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知道這世界很大,無奇不有,但是異界來客這種事情她是真的……
即使是消息靈通的她也是聞所未聞!
雖然想更深入了解下,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等到搞定赫魯之後再提這事也不遲。
想到這裡,海瑟薇看向諾曼底,提出了個建議:“這樣,兩個人不保險,我去叫城衛的人來幫忙,而且得想辦法在城外解決這事,動靜恐怕會不小。”
諾曼底打心底讚成她的建議,說道:“就按你說的做,但得想個辦法讓赫魯到城外去。”
“這簡單。”海瑟薇便表示小菜一碟,她走出巷子四處張望,招了招手,路邊便有一個小孩子小跑過來。
海瑟薇對著小孩囑咐了幾句,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五枚銀幣遞給他,然後便讓他離開了。
諾曼底心裡暗讚,海瑟薇辦事的時候是真的靠譜。
“我先帶你出城,然後去城衛所叫人。”海瑟薇安排道,然後便招手叫停了一輛剛好路過的馬車,和車主商量了幾句之後,車主同意順帶著他們去城外。
再來說赫魯這邊。
其實赫魯早就出公會了,比海瑟薇都要早一些,因為他要去城主區的商店補充自己的魔法道具。
順便還買了一袋子黃油麵包。
等他返回公會大門口,沒見著諾曼底兩人,卻見一個小孩兒向他跑來。
小孩子從挎包裡拿出一張紙,仔細比對了一下,在確定這就是那位小姐尋找的人後,他對著眼前的老人說道:“先生,海瑟薇小姐和諾曼底先生去了城外,海瑟薇小姐讓我轉告您去城外森林入口找他們。”
“她有說為什麽嗎?”
“沒有,先生,我只是個傳話的,只知道這些了。”
說罷,這孩子扶了扶頭上的小帽子,小跑著離開了。
赫魯心裡並不意外,早知這兩人心裡有鬼,他完全不慌,也叫了一輛馬車往城外趕去。
城外森林入口處。
諾曼底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著海瑟薇的人馬。
但是還沒等到,他就看見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這裡衝來。
黑色正裝,白手套,身材高大魁梧,是赫魯沒錯了。
出了城門,赫魯便直接下了馬車,開啟風之靴以最快的速度趕去目的地。
城內限速沒辦法,但城外就沒這個限制。
看到了站在遠處的身影,赫魯放慢了速度,最後停在諾曼底十步開外的距離。
意外只有諾曼底一個人,那個女人不在,赫魯心裡暗暗警惕。
清風吹過,吹得諾曼底衣衫簌簌作響,諾曼底眼神專注,直視赫魯。
赫魯也盯著諾曼底,他已經確認了眼前之人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少爺,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來挖掘真相。
先把他打趴下,再用大記憶恢復術,不信他不吐出真相。
諾曼底隻感覺對方殺氣外放,自己的咽喉、心臟、小腹都在這股子戰戰殺氣下微微顫抖,那感覺就像自己面對的是非人之輩,如下山猛虎,蓄力雄獅,擇人而噬。
總的來講,很不好惹!
諾曼底沒打算和赫魯打起來,他貫徹隨機應變的方針,開口說道:“赫魯,我不是你熟悉的奧斯瓦爾德家的少爺。”
殺氣猛然一漲。
諾曼底繼續說道:“我意外奪舍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身體……”
“但你先別急!”
眼見赫魯要直接衝上來,
諾曼底連忙說。 “這具身體在我意外奪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不然我根本沒辦法奪舍進這具身體裡!”
赫魯聲音嘶啞地問道:“死了?怎麽死的?”
“我的黑暗魔力被人強行覺醒,身體承受不住才死的!”
“黑暗魔力?”赫魯一怔,他聽說過這東西,諾亞對面的羅諾佐夫王朝就是使用黑暗魔力的大戶。
這東西和少爺有什麽關系?
在之前聽海瑟薇交代的時候,諾曼底就有個問題:自己是怎麽能夠奪舍的?
