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晚上出發的,所以眾人沒過多久就各自睡去了,車恰巧開進了幽深的隧道之中…
第一個醒來的是李陽,他發現斜對面不知何時竟然坐上了一對夫妻。
但他們並不是周舟和諸葛雪,而是一對陌生人,抱著警覺的心理,他立刻上前詢問。
“你好,請問你們是?”李陽客氣地輕拍了一下其中男人的肩膀。
男人明顯有些驚訝,然後擠出一抹笑容並說道:
“剛剛你們在睡覺,我和我媳婦攔住了司機大哥,因為實在沒辦法了,這荒郊野外,借順風車坐一下。”
李陽點了點頭,認為是自己太過於緊繃了,也可能是睡迷糊了。
“對了,你們要去哪?”少年坐了下來,有意無意地聊了起來。
男人也是個話匣子,聽他這麽問也就開始說了起來:“南博市,因為最近雲台天天下冰雹,真受不了。”
“也對,天也黢黑一片。”李陽找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大口水。
“誰不說呢,每天都跟晚上似的。”
男人說完,就扭過了頭去,朝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望著什麽。
李陽突然起身,然後說道:
“你是修士,如若不然絕不會察覺到天毀之術的黑色!”
原來剛剛看上去熱心的對話,不過是少年對夫妻二人的試探,畢竟他可不相信千面蝠王會放任眾人去南博市。
“天毀是氣匯聚的,普通人可是看不到的。”李陽舉起拳頭說道:
“你到底是誰?快說!”
“不然你絕對生不如死!。”
雖然他也不想重操舊業,但這件事事關重大,李陽也做好了一擊斃命對方的準備。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男人自顧自的反問著,全然沒有在乎威脅。
“管我叫什麽,現在問的是…”李陽的腦袋突然斷掉了一根弦,看著眼前的男人居然陌生了起來。
“你是誰啊?”
“為什麽會在我們的車上?”
男人此時又回過頭來,笑嘻嘻地向他解釋道:
“我們夫妻二人搭順風車,正好遇到你們了,上車的時候都在睡覺,所以沒人注意。”
“哦,原來是這樣。”李陽雙眼流露出一絲心安,隨後轉瞬而逝。
我相信他們…
少年說完後,一頭栽倒在了大巴車的過道上,眼皮打架沒一會,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幾個了…哼哼…”男人眼見李陽也中了招,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圈,只剩陳浮和關毅還沒中招。
就連司機也中了他的幻覺,只知道向前開,一點都不會管後邊的事情。
因為男人的功法非常奇妙,但凡是與他對話一句,就只能記得兩件事,並且循環往複,記起一件事情,就會忘掉最先前那件。
而他旁邊的也不是什麽媳婦,而是神奇“睡眠鐵銅人”,使用者透支生命來是敵人昏睡。
以此他就憑借這兩招,混入大巴車上,想要悄無聲息的解決眾人。
男人正在感慨著這夥人沒有發現一點問題,也不警覺的時候,陳浮竟然猛得醒了。
“你是誰?!”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對方的嗓門如此大,而且聲音沉穩卻又洪亮無比。
但他沒被唬住,用對李陽說過的話同樣又說了一遍。
“呵!”陳浮不屑一顧,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你說雲台危險,卻要去個南博市?”
“有何不妥?”男人反問到。
“現在南博市被霧籠罩,都不一定發生什麽,你卻選擇了那裡,不是傻就是呆,要不就是壞。”陳浮如此說到。
“哼哼,那你來打我啊。”男人選擇主動挑釁,激起對方的怒火。
見此,陳浮也不多廢話,手中長槍已經緊握著了,雖然這裡狹窄異常,但他有功法《長風訣》。
此功法乃是需要依托兵器才可發揮最大威力,因為基礎能力便是賦予其穿過風洞的力量。
話不多說,陳浮的槍就穿過兩排座椅,直奔著男人襲來,攻勢又快又猛。
就算男人身經百戰,也抵不過沙場歸來的陳浮,節節後退不說,就連催眠鐵銅人也來不及拿。
穿風劈!
陳浮的槍立於車頂,然後順勢一擊勢大力沉的豎劈落下。
如若不躲,那麽男人便被劈得一分為二,之前就白幹了,但躲的話,銅鐵人勢必被砸個粉碎。
這便是陳浮的計謀,無法打中男人的話,毀掉這尊奇怪的鐵人也行。
但他似乎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他竟然用肩膀硬生生地抵住了槍杆,即使這樣做會廢掉肩膀。
“好槍,好計謀啊。 ”男人的嘴角已崩出了血來,內傷也被震了出來。
陳浮見狀忍不住開口:
“不過是個垃圾,怎麽就敢派過來搞暗殺?”
男人冷冷地笑了起來,不屑一顧地說道:
“老大叫我來殺你們,本來想一個個洗腦改變記憶,誰知道居然沒有能與我抗衡的。”
說罷,男人雙眼變為暗綠色,正面與之對上的陳浮大腦竟然眩暈了起來。
他突然將這三十余年發生的事情在這一刻重演,而且就像是被按了超級快進鍵。
三十秒不到,陳浮就像是又經歷了一遍沙場點兵到封官拜候,再到緝捕那些賊寇。
眩暈之際,他憑空將手中之槍用力扔了出去,但在接觸到男人之前,就停了下來。
扎在了靠背上,然後變成氣了…
“又解決一個,哈哈哈!”男人癲狂地笑了起來,沒想到居然如此簡單。
“一群現組的家夥,真是幫沒有默契的廢物啊。”
“大叔,你說那個沒默契呢?”關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男人身後。
而且不知道為何,他像沒睡醒似的緊閉雙眼,就連對話都是如此。
“話說啊,大叔…”關毅緩緩開口說道:
“你一點都不看頭上嗎?”
順著提醒,男人仰起頭看來看去卻未能看出有何不妥。
“頭頂啊,頭頂!”關毅不耐煩地提示,還用手指著自己的頭頂示范。
這時,男人才發現,自己的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盞燭火,就像是為後來人指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