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學校操場上繼續著如火如荼地比賽,今天的拔河比賽,我們班先上場打頭陣,今天和二班比賽,一看對面的選手陣營,有三個大噸位的大個子,對方氣勢強了不少,我班高瘦的男同學安慰地說道,不怕,他們那是虛胖,我一個人就能頂他們三個的力氣了,說完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自己先笑了。幾個女生聽了發出笑聲,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大家各就各位,保持著和昨天一樣的站位,拔河開賽的哨聲響起,一開始對方就使出了大力,把我們班的麻繩拉過去一大截,大家都很有一定要贏的體育精神,卯足了勁,全部五官都在用力,保留出最後一點中心線,焦灼地拉鋸幾分鍾之後,還是被對方拉過了麻繩的中心線,第一輪比賽終局的哨聲響起,排前頭的幾個同學就大喊著對方使詐,還沒開賽的時候對方就在用力。
還有人說,他們再這樣作弊,我們索性決勝時刻,在他們用全力時我們集體放手松開繩子,反作用力讓他們全都摔得人仰馬翻,看還做不做弊。
第二輪拔河比賽交換場地,負責裁判的老師這回緊緊的攥住麻繩的中心線確保兩邊都沒有發力的情況下,吹響了開始比賽的哨聲。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這邊佔據優勢,大家統一節奏,拉過了麻繩的1/3,班主任拚命地吹響節奏哨子,想把所有的能量都過繼給我們。最後一刻,對方像吃了大力丸一樣,都有人都被他們拉了過去,勝負已分,三局兩勝,第三輪拔河也沒有必要賽了。
自那以後,我班個別同學在校園裡和二班的同學狹路相逢,還是會忍不住地從鼻子裡喊一聲“哼”!
我們班的拔河比賽結束後,大家沒精打采地各自散開自由活動,有的去喝水,有的去拉伸四肢。
下一場拔河比賽是平璐男朋友計算機(1)班,對陣計算機(2)班,平璐殷勤而喜慶地給男友何晨遞上開水,不對,是礦泉水,引來了陣陣起哄聲,一旁的瘦個男孩林興醋溜溜地說道,我沒有礦泉水嗎,平璐靦腆地邁著企鵝一樣的步子,又跑去操場的評委席那邊去拿水……
還沒等她拿水過來,拔河這已經開始比賽,於是她隻好邁著步子返回場地這邊。
兩組隊伍實力相當,每個人皺著眉頭,伸長著嘴巴,牙齦都在用力,計算機(1)班,拔河比賽選手中,有一個人竟然穿著拖鞋,用力過猛,其中一隻拖鞋面卡在腳踝上了,像一個大大的異形腳環一般。
雖然最後贏得了比賽的勝利,同時收獲了在場人員的陣陣快樂的笑聲,連比賽裁判也忍俊不禁。平璐也歡快地和男朋友撒起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經意,我看到米蘭和心心正在一旁拍照,於是我走過去和米蘭打招呼,米蘭問我和宰魯奔現見面怎麽樣,我說還行吧,宰魯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米蘭偷笑地說,宰魯說你有點胖,他說反正他也不瘦。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腦海想起一句張靚穎的歌曲,“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幸福來得好不容易,才會讓人更加珍惜……”
心心不懷好意地說,所以妃姐該不會是我們班第一個結婚的吧。
米蘭說,男人心海底針,妃姐也不要太認真了。我依然沉浸在“結婚”這兩個字當中。想著我也要披上白婚紗的樣子,最開心的應該是我的爸媽,畢竟我也不是大美女,能嫁出去就不錯了。
我走到一旁去擺弄手機,微信上宰魯給我發來消息說,
今天要見面嗎? 我回答,去哪裡,他答覆,去我家。我說,到下午看看吧。
來自第六感的覺知,令我有一點慌張和不安,不確定是否要答應宰魯的見面邀請,卻實在不知道找誰商量,問我大姐,她肯定不同意我一個人到處亂跑,大姐已經成家了,她無法體會我的心情。谘詢寢室裡的姐妹,又擔心她們像上回那樣把人嚇跑,再次給我攪黃了,再看看米蘭和心心給我的感覺,她們事不關己的樣子,已經勸退了我的想法。
想回我的初心,我不就是為了早點找到對象,才折騰了這麽些的嗎。找到對象以後,一來可以讓父母不用太為自己擔心,比較自己也是有下家的人了,二來可以讓自己的生活更豐富,年齡的逐漸增長讓我很渴望可以和異性多接觸,三來可以證明自己的魅力,雖然我有點胖,也不是大美女,但我一樣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找到對象,讓那些嘲笑我的刮目相看。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呢。
我好像瞬間有了膽魄,還是先探探口風,於是和宰魯說,去你家幹嘛,不會這麽快就見家長吧。
他說,我爸媽出門喝喜酒了,晚上不回來,我一個人有點無聊。你不想來也沒事。
我發送,我看看吧,一會再和你聯系。
在我踟躕不定的時候,看到丹丹和她男朋友李贇,兩個人又在旁若無人地嘻嘻鬧鬧,撒狗糧,李贇雖然不是大帥哥,至少個子很高,丹丹雖然有顏值,不過她的身高搭配男生都很像“女兒”一樣的存在。
