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我回來再動一次手。”這句話厄雨已經聽不見了,他在昏迷之前的最後想法是——原來茶裡也有毒……
就在厄雨昏過去的瞬間,就在濱智彥要動手,確保厄雨完全死亡的瞬間。
一聲大喝:“何方宵小鼠輩在我大漢境內放肆?!!!!!!!”
不知從何而起,聲勢浩大,回蕩在天地之間,激起層層回音。
濱智彥隻覺自己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完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象征性地喊了兩句,果不其然,就連自己的骨頭都無法傳聲,他的耳朵也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響。
不會是那位將軍出手了吧?濱智彥心想,他就是殺個先鋒將軍,至於讓那位出山嗎?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又怪異的腳步聲響起,這是特別重的物體踩在土路上才會發出的聲音,這是土石被巨力壓迫而四射才會發出的聲音。
濱智彥眼中的世界忽然出現了一抹極致的紅光。
那是一個環眼豹子頭的大漢,皮膚黢黑,胡子粗獷,眉毛粗似烈火,倒豎鬥立,圓滾大眼怒視著濱智彥,嘴唇微張,似在吐納。冉冉紅光包裹著他,如同玄妙的護體罡氣,將他襯得如同人間戰神一般。
“你!是何方宵小?!報上名來!!!”大漢忽然一抬右手,一柄長一丈八的巨矛唐突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長柄足有碗口粗細,矛頭彎彎曲曲,尖端開叉,寒氣逼人。
包裹大漢的紅光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變得更為強烈,還有些許橙黃之色開始混雜在其中,這種顏色濱智彥只在火焰上見過。
漸漸地,大漢墨黑而富有光澤的毛發開始染上這抹複雜的色彩,被不知從何來的風吹動,就像是真的在燃燒一樣。
濱智彥的目光掃到了大漢衣服上的肩章,那是兩柄交叉的橙色戰斧,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了眼前的人是誰,冷汗頃刻浸透了他的後背,他轉身拔腿就跑,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邁動雙腿,每當他回頭望去,卻會發現大漢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想跑?”大漢看著濱智彥的舉動,怒意愈發旺盛,“休逃!!!!!!!!!賊子吃我一矛!!!!!!!!!!!!”
大漢三步並兩步飛躍而起,右手蓄力一刺,將那巨矛送出,矛尖摩擦空氣,竟生生搓出了火光,讓本就明晃泛藍的冷酷矛尖增添了幾分怒意。
感受著身後襲來的狂風,濱智彥知道,那是方才所見到的那柄巨矛,但是濱智彥躲不開,因為現在無論怎麽想讓自己的身體挪動,都無法挪動半分。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大漢一陣震耳欲聾的怪叫,巨矛狠狠地刺入了濱智彥的後心,將一些血肉碎片刺得坡體而出。
這還沒完,只見大漢的右臂變得極其模糊,巨矛也被帶動得變的模糊了起來,只是相比右臂,巨矛的運動軌跡反而更好看清。
那是在不斷地做往返運動,大漢在用巨矛瘋狂戳刺,其速迅疾如電,其勢狂暴如雷,很快,濱智彥身上就是一個又一個巨大而透徹的血窟窿。
隨後,天亮了。
至少濱智彥眼中的天又變亮了。
雖然是鮮紅色的。
噗……
他倒下了,就像被毒倒的厄雨一樣,只是與厄雨痛苦的神色不同的是,他是帶著笑倒下的。
因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