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爺把張克和孔連領進內堂,隨後招呼二人坐下,自己則在旁邊搬了個板凳坐在了孔連邊上。旁邊的下人給張克他倆倒上水,崔二爺便和孔連拉起了家常,聽說孔連升了捕頭,崔二爺還非要給孔連點賀禮,孔連強推回去,崔二爺隻得作罷,收起銀票號提出過幾日親自去孔連家坐坐,順便看看大丫頭。
隨後崔二爺又將目光對準張克,孔連忙向崔二爺介紹起來,並將那日福滿樓張克擒住賊人的事跡原原本本地和崔二爺複述了一遍。崔二爺連聲稱讚張克少年英雄,之後招手向下人要來了茶水,隨後眯著眼問向張克“小張兄弟可是在軍中待過,我聽小孔說的你擒住賊人那招恐怕是斥候營近身搏擊的招式。”
張克放下茶杯,學著剛才孔連那樣一抱拳,說道“二爺,我沒在軍裡待過,這招式是從一位老人家那裡習得。他之前確實在軍中待過。”崔二爺恍然大悟一般地哦了一聲,隨後點點頭說道“那老人家一定也是報效過朝廷的,我對鎮北軍的老人從來都是敬佩萬分的。”
仨人說著話,孔連突然看見門外的劉績向他使了個眼色,隨即跑開,正當孔連正思考什麽意思時,外面突然一陣騷動,隨後一個身披黑色裘皮大氅的人走了進來。這人進來之後先是向崔二爺一個拱拳,隨後看向孔連,說道“聽說孔哥來了還逮著個賊人,我騎著馬就奔回來了。孔哥升了捕頭還沒向你道謝,改日我單獨給你擺一桌,人在哪,我先帶回去審一下。”
孔連尷尬的起身一抱拳,說道“崔爺說笑了,應是我請你吃酒的,這人你看能不能讓我帶回去,畢竟那小馬姑娘確確實實在我那報的案。”崔范沒說話,將裘皮大氅脫下遞給旁邊跟著的捕快,隨後坐到後面和孔連對著的座位上。下人忙遞來一杯茶水,崔范喝了口茶水,從嘴裡捏出片茶葉,將茶葉撣到地上後說道“孔哥,衙門裡的規矩你是懂的,你要是先和我知會一聲,哪怕是我二叔有了什麽事,你帶走我二話不說,可今天你們當街拿人,這再把人帶走說不過去吧。”說著話,崔范將茶杯放在旁邊,又說道“孔哥,咱倆的交情我不說了,可要是論上感情,這人你更應該交給我不是?”
孔連的手緊搓著膝蓋,咬著牙不說話。崔范的話他沒法反駁,可是今天這人自己也是非帶走不可,不說別的,上回就搶了張克的功成了自己的事,這回要是再把人搭出去,於公又攔了張克的前程,於私這人要讓崔范帶走,恐怕那錢也多半沒信了,到時候崔家找了高大人,二百兩銀子估計也就拉倒了,那讓張克對小馬姑娘怎麽交代啊。
孔連咳了兩聲說道“老大,你今賣我個面子,我...”“賣不了。”崔范沒等孔連說完話便出言打斷了他,隨後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瓷瓶。這時張克說道“崔頭,咱都是衙門裡的,我們確實做得冒失了些,但乾事也都是為了老百姓...”崔范再次出言打斷“你是哪位?”張克忙答道“我是快三房的捕快張克。”
崔范將目光從瓷瓶移向張克,玩味的笑了笑說道“你一個捕快,這有你說話的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