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清晨。
陽光撒下的霞光,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在紅色的氤氳當中,空中飛舞的鳥兒顯得格外歡快,成群結隊向著南方而去,草原的枯黃被披上了輕紗,山巒重疊,遠遠望去猶似置身在天宮之中。
小可吃了早飯走出屋子,被眼前的景像所吸引,驚喜道,“爹,外面好美呀!我出去玩了。”
她已經接受了這個從天而降的父親,忻蒙表現出的實力,更加堅定了這個信念。前天揍二狗子,小可也算參與其中,從小到大被欺負慣了的她,竟從中體會到無與倫比的快樂。自那一刻起,她便深深地愛上了這種感覺,忻蒙的形象在其心中也更加高大,她甚至認為在這片草原上,即便是最厲害的“大浪”,都不是他的對手。
正所謂久別勝新婚,忻蒙和玉漱恨不能黏在一塊天天不分離。聽到小可說要出門,怎不喜出望外?遂厚著臉皮回道,“早點回來,別忘了吃飯啊!”
小可的想法要單純許多,外面嫣紅色的世界屬實別有一番滋味,她走在其中恍若隔世,興許在夢裡面才會遇到這樣的場景吧?
她想爬上茅屋後方的那座山峰去瞧瞧。那座山並不太高,上面的草木多數被燒成灰燼,抬腳踩在地上隻覺軟綿綿的,就似踩在雪地之上。
小可還未走到山頂,忽地止住了腳步,不遠處有幾個人湊在一塊兒竊竊私語,不知在商量些什麽。小可悄悄靠近,想要聽個明白。只聽得一人說,“玉漱的家裡現在有了男人,二狗子說他特別厲害。”
另一人說道,“咱們好幾個,還打不過他一個嗎?”
頭一人憂心道,“還是小心為妙。”
“妙個卵子,咱們一起上,我就不信忻蒙不俯首就擒?”
其余幾人同意後者的想法,不住點頭道,“就這麽幹了。”
小可貓著腰偷聽他們談話,但四周沒有遮礙,哪有不被發現的道理?其中一人倏地瞥到有偷聽者,登時嚇了一跳,斷喝道,“誰?”
其他人皆是一驚,扭頭便看見了一身紅衣的小可,俱是松了口氣。小可轉身要跑,又哪兒跑得過這幫人?不多久就被按倒在地。
“真是小可這丫頭,我抓到她了?”大漢神氣地叫嚷著。
小可雖是孩童,但蠻力不小,硬生生扭過身,飛起一腳踹到了這大漢的襠部,後者驚叫一聲,雙手護襠,仰頭昏倒在地。余者皆驚,自心底升起一陣寒意。小可趁機要逃,被人從脖頸一把提起,“臭丫頭,下手夠狠的啊!”
眾人圍攏過來,小可手抓腳蹬,逼得幾人不敢上前。提著她的男人警告道,“給我老實點,要不讓你好看。”
小可果然不再動彈,男人將她放在地上,正欲開口詢問,沒成想小可張嘴便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男人驚呼一聲,再想後悔已經晚矣,手上的那塊肉疼痛難耐,業已失去知覺,心急之下狠狠一巴掌呼在了小可臉上。這一巴掌力道十分巨大,竟將小可扇得嘔出一口鮮血,歪頭便暈了過去。
“狗子,她還是個孩子,至於出手這麽重嗎?”
狗子大叫,“我弟弟差點被她爹給打死,你竟要我饒了她?哼!若不是看在她還是個孩子,瞧我不把她的頭劈成兩瓣兒。”
男人怒道,“那是二狗子自找的,玉漱本就可憐,不幫襯就算了,竟然對玉漱抱有非分之想,簡直可惡至極。”
狗子是二狗子大哥,前天夜裡二狗子剛回到家便昏了過去,
昨日醒來將自己被打的經過說了,歪頭又暈將過去。大夫說他的肋骨被踢斷了兩根,由於行走太急內髒被斷骨劃破,生命危在旦夕。 狗子聽了大夫的話,登時火冒三丈。他呼朋喚友找來五六個人,準備給弟弟報仇。小可突然出現,自個兒對她又出手太重,搞得雷子瞧不下去,竟和自己有了分歧。
“雷子,你給我閉嘴。我弟弟被人打傷了,你不幫忙也便罷了,竟還替這小丫頭說話。咱們馬上要去尋忻蒙麻煩,你到底什麽立場,現在就給我說個明白。”
雷子皺眉四望,見大夥兒盯著自己,眼神多有不忿。開口道,“報仇,當然要找真正的仇家。俗話說得好,禍不殃及池魚,小可歲數這般小,怎樣也不可能傷害二狗子吧?”
狗子漲紅了臉道,“我不管,凡是跟玉漱那騷女人有關系的人,老子統統要將他們的狗腿打斷,丟到草原深處喂狼去。”
雷子望著小可心生不忍,這麽漂亮的小女孩如果腿被打斷,那和殺了她又有什麽區別?決絕道,“你動一下她試試?實話跟你說了,除了忻蒙,我不會跟任何人動手。”
說著就要抱起小可,狗子自旁邊推搡了一把,雷子趔趄兩步差些栽倒。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雷子,“好你個癩皮狗,怪不得別人說你們哥倆兒沒良心,我們好心幫忙,你竟還要跟我動手是嗎?”
狗子將小可從雷子懷裡奪過,叫道,“我不用你幫忙,現在就給我滾。”
雷子氣衝衝指著狗子大叫, “好好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到頭來可別怪我沒幫你的忙。”
“不用你幫忙,我們幾個一樣能搞定。”
狗子將小可放到身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帶鞘匕首,抽將出來就欲刺進小可胸膛。一個男人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瞥了一下雷子,意味深長道,“狗子,我看還是算了吧。”
狗子心想,“對呀!何不等雷子不在的時候再動手呢?現在殺了這鬼丫頭,雷子肯定跟我翻臉。”便說,“行吧,咱們先把她綁起來,省得一會兒醒了,跑去跟她娘報信,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雷子沒料到狗子的性情會突然大變,不禁為自己剛剛與他為難感到羞愧,一臉尷尬道,“狗子,剛才真是對不住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待會兒有什麽吩咐隻管說來,我一定義不容辭。”
狗子心想,“你這家夥真是賤骨頭,我剛好不知道忻蒙有多厲害,先讓你探探路倒也不錯。”便假裝為難道,“那個忻蒙,我弟弟說特別厲害,咱們幾個人怕也不是他的對手,依我看還是算了吧?”
雷子心想我們好幾個人怕他作甚?大義凜然道,“忻蒙加上玉漱也才兩人,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兒怕他作甚,待會兒我先去會會他,然後一個個上,輪番上陣耗也能將他耗死。”
狗子見他自背後抽出一把柴刀,頭也不回地向忻蒙住處趕去。他連忙招呼其他人跟上,自己則將小可抱起,尋了一處隱蔽所在,將她藏了起來。如此忙活了半天,方才慢悠悠往忻蒙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