不惡還是愣了一下,過了一會才說道:“你母親是因何去世的?她現在埋在哪裡?”
凌小小說道:“與你何乾?我也早隨了母親的姓氏,我現在叫凌小小。”
風不惡說道:“好好好,你現在不想說爹也不強求你,只希望你能留在爹的身邊,讓爹好好照顧你。”
凌小小說道:“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的照顧了,你去追尋你的天下第一吧。我現在有點餓,我要進屋吃點東西了。”
風不惡跟著凌小小進屋坐下,滿臉慈愛地看著凌小小狼吞虎咽。
眾人雖不知風不惡和凌小小二人在屋外究竟說了什麽,但是從二人之前在屋內的舉動似乎也能猜出個大概,不過既然沒有人想捅破這層窗戶紙,便也沒有人再去追問。
“這父女倆吃飯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趙執心裡默默道。
另一方面,天池三怪一口氣跑出了十裡地,見風不惡沒有追來才敢停下來歇息一下。
齊功傲看了看雙臂上的鐵環,上面已然傷痕累累,生氣地說道:“真是倒霉,遇到了風不惡這惡賊,壞了我們的大事。”
定仰曲淡定地說道:“我們也不算失敗,畢竟我們也只是收錢辦事,與通天鏢局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反正我們在通天鏢局裡也沒看到黑甲軍要找的劫法場之人,待會我們回去就如實匯報。至於遇到風不惡的事可以隻字不提,免得丟你我兄弟三人的顏面。”
鬼鍾連豎起大拇指說道:“還是大哥考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