所以他在馬車上時就立刻去問了羊皮書,得出的結論讓他十分無語。
首先,原主在自己奪舍前就已經死了。
具體是怎麽死的它也不知道。但它給了一個推測:奧斯瓦爾德的後人幾乎與黑暗絕緣,被黑暗拋棄。
只靠著與黑暗的微弱聯系便強行激活魔力,身體承受不住的可能很大,也就是說,原主可能是因為承受不住覺醒之重才掛掉的。
德佐羅:怪我咯?
至於海瑟薇的慢性毒藥,據羊皮書所說,德佐羅在強行激活魔力時,就自動把這個身體裡的小渣渣給乾掉了。
而且據海瑟薇所說,這毒藥沒有殺人的功效,充其量只是把他定住。
“是的,所以即使我不來,你家少爺也必死無疑……”
諾曼底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身影直接消失,下一秒諾曼底眼前一花,只見赫魯身體繃緊,拳架抱起,身體微傾,左手護住下顎,右手蓄勢待發。
諾曼底急忙激活魔力,但很明顯來不及了,所以他隻得雙手並在頭前,身體微屈繃緊,硬吃下這一擊。
————————————————
不遠處的密林,海瑟薇帶著一隊人馬,看著顯影石裡的畫面。
是的,海瑟薇早就到了,而且前腳赫魯剛到,他們就緊隨其後地到了。
這兩人之間的交流他們全程看在眼裡,只不過沒有聲音,隊伍裡除了海瑟薇以外沒有人懂唇語,所以其他人只是乾看著,只有海瑟薇能看出門道。
海瑟薇的後面就是一小隊城防隊的人馬,只見一個頭目狀的人站了出來,對海瑟薇說道:“小姐,這都打起來了,我們不去阻止嗎?”
“不,不用去了。”海瑟薇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畫面。
她本來是想要幫忙,但仔細一想便改了主意。
她心裡清楚,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就能體會到諾曼底的內心。
那一定是迷茫而崩潰的,那一定是無助且抓狂的。
眼睛一睜一閉就是陌生的世界,而且一過來就經歷了一堆破事,這換誰誰都接受不了。
海瑟薇打心底認為,諾曼底需要發泄。
而戰鬥,就是最好的發泄方式。
“讓他打一場吧,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實力,諾曼底……”
硬吃一記刺拳,諾曼底隻感覺手臂一陣疼痛,隨後便想拉開距離。
但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士,赫魯是不可能讓他這麽輕易的拉開距離的。
赫魯腳下發力,扭轉腰跨,開炮似的一拳接著一拳地轟炸在諾曼底的身上,時不時轉換方向以及靈活的步法不斷壓縮著諾曼底的防守空間,讓他只能疲於招架,更別提拉開距離反擊了。
拳、肘、小臂、腿,招招近氣十足,粗壯的手臂和大腿在赫魯的操作下變成了精妙的戰鬥機器,火力全開之下,諾曼底只能絕望的掙扎。
諾曼底心裡也是憋屈,同時還有窩火。
這貨打人是真的沒留力氣,真的下狠手,盡管諾曼底有被動技能兜底,但是也架不住這麽挨揍,傷勢不斷累積下,疼痛也是實打實的。
他知道自己再不做點什麽就要完蛋了,絕對會被活活打死。
遠處的海瑟薇看著諾曼底狼狽的樣子,卻是沉得住氣。因為她心裡清楚,拿刀和沒拿刀的諾曼底完全就是兩個人。
諾曼底瘋狂思索辦法,最後他想到了之前黑袍人對魔力的應用,黑袍人魔力外放之下竟然能震到躲起來的海瑟薇,這樣的效果讓他有了主意。
之見諾曼底緊咬牙關,同時分心凝聚魔力並發了瘋似的不加控制直接外放。
轟的一聲,黑暗魔力直接在兩人中間炸開,把兩人震飛出去。
“霍,這小子真狠,是個爺們!”城防隊小隊長懂一點魔力的應用,知道諾曼底的操作是妥妥的狠人行為。
海瑟薇和其他城防隊員也是這麽想的,這絕對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行為。
事實也正如幾人所想,諾曼底傷的比赫魯重多了。
赫魯只是體表被震傷,但諾曼底身體裡外可都在爆炸,他只能全力中斷魔力輸出,總算沒有傷害到髒器,只是昨天剛好的胸口處又是一團血霧爆開,肋骨斷了兩根。
諾曼底吐出一口血,然後不顧傷勢一個翻身站起身來,單手在空間一抹,拎著刀就衝了過去。
赫魯強行站定身子,就看著煙塵被衝開,諾曼底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來。
此時的諾曼底,雙目血紅,脖頸處血管根根鼓起,但神色卻是不見憤怒,只有令人心寒的冷漠。
看似面無表情,但他的心裡已經進入極度瘋狂狀態。
你不是想用拳頭解決問題嗎?你不是打的很爽嗎?
