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一個溫雅男子端坐於王座之上,他轉動著手中的短刃,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報告。
男人正是全天下公認的最強刺客組織烈陽的首領,同時更是兵家老祖的首席大弟子李陽。
可是鮮有人知,他其實來自不同的世界,而且只是個高中生。
十六歲那年,他意外來到這裡。
人生地不熟的他被喝醉酒的老人拎回了家裡,暫時住了下來。
雖說李陽本意也只是先找個存身之所,但也架不住有人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也就是在此時,老人才展露出兵家老祖的身份,並且根據他的筋骨,制定了一套特殊的功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年後的李陽已經可以做到無敵於世間。
此時他的師父也才將自己的雙重身份揭露,那便是刺客組織烈陽的首領。
可老祖因為年事已高,所以才想培養一個繼承人,然後將這些托付。
顯然,李陽就是這個人。
他花了一年,收服了烈陽的十八個統領,並且在他們的幫助下,將組織發展了下去。
本來一切都按部就班的,他李陽也想培養一個繼承人,然後遊歷諸國。
自從來到這裡,李陽就被練功給拖住了腳步,之後更是當上了烈陽的首領大人。
這玄雍王國的大好風景,他是一處都沒有去過。
至於說執行任務,簡單些的有手下去辦,難度大的也有十八位統領,根本沒有他去的份。
也就是說,自己練就一身武藝,可稱天下無敵,卻只能坐在這裡聽那些無聊的匯報?
好在李陽機智,早在三年前就撿回來了一個孤兒,並且收為了徒弟。
等到八、九十的時候,他絕對且一定會無聊死的,於是就做了上任首領做過的事情。
可今日的事情實屬令他不快,竟然有人膽敢綁走他的徒弟。
聽到手下沒有抓住綁匪,李陽瞬間停止轉動手中的短刃,而是斜過眼神來看向對方。
“你的意思是,堂堂最強刺客組織烈陽的人,連一個小小的綁匪都沒能攔住嗎?”
首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眼神中的殺氣已經足以吞掉這人。
“不…不…不…”那名手下被嚇得語無倫次,汗水夾雜著淚水一齊流下。
“我踏馬,每次都這樣。”
由於他已經位列半神,每次說話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外露威壓,就算是簡單的詢問也一樣。
“靠,麻煩找個不怕的來。”李陽不耐煩的說到,說實話他居然覺得武功強是個壞事。
沒過一會,突然飄來了一陣清風。
伴隨著這陣微風,一個仙氣十足的美女走了過來。
“阿昭啊,怎麽樣?”李陽問到。
被叫阿昭的美女卻無奈地搖頭,並且她說道:“小龍被綁走的蹊蹺,不好說對方什麽目的。”
她口中的小龍,便是李陽三年前在一處村落裡收留的孩子。
小龍的根骨資質,雖然比不上當年的自己,但他刻苦勤奮,所以三年修行也是小有所成。
如今卻被綁匪抓走,也是氣得李陽不輕,若是能抓到他,必定是將其粉身碎骨。
“可是,您不覺得有點問題嗎?”
阿昭突然開口,她提出了一個根本的問題:
“如果說是一般的綁匪,他肯定是要我們用什麽去換小龍,但是這都七八天過去了,卻沒有一點動靜。”
李陽轉念一想,
也到確實是這麽回事,可又不明白對方的目的。 此時,一個振奮的消息傳來。
一些刺客簇擁著小龍走了進來,他居然回來了。
“龍,你回來了?”
李陽滿臉喜悅,他的培養接班人計劃又可以繼續了。
不過小龍渾身沾滿了鮮血,看上去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少主是從哪回來的?”阿昭顯然並沒有放下戒心。
李陽卻因為心情大好,而製止了她的行為,並說:
“小龍這滿臉血,肯定是把綁匪全都殺了,自己跑回來的,不愧是我選的繼承人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龍一把摟住。
“師父…”
李陽剛想安慰,卻突然一把匕首插在了心臟上。
“師父,你不死…我也只能一直是繼承人啊。”
原來這一切都是小龍自導自演,可悲的是李陽臨死之際才明白。
鮮血嗆滿了口腔,可這種死法也適合他這樣的笨蛋。
一個把如此這般狼子野心的徒弟放在身邊教導,卻仍然不自知的超級大笨蛋…
雖然鮮血已經流了一地,但李陽並沒有就此放棄,他知道阿昭不是小龍的對手。
只有十八個統領在一起,才有可能阻止他。
想到這裡,李陽立馬運起了自己的本命功法《烈陽訣》,不顧這殘破的身軀,將阿昭送了出去。
可畢竟是心臟中刀,他的生命也如風中殘燭,不過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教訓一下白眼狼。
李陽撿起插在王座上,那把自己方才把玩的短刃,用盡全部力氣,爆起扎傷了小龍的脖頸。
“差一點啊,師父。”
小龍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但嘴中一直叨念的全都是得到烈陽的興奮。
不過嘛,他那跪在地上的師父肯定是聽不到了,他的生命也因這一刀,已經走到了盡頭。
“原來…這就是…死亡啊…”
不知為何,死去的李陽還有一絲絲的意識,並且身體不自覺的向上飄。
這一刻,他想起了家裡的床。
對另一個世界的思念到了極點,李陽都覺得可笑,居然隱約間聽到鬧鈴還有老媽催自己上學的聲音。
“死小羊,趕緊起床!”
下一刻,睜開眼的李陽居然真的看到了自己老媽,還被揪住了耳朵。
“小羊,今天是你轉學來雲台高中的第一天,你可不能遲到。”
這熟悉的聲音,雖然已經闊別十年之久,但依舊足以讓這位刺客首領潸然淚下。
“媽!”
李陽的聲音顫抖起來,抓住母親的雙手久久不敢松開,他怕萬一松開,一切就都沒了。
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刺客首領,在此的僅僅是一位兒子…
“你這孩子,是不是不想上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