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江……世哲。”
“犯了什麽罪?”
“打……架。”
“私自鬥毆者,死!”
老局長眼裡的幽火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它的手忽然伸長,掐住了年輕人的脖子。
慘劇再次發生,他被老局長乾枯的手臂,給舉在了空中。
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於事無補。
漸漸地,他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到了最後,就完全不動了。
舌頭伸出來,垂的很長,一看就知道,這是窒息而死。
於大寶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原來是中年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這位小兄弟,這可怎麽辦?我們都是因為犯了事才進來的。被他一審訊,咱們不是都得死嗎?”
剩下的幾個人,全都瑟瑟發抖。
就這麽短短的一點時間,就死了好幾個人了。
很顯然,這個鬼物還沒過癮,還要繼續殺人。
大家可不甘心就這麽被殺了。
但是卻毫無辦法。
所有人都盯著於大寶,希望於大寶能有什麽好辦法救人。
於大寶深吸一口氣,又摸了摸褲兜裡的手辦。
感受著手辦上傳來的一陣陣的力量,那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能量。
與自己心意相通。
似乎只要自己召喚,對方就能噴薄而出。
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這可是他最後的底牌。
在沒有到最危險的關頭,他不會掀開自己的底牌的。
“下一個。”老局長索命的喊聲又出現了。
剩下的五個人更恐懼了。
大家盡量的向後躲。
老王走到鐵欄杆前,有些歉意的看著那個酒駕的男人:“你來。”
酒駕男人的腿一下子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股騷味傳來,讓大家明白,這個家夥尿褲子了。
“怎麽還不來?”老局長顯然動了怒火。
酒駕男人勉強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老局長的對面。
因為害怕,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姓名。”
“王……大勇。”
“犯什麽罪被抓進來的?”
酒駕男人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老局長如同幽火一樣的眼睛再次閃爍了一下,手也輕輕的抬了起來,顯然下一刻,就要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死。
酒駕男人終於心一橫,大聲的說道:“因為喝酒開車。”
老局長的手忽然平靜了下來。
乾枯如同鳥爪的手也縮回了袖子裡,剛才如同火焰般的幽火,也慢慢的在眼睛裡熄滅:“喝酒開車算什麽罪,滾!”
酒駕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旁邊的老王趕緊拉了他一把:“快走。”
酒駕男人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準備走回監室。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於大寶使勁的在對他打手勢。
他心有余悸的小聲問道:“怎麽啦?”
於大寶低聲說道:“他說你不是犯罪,你可以走了。快走!”
酒駕男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豐富了起來,眉頭都揚了起來,嘴角也上彎,還差一點,就要樂出聲了。
他小心翼翼的向著大門走去。
而老局長依舊看著卷宗,根本沒有看他一眼,顯然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走到了門邊,發現老局長依舊沒動,他趕緊撒腿就跑。
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監室大門外。
這引來了其他人的羨慕。
中年男人拉了拉於大寶的胳膊:“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於大寶想了想:“老局長退休的時候,酒駕還沒入罪呢。所以,酒駕在它那裡,不算犯法。”
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這就是規則。
破解規則,似乎並不困難。
“下一個。”老局長的聲音傳來,讓其他幾個人又是害怕,又是興奮,又是煎熬。
……
地鐵上。
該死的檢票員再次出現。
它依舊穿著檢票員的衣服,手裡拿著那把剪票專用的大剪刀,一邊走一邊吆喝著:“陸家嘴站到了,有下車的旅客攜帶好行李,準備好車票,準備下車了。”
因為死了不少人,車廂現在空了不少。
人們遠遠的躲在角落裡,與這個可怕的檢票員隔得遠遠的。
整個車廂,似乎只有林逍依舊站在中段,並沒有跟大家擠在一起。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抱孩子的女人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抱著孩子走出來,手裡拿著單程車票,準備下車。
身後有人說道:“萬一車票不能行怎麽辦?你和你孩子可能會被殺死。”
抱孩子的女人緊張了,她慌忙扭過身子:“對啊,要是車票不起作用怎麽辦。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去,必須要找個人試試。”
“對,找個人試試。 ”車廂裡的人開始躁動起來。
“你去,你都七八十歲了,活的也夠了。”一個中年女人推搡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反正你也沒多少年好活了,去試試。”
七八十歲的老人怪眼一翻,使勁的推了中年女人一把:“你怎麽不去試試?四五十歲的人了,打扮的像個花蝴蝶一樣,一看就知道沒老公。你這樣的女人活著有什麽意思,死了也白死了,你去試試。”
要不是鬼物就在不遠處,兩個人差一點就要隔空罵架。
地鐵慢慢的停了下來,車門打開。
所有人都盯著車門。
車門打開的時間只有不到半分鍾。
再不趕緊下車,又要再等一站。
抱孩子的女人焦急起來,她的目光再次盯上了那個農民工。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農民工,把票塞進他的手裡:“這是你的票,你自己去試試。”
不等農民工反應過來,她就把農民工推搡到了門邊:“去吧,拿著票就能知道是不是能出去。”
農民工十分的糾結,想走,又不敢走。
誰知道是不是能憑借車票就這麽出去?
後面的人都鼓動起來:“去啊,你怕什麽,這是你的票。”
“去吧,你去了,我們才知道是不是安全。”
“別猶豫了,車門馬上就要關了。”
“鄉巴佬,快點。”
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催促著那個農民工。
顯然,這個農民工身上背負著他們生存的希望。
人性就是如此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