不想聽解釋?那就不解釋了,省的老子心累!
我當初學刀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讓那些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蠢貨和自己好好說話嗎?
這麽喜歡打?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老子滿足你!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剁了老子就跟你姓!
之前積壓的一系列負面情緒此時全面爆發。
諾曼底猛地刹車,一個側身抬腿,將積蓄的動能一口氣釋放出去,這一腳側踹勢大力沉,直接把老者踢的騰空飛起。
踢完之後,諾曼底上半身一挺,抬起的腳重重一踏,右手從下往上一個圓弧飛速劃過,在赫魯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給他的胸口開了個口子。
刷的一聲,鮮血飛濺,刀鋒上的黑暗魔力如附骨之蛆般順著傷口滲入,疼得赫魯翻出白眼。
但他還是硬生生扛了過來,開啟風之靴止住退勢,不退反進地和諾曼底拉近了距離,讓諾曼底的長刀無處施展。
諾曼底見狀,直接丟下長刀,雙手用手一抹,左手拿著短刀,右手拿著短劍,雙手剪刀似的往前交叉揮去。
結果赫魯反應能力和身體能力驚人,直接一個俯身躲過,改為抱摔駕駛,雙手摸上了諾曼底的腰,同時用力回拉破壞平衡,防止對方膝撞。
沒成想這小子腰跨力氣大得驚人, 赫魯硬是沒抓動,還是用臉接了一發膝撞。
赫魯眼冒金星,但依舊往前衝去,雙手環抱住諾曼底的腰,用力一提,然後把諾曼底摔在地上。
諾曼底感覺一陣胸悶,氣血翻湧,喉嚨一股腥甜,但他心裡十分冷靜,緊咬著牙雙腿一蹬將赫魯蹬開,然後他一個後滾翻站起身,快速揮手。
赫魯沒反應過來,但感官瘋狂報警,他想要躲開,身體卻麻木了一瞬。
是諾曼底打進去的黑暗魔力,諾曼底看準時間激活了這張牌。
赫魯隻感覺一團陰影壓下,然後就被重物擊中身體,首當其衝的就是頭部,這次赫魯沒抗住,直接暈了過去。
遠處趕來的的海瑟薇沒想到諾曼底這樣使用自己空間儲物的招式,她看著壓住赫魯的士官級護甲,一時間愣住了。
有點驚訝,上次也是,這家夥有些不低的戰鬥智商啊。
諾曼底站定身子,收掉了短刀短劍以及地上的長刀,朝著昏迷的赫魯走去。
體內魔力還有一些,但揮之不去的疼痛感讓他眼前發黑。他再次吐出一口血,隨意用手一揩嘴角,剛走兩步就感覺眼前越來越黑,最後他直接跪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海瑟薇已經趕到,她讓城防的人捆住昏迷的赫魯,然後走到跪倒的諾曼底身前。
她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之人,輕輕說道:“這樣你心裡應該好受多了吧,你能睡個好覺了,諾曼底。”
說罷,她輕輕扶起諾曼底,抱著他朝著遠處的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