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共飲一杯之後,就開始各自吃菜,之後這屋裡便只能聽見筷子碰到盤子和碗時候發出的聲音。為了緩解尷尬,張克隻好頻頻舉杯,可是無論張克說些啥,倆人也只是嗯啊地答應幾聲,後來,索性張克也埋頭吃飯了。
過了一會馬珊便放下了碗筷,她主動敬了李伯一杯酒,說要先回店裡忙了。張克也沒留她,站起身回屋幫馬珊把棉袍取出來,披在她身上之後就出門送馬珊。在門口張克向馬珊表達了感謝,馬珊笑著說“我也沒幫上你什麽,你快回去吧,這一天也折騰得夠嗆,你陪李伯喝點說說話,我在你倆也不方便。早點休息,明天中午吃完飯我就過來,咱們一起去街上轉轉買些年貨。”張克點頭答應,馬珊便離開了。張克見馬珊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便回到屋裡接著陪李伯喝酒。
等張克回到桌上,李伯便舉起了酒杯,說道“你這宅子不錯,挺有眼光,就是得勤收拾著屋子,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要不然不把這宅子糟踐了。”張克趕緊點頭,隨後和李伯一碰杯,之後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張克剛要給李伯續上一杯,李伯便將酒杯握在手中,說啥也不喝了。張克自然沒有再勸的道理,索性自己也不喝了,站起身在鍋中做上水,加了柴,準備一會泡些茶水喝。這功夫張克蹲著背對著李伯說道“李伯,你說我哥還活著呢麽,這次他要是跟著去打仗肯定會路過咱們這,到時候會來看我吧。”
李伯咽了口乾糧,看向房頂,歎了口氣說道“說起老大,真是我對不起他了,那會怎就送他去從了軍呢。”張克回身坐回椅子,安慰李伯道“那也不能怪您,那兩年光景不好,您還一直照顧著我們哥倆,讓我們哥倆不愁吃穿,我那會雖然小可我都記得,有好幾次看見您半夜在院裡喝涼水,您哪怕自己餓著也沒讓我們哥倆短一口吃的。而且就像您把我送到鎮上當捕快,我哥去從軍也是您為了給我哥謀個好前程,要不然我們哥倆能幹嘛啊。”
“二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當年你娘把你們哥倆托付給我,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虧著你倆,要不然我成啥了。你現在在鎮上扎根了,我打心眼裡高興。但說好了,我也不用你養活,我自己有錢有地,就算不回村裡了,那我這身力氣還是能在鎮上賺個把錢的。等我不行那天,你給我選個好地方埋了,以後逢年過節想著給我送點錢花就得了。”
“李伯,您這是啥話,啥叫不用我養著。都說養兒防老,您對我比親爹對親小子都好。咱就別說那些了,反正以後只要是收完秋,您就來這住著,開春了您能伺候動地,您就回去。伺候不動咱們要麽把地租出去,要不然就直接賣了,在鎮上待著唄。您要是實在待不住,就做點零活,您手那麽巧,編點什麽拿出去賣不得搶起來啊。話說回來,您在這還能做做飯,我就不用天天在外頭吃了,這麽一看,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李伯被張克的話整笑了,點點頭把這事答應下來。張克吃了幾口菜,突然將憋了一宿的問題問向李伯“李伯,您看馬姑娘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