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趕緊回過頭,深深地低了下去。林頭見下面越來越亂,一時情急一巴掌拍在了高大人面前的桌面上。下面的人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倒是把正喝著茶的高大人嚇了一跳。高大人埋怨地看了林頭一眼,隨後抄起驚堂木重重一拍,這一響讓底下的人都把嘴閉上了。
“老葉,你也是在邊關流過血的漢子,怎的這害臊的話從你口中說出輕飄飄的。林頭說的話,就是我說的,三天人不到案,該罰的罰,該打的打,受不了打的一棍一兩銀子,現在就可以交給我,然後回家睡大覺去吧。”
站在最前的葉頭突然笑了,隨後邊笑邊往外走,嘴裡還大聲喊著“走吧,再不走等著吃棍子啊。”高堂端坐的高大人緊緊地攥著佩刀的刀柄,簌地一起身,頭也不回地回了內堂。只剩下在旁邊呆站的林頭,林頭衝大家一抱拳“我這人先小人後君子,大家肯定是辛苦了,這事成了,林某定當重謝各位”,說完,也一溜煙地往內堂跑,去追高大人了。
見兩位大人走了,除了穿捕衣的還在原地,那些粗衣的便各自散去了。張克此時才敢回頭看一眼,只見劉頭收起了往日的笑意,招呼著快三房的兄弟們回房開會。進屋之後,劉頭上來就問張克“我聽林頭說,你是識幾個字的,這樣,這三日你也別閑著了,讓孔連帶著你去尋尋線索,剩下的兄弟也別偷懶,各顯各能,別讓林頭的臉摔在地上。”
靠牆站著的嶽思義這時突然說話了“為了房中的弟兄,我老嶽義不容辭,可為了旁的,我沒時間。劉頭我當值的時候再來,多擔待了。”一抱拳,嶽思義也沒管屋裡的其他人,提著公文包就回家了。
劉頭尷尬的搓搓手,看張克好像完全搞不清狀況,便向李陸努努嘴,李陸對張克說道“張二你是新來的,當年葉頭帶著嶽思義頂著大雪在南路蹲了一夜,才把一個采花大盜按了個現行,人帶回衙門後,倆人就回家休息了。晚上來衙門想著拷打一番,沒想到當時還是快二帶房捕頭的林頭摘了桃子,葉頭他倆前腳剛走,林頭就給那采花賊上了手段,晚上葉頭來的時候,采花賊已經捆好上了馬車,林頭做的卷宗已經擺上了當時縣令的書案。”
劉頭淺喝了一口茶水,接著李陸說道“葉頭自打從軍中回來,還是那套作風,抓人辦案那是雷厲風行,哪像林頭,全衙門,哪怕是養馬的馬夫也從不說林頭半個不好。當時葉頭去找秦爺理論,秦爺只是說下次再有案子在算你身上,葉頭也就回家了。沒呈想這采花賊在州府還采了鎮北軍一個副將的家眷,采花賊招供之後,林頭火速把人押到了州府,回來之後這快房的總捕頭就變成林頭了。打那之後,葉頭也不爭了,每三個月能來次衙門就不錯了,秦爺感覺理虧,這個事也不追究了,思義自打來了衙門,因為寫手好文章,一直被葉頭帶在身邊,葉頭不來了,思義也就只是抄抄寫寫了”。
張克把他倆說的事品了一會,突然問向劉頭,那葉頭當時就那麽認了?還沒等劉頭說話,一旁的孔連就說道“小孩,你成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