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頭和張克說著話也是把孫七帶回了衙門,這一路張克也是將縣牢裡的條條框框摸了個大概。兩人進了屋之後各自忙活,將縣牢調出的錯一一改正,之後便帶著孫七又一次出發,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的是丁頭讓張克去北市買了四壇酒,張克和孫七各抱兩壇,三人就這樣往縣牢走去。
到門房時,丁頭在遞完文書又從張克手裡接過兩壇酒,遞給了門房裡的獄卒。酒收下這事自然就好辦了許多,那門房裡的老頭草草看了兩眼便打開大門讓張克三人進去了。進了獄區,丁頭上去便和牢頭攀談了起來,說著話便把文書和孫七抱著的兩壇酒都遞了過去。牢頭接過文書後讓孫七把酒放在一邊,同時招呼著屋裡的一個獄卒把郎中喊過來。
不多時郎中便到了,給孫七有模有樣地把起脈來,把完脈又用手摸了摸孫七的額頭看了看舌苔,隨後說道“這人恐是著了風寒,陳爺你看這人咱們收還是不收。”陳爺便是牢頭,只見陳爺眼睛沒離開文書,隨口說道“一點風寒而已,怕是讓這幫捕快嚇得,那個誰你去給他安排了。”丁頭這時趕緊上前,在陳爺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陳爺趕緊又說道“那個誰,給他安排個帶陽光的單獨房間。丁爺,你回去便告訴他的家裡人,隨時都可以送東西過來。你且等我一下,我把收押的文書給你寫了。”
說完陳爺便去案後書寫了起來,丁頭也過去囑咐了孫七兩句,無非就是切莫惹是生非,一切聽這裡官爺們的話,別給他們添麻煩。孫七重重地向丁頭點了點頭,隨後便被獄卒帶走了。這時陳爺也將收押的文書寫好,遞給丁頭後,丁頭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隨後丁頭便帶著張克離開了縣牢。
兩人還沒到衙門口,便遠遠地望見門口有個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待,走近之後發現是榮信鏢局的馮鏢頭。丁頭似乎對老馮的到來沒什麽意外,兩人交談了一會,老馮便準備離開了。走之前老馮還過來特意和張克表達了歉意,張克只是點點頭,老馮便離開了。
之後張克和丁頭便回屋裡開始整結案的材料,隨著工作的進行,張克才意識到,以前總感覺抓人又危險又得絞盡腦汁付出努力,現在才知道,這後期的工作才是最費力的。老丁見張克在那不知道從哪下手,便過來安慰道“一個案子當賊人到案,才算真正開始。你別聽那幫說書的在那瞎扯,很多你以為十惡不赦的大賊人反而沒那麽多的危險性,即使有反抗的情況,多去寫人手也能給摁住了。咱們的工作最難的還是之後的工作,孫七這樣的還好,被騙的人滿意,他自己也沒啥意見。要是複雜的案子,到時候兩方再扯皮,最後就得鬧到二道門裡面去,到時候二道門裡的還得經管著咱們去補充這樣那樣的證據,最後鬧到縣令大人那裡,整不好還得開堂公審,到時候大人一看各個文書,這有毛病那出錯的,最後說的還是咱們,所以務必要認真,哪怕慢一點咱們也不能出錯。”
張克點點頭,隨後和丁頭一起繼續整卷宗。兩人告一段落時天已經黑了,外面也下起了鵝毛大雪,張克提議找個地方請丁頭吃點飯,丁頭笑了笑表示不是早有人把晚飯安排了麽,張克這才想起來晚上去闌珊歌房吃酒,於是二人將案件的相關文書收拾歸納好,便往闌珊歌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