忽然傳來米蘭和心心聊天的聲音,心心說她昨晚又陪她男朋友在公園坐到了凌晨兩點。在牛排西餐店兼職到晚上十一點,然後陪男友到兩點,今天早上六點多一點就起床了,剛才拔河的時候,要不是班主任的聲音夠大聲,恐怕自己困得要睡著了。
冰雁好奇地問,你男朋友做什麽的,不是學生嗎,怎麽認識的,那麽喜歡熬夜啊。
心心和米蘭更親密一些,有難處時總是和米蘭商量。和冰雁也很要好,平時對冰雁總是知無不言。
心心說,我男朋友就是上次出去玩,我朋友認識男朋友的哥哥,然後組局唱歌,加了微信認識的。沒想到比我小2歲,在和前男友剛分手的時候,還想找個人可以陪自己,有了對象發現都是自己在陪伴對方,變得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米蘭說,比你小兩歲,沒有讀書嗎。心心說,他說很早就沒讀書了,和父母一起在乾活。
米蘭又說道,記得上次心心分手的時候,我姐也失戀了。挺迅速的,心心又有男朋友了。
心心說,這是一個不愛睡覺的男友,還不知道我能熬到什麽時候,你看我的黑眼圈,已經快三層了。說罷,她把眼珠往上翻了翻,用兩邊無名指點了點自己的下眼瞼。
米蘭看了看,說,真的耶,你有了一對別致的臥蠶。
聽到這,我忍不住笑了,心心的歐式大雙眼皮,好像黏了雙面膠一樣,上下眼皮直打架。三層眼袋顏色各不同,暗紅色,暗黑色,最後一層是青色的淺淺的淚溝。
想來心心確實不容易,下課放學了還要兼職,兼職下班了還要陪男友熬夜。如果自己一個人則要獨自面對數不盡的孤獨,可見蒼天誰也沒有饒過。
沒一會,學校裡運動會集合的鈴聲響起來,要進行頒獎典禮了,大家紛紛往自己所在的隊伍跑去集合。
副校長、教導主任,親自為獲獎的運動選手頒獎。平璐和丹丹跑步平行獲得了名次。她們領完獎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然後所有獲獎的一起合影留念,預示這一屆運動會徹底落下了帷幕。
風風火火的校園運動會,說結束就結束了,心裡有點空落落地。我的內心還是遊移的,不知道未來的出路在哪裡。有些傷感的時候,手機微信上,宰魯的頭像發來了消息,“今天有來嗎?”
我發送過去,“地址哪裡”。
宰魯發過來消息,“還是在上次的網吧。”
我有點疑惑,“不是說去你家嗎?”
宰魯說,“我爸媽臨時回來了,上次網吧的樓上有包間,我在那等你。”感覺有點怪怪的,反正也沒什麽事情,蠻去吧。
在運動會頒完獎以後,大家照例自由活動,我和米蘭心心一起走動,出了校門,她倆騎自行車回家,我就站在校門口的公交車站等公交車,映入眼簾的仍然是正在緊鑼密鼓建造的樓盤。
很快我在公交車上坐定,公交車行駛不到十幾分鍾,就到了上次和宰魯見面的網吧站點。
網吧還是和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立秋了,網吧門口還是掛著大小一致、透明發黃的空調隔擋簾,店門上方的正中間,寫著不大的四個字招牌——“算了網吧”。
我拉開寬大的空調擋簾走進網吧裡,左邊的收銀台還是和上次一樣,沒人在座位上,右邊走道的飲料機裡,有很多我最喜歡喝的可樂。
我一邊低著頭給宰魯的微信發消息,“我到網吧了,沒看到你,你在哪裡。”
宰魯說,“沿著網吧中央的,發財樹盆栽右前側的階梯上來,就能到樓上包房。”
我看過去,發財樹旁邊真的有一座不顯眼的樓梯,我掩著台階上去,忍不住回頭往身後樓下的網吧區看了一眼,剛才好像瞥到一個挺熟悉的身影,這一看並沒什麽瞧見什麽人,也許是我眼花了。
很快我來到網吧的二樓,光線有點昏暗,最先看見的是一排電競主題的走廊,分布著不同號碼的房間門, 宰魯就站在樓梯對面的那個房間門口看著我。上次看見宰魯在打吃雞遊戲,全程坐著。這次看見他站著,個子好高,頭頂快接近上方門框的高度,有點壓迫到我。
宰魯喊我的名字,讓我過去,房間內部還是電競風格的布置,散發著豔紅色的燈光,房間中間有一張大圓床,四周的床沿安裝著黃光的燈帶,紅色的被罩床單,床頭的牆面上是一張巨大的3D蜘蛛圖畫,它突出的大大的眼球,好像在偷窺我一樣。
宰魯給我打開了一瓶飲料,我禮貌性地接過,只是拿在手上沒有喝,我說,“你經常來這樣的地方?”
他說,“偶爾吧,也不是很經常。”然後一把拿過我的背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說,“你很趕時間回去嗎,既然來了,好好放松一下。”
然後不由分說就把我往大床上推倒,我雖然一身橫肉,身體還算靈活,只是彎腰蹲下身子,就躲過了宰魯的肢體觸碰。
他不悅地說,“你不願意嗎?”我說,“太快了吧,還是下次吧。”說罷,正向朝房間大門跑去,宰魯一把把我拖過去,按在牆上,見我還在反抗,粗暴地朝我臉上甩過來一個大比兜,瞬間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腦子也懵了,媽耶,這家夥竟然是一個家暴男。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沒想到,房間門沒鎖,門把輕輕地轉動起來,然後走過來一個身影,出人意料居然是剛開學的時候公開嘲笑我的那個瘦個男孩林興。
面對出手打我的惡魔,林興的出現,我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