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陰暗,紅色的迷霧在四周彌漫,忻蒙似乎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聲淒涼的嘶鳴,不禁汗毛直立。他往前走了幾步,發覺腳下的土地軟綿綿的,就似走在棉花之上。
忻蒙低下頭暗自沉吟,“這是何處?”
突然腳下的土地開始震顫,似乎要立即裂開。他吃了一驚,想要快速離去,不成想剛一抬腳,好像腳裸被鐵鏈束縛,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扭頭一瞧,竟是一隻蒼白的手,正緊緊抓著他的腳裸。
忻蒙掙脫不得,想要伸手去掰。怎知手臂也被人一把抓住。他想要坐直身軀,陡然間兩隻手自身後閃電般伸出,一下就掐住了他的脖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掙脫不得。
一旁響起嘶吼,地面驟然裂開,只見一隻手臂伸出,緊接著又一隻手臂探了出來,而後一顆滿布鮮血的頭顱冒了出來。他的眼睛血紅,嘴裡汩汩不斷冒出血液。他衝著忻蒙大吼一聲,顫巍巍爬了出來。周圍不斷有死屍爬出,一會兒時間已數之不清,紛紛張嘴大叫,“我們都死了,你為什麽還要活著?你這個叛徒,跟我們一塊兒去死吧……”
忻蒙拚命掙扎,終於掙脫了束縛,可還沒有站穩,身後的衣服便被一把揪住。他扭過頭,只見一張面目猙獰的臉,張嘴就向自己脖頸咬來。扭頭想跑,誰知胳膊突然傳來撕心的疼痛,竟是一具死屍趁自己不備,已一口咬了上來。
他揮手推開死屍向前奔出,前方浩浩蕩蕩的死屍伸手就向自己抓來,撕扯著他的衣服,瞪著只有眼白的眼睛,嚎叫著讓他絕望的聲響。
忻蒙被一眾死屍推倒,他們或是用鋒利的指甲,或是用血腥難聞的口齒,不斷往身體各處襲來。雙拳終究難敵眾手,忻蒙隻覺得渾身疼痛異常,心中一片悲鳴,“我命休矣!”
……
忻蒙驟然伸手推出,身上的屍體被他一把推開,大喜過望之下猛地坐起,只見眼前地面之上遍布殘缺不全的屍體。由於用力過猛,後背的刀傷被牽動,疼得他“嘶”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慢慢站起身,伸手扶住疼痛難忍的腦袋,疼得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由於頭部受到重創,再加上整個軍隊除他之外再無活口,如此悲劇任誰都會選擇遺忘。忻蒙將記憶封存在內心深處,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何會在此處,但是一地的死人他卻是知曉的,心中恐懼難耐,驅使著他趕緊離去。
大雨仍舊在拚命下著,雨水混著血液將整片草原染成了血紅,血腥味刺鼻,讓人聞之作嘔,相信沒有人會想要看到這等場面吧?
忻蒙卻看到了一個身影,對方自遠處慢慢摸索而來。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刀刃,雙手緊緊攥著,心想,“以前的自己一定是這個軍營的士兵。如果對方是敵軍,看到有活口,肯定會痛下殺手,可現在的自己身受重傷,又如何能夠應付毫無傷病的敵人?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