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幸福的日子又傳出喜訊——文安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全家人大喜,初做父親的袁正更是激動不已,他抱起文安,一遍遍,高興地喊著“我們有孩子了……”
文媽得知女兒懷孕,想要將女兒接到城裡去住,而文父顧及袁正的面子,拒絕了這一想法,他以為應當讓小兩口先自己過日子試試。
為了這個將要出生的孩子,袁正在兼顧家裡土地的同時,他還在工地上找了個挑鋼筋的活,即使是帶著手套,他的手上也磨出了一個個水泡。為了掙錢,他還幫著正興的摩托“飆車”黨運車。
有父母的關心,有丈夫的愛,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文安覺得日子是光明的,她漸漸對這份婚姻和未來有了自信,甚至期許。
她甚至希望日子過得更快些,好讓自己早些抱上孩子,那樣的話,她就是最美滿的人了!
年底,省吃儉用的袁正往家掙了好些錢,買了一大堆的年貨,把家裡之前漏風的門窗換新,布置成一個小暖房。還為將要降生的孩子買了開襠褲備著。
工地乾活的時候,袁正可受了不少罪,他腰上腿上都落下點小毛病。再加上他舍不得吃舍不得喝,還得了胃病。
袁正怕家裡人擔心,腰疼起來,他也不聲張。對他來說,這些小毛病與整個家庭的和睦幸福比起來不算什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第二年春天,文安順利生下一男孩兒。
隨之而來的不僅是高興,還有擔憂。
這男嬰的尾椎也是沒長好,露了一塊兒肉沒長,遠看是個血窟窿,血淋淋模樣。
村裡人害怕,見了袁正就明裡暗裡地編排文安,拐著彎地說這孩子是野人的孩子。
袁正聽了不惱,順著村裡人的話裝作捶胸頓足的野人,巧妙的化解了這些流言蜚語。村裡人見他護短,知趣不敢再說。
袁正極喜歡這個孩子,閑暇時間都喜歡抱著他。乾完活之後,也是迫不及待的跑到孩子身邊,寵溺的,一遍遍叫他“小怪物,小怪物……”
雖然袁正看似開朗,但是在閑言碎語的攻擊下,孩子疾病的擔憂中,他又能怎麽能無憂慮的開朗呢。時間久了,他的臉上也有了疲容。
文安知道他不說是怕自己有負擔。但他越是這樣,文安就越是覺得愧疚,自己沒乾一點活,也沒受一點累,就只需好好養胎,到最後卻沒能生下一個健全嬰兒,袁正不因此惱怒,反而對自己關愛有加。這更叫文安有心理負擔,壓抑得她常常背地裡哭泣。
袁正在村子裡長大,從小就很信鬼神一說,他一直想去給孩子祈福,奈何自己得乾活掙錢補貼家用,抽不開身。
雖是每天累得都沾床就睡,但他心裡還是一直惦念著,關於孩子的事,他是一刻也不松懈。
他想告訴文安自己想去為孩子祈福,但是他怕文安不信這個,遂一直躊躇著沒說。
文安一直堅持在醫院給孩子治療,可就是遲遲沒見好。
她五內俱焚,心情焦急。她也看出了袁正此時比她更焦慮。
於是,她想著為袁正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