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把筷子放下,對著張克說“按大衛律法,這出攤賣貨是要往上交銀子的,二哥白天在北市賣貨,晚間出來擺攤賣面條,要是交了稅也就沒剩多少錢了,左右二哥這也是夜攤,快四房的趙頭也就免了這點銀子,咱們當值的兄弟晚上來這吃個宵夜二哥也就不收錢了”。
說完這話,王大和張克再無他話,兩人吃完面條和二哥知會一聲便接著巡街去了。快到半夜兩個人才溜溜達達地回了衙門,這一路王大把沒個商戶的情況和張克說了個大概,這不禁讓張克對王大生出了一番敬佩,別看這王大外表不修邊幅,但內裡卻是個精細漢子。
回到衙門口,王大把張克介紹給了同是快三房的李勇和李陸認識,這倆人今晚在門房當值。寒暄了幾句,張克兩人便穿過正堂過了第一道門之後便拐進了快三房中。劉頭正坐在其中的一個書案之後啃著燒雞,還有個男子在對著的書案寫著什麽。中間則是張八仙桌,三個男子各坐一條長凳,一個在笨拙地寫著大字,另外兩個已經趴著睡著了。
看見兩人回來,劉頭用旁邊的一張紙擦了擦手,站起來熱情地拍了拍張克,隨後說道“這個小兄弟叫張克,杜村人,今後就是和咱們一鍋吃飯的兄弟了,門房當值的想必你也見過了,那邊寫東西的是嶽思義,這邊寫字的是孔連,這兩個睡覺的胖點的是王勝,瘦的是孫尚。”
隨著劉頭的介紹,張克向這幾人一一抱拳,然後開口說道“各位大哥,小弟張克,叫我張二就好,以後請各位多多指教。”其他幾位除了嶽思義均是向張克紛紛回禮,之後張克就順勢坐在了孔連旁邊,一桌人便拉起了家常。
子時的梆子聲敲過,劉頭便讓大家出去別的房中找地睡一會。再一睜眼便是天亮了。張克隨著王大走到北市的包子攤吃了幾個菜包子,隨後兩人便回悅來客棧睡覺了。日子便是這樣一天一天過去,關外的冬天也來了。不當值的日子,張克也不愛出去,就在房中趴著點上火炕發呆,實在無趣了也就是天黑了去二子抻面吃碗面條,和二哥聊聊天。
又是一日當值,張克和王大趕上晚間門房當值,從二哥那吃完面條便早早地回到門房,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椅子上,這時看見巡街的李勇匆匆趕了回來。張克立刻起身,李勇只是揮了揮手便進了衙門。王大對張克說“恐怕是出了事,你趕緊也進去聽聽,要是缺人手你也跟著過去。”張克點了點頭,便也回了快房。
剛進屋便看見李勇在和劉頭匯報著情況,張克在旁邊聽了一會明白了個大概。李勇和李陸剛剛走到歌房街,便被紅坊的一個跑堂攔了下來,說是裡面一個潑皮喝了酒不給錢還打人,兩人進去一看鬧事者竟然是雲溪茶樓家的三公子,倆人眼神一對,趕忙讓腿腳更快的李勇回去通報,李陸則在這攔著二公子。
劉頭聽完也沒多說,留下嶽思義,其余的兄弟抄家夥去看看。張克接過了嶽思義遞來的長棍,然後跟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紅坊。進了紅坊,孔連和張克先走到了那三公子近前,劉頭在後面說道“三公子好興致,但出來玩怎麽能差這點酒錢呢?”三公子只是訕笑,沒有說話,張克仗著人多,喝問道“我們捕頭和你說話呢,你笑啥”
回答張克的是那三公子一記重重的巴掌,對著張克啐了口吐沫,說道“你一個小捕快說他媽什麽,別說什麽劉頭,趙頭,你讓你們知縣來和我對話,你們算是他媽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