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看到兒子摔倒在地,瞬間著急了,也顧不上自殺,一把抱住張無忌。
而等她將手放在張無忌的臉上,卻發現他此時全身冰涼,氣息也變得微弱。
“五哥,你快看看無忌,他這是怎麽了?”殷素素面容失色,焦急地詢問丈夫。
張翠山接過兒子,連忙運力推拿,武當功法中正平和,溫養身體。可哪怕他傳入內力,也不見他醒轉過來。見到這樣的狀況,他也只能將期待的的目光望向張三豐。
張三豐伸手按在張無忌的後背,一股渾厚的內力就被渡了過去。以張三豐幾十年的內功修為,只要不是當場斃命,不論受了多重的傷,這純陽內力一道,當有好轉。
可偏偏現在不行,隨著他內力的灌輸,張無忌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身子不住顫抖。
張三豐覺得問題不簡單,於是將張無忌的上衣脫下,只見在他的背後有一個碧綠的掌印。
這掌印上炙熱異常,可四周卻冰冷異常,旁人只是摸上去就感覺難受,更不用說這是在一個十歲孩童身上。
“這是什麽?”張翠山連忙問道,而殷素素已經因為過於驚訝而捂住了嘴。
“玄冥神掌!這下難辦了。”張三豐語氣低沉地說道。
然後他對著在場眾人說道:“今日我武當有事要處理,就不便招待各位了,請回吧。”說完轉身就要回紫霄宮。
可是謝遜的下落還未說出來,眾人又怎麽能甘心,於是有人走出隊伍,大聲說道:“張真人,這謝遜……”
張三豐不等這人說完,迅速轉過身來,揚起的袖子帶起磅礴的內力,將一旁的巨石擊碎,然後冷冷地看著他。“今日我不想開殺戒,還請你們慎言。”
面前的人可是無敵了幾十年的江湖傳奇,面對張三豐凌冽的眼神,他還是怕了。
“這謝遜的下落,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先走了。”
少林寺的空性正要說話,就被空聞攔住,空聞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才說到:“張真人今日大壽,我等確實不該如此,貧僧等人告辭了。”
他明白張三豐這時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他拉住了師弟,就是不願再火上澆油。真要逼死了誰,就不好收場了。
“不送。”張三豐淡淡地說道。
見少林的高僧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必留在武當山,紛紛告辭離去。而鮮於通也想離去時,被謝英拉了下來,才不曾下山。朱長嶺是和華山一起的,自然也留了下來。
“鮮於掌門怎麽不走,是還有事嗎?”張三豐和氣地問道。
因為華山派不曾是來逼迫武當的,而是來誠心祝壽。並且謝英幾次三番幫助華山,所以張三豐的態度也還不錯。
“這個…”鮮於通不知如何回答,於是看了謝英一眼。
謝英當即明白意思,於是抱拳說道:“我見張五俠的公子似乎受了內傷,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張三豐點點頭,以他之前所觀,謝英的內力確實深厚,甚至超過了他的師傅鮮於通。剛剛他的兩記暗器手法,和一記指法證明了他的猜測,應該是有些手段的。
於是他說道:“那就請謝小友一起來看看吧!”
然後他就帶著幾人一起進了後殿,此時武當七俠正在輪流往張無忌體內輸入內力,雖然成效不大,但是可以保住張無忌的性命。
現在正是張翠山休息的時候,他見張三豐返回,就連忙問道:“師父,
無忌中的到底是什麽掌法?” 張三豐歎了口氣,說道:“這掌法叫做玄冥神掌,是當年百損道人的絕招,陰毒無比中掌者很難生還。原本我以為百損道人死後這掌法就該失傳了,沒想到還有人會這門武功。”
“竟然是玄冥神掌!”宋遠橋年紀較大,他還聽過這武功的名字,也知道它的歹毒。
“那這孩子……”宋遠橋想要問張無忌還能不能救,可又怕傷到五師弟,所以沒有問出口。
“難難難。”張三豐當然明白宋遠橋的意思,可他也無法想出好的辦法,只能搖頭說道。
眾人面面相視,戰力良久,直到張無忌睜開雙眼,叫到:“爹爹,爹爹。我痛,痛好的厲害。”
張三豐見狀連忙點住他的全身大穴,然後再次輸入內力,緩和張無忌體內寒氣。半晌之後,他才收回內力,靜坐調息。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之後,張翠山問道:“師父,這孩子當真………當真是無救了嗎?”張翠山言語哽咽,也是艱難的問道。
張三豐也很難過,他思慮良久,說道:“除非……”
不等張三豐說完,謝英就說道:“張真人,可否讓我一試?”
張三豐驚訝地看向謝英,這玄冥神掌連自己都無法解決,難道這孩子能有辦法。
就連鮮於通也問道:“英兒你有辦法?可不要糊弄張真人。”
謝英走上前了,問道:“張真人可知一陽指?”
“一陽指乃是大理段氏的絕學,最頂級的指法。”張三豐說道。
“不錯,一陽指是最頂尖的指法, 可論威力也不過與少林金剛指,拈花指還有無相劫指相當,可他還是要勝過這些指法。只因為一陽指不但可以禦敵,也可以救人。”
“一陽指可以救我的孩兒?”張翠山連忙問道。
“一陽者,少陽也。一陽指可化少陽之氣,就算不能治愈,也可大大緩解傷勢。”謝英估摸著說道。
“謝小友言之有理,還請一試,無論結果如何,我武當派自會感謝少俠。”張三豐見有一絲可能也不願放棄,於是承諾道。
“張真人放心,我自會竭盡全力。”謝英當即說道。然後運起周身內力,伸出食指,以一陽指的內力點在他的後背靈台穴。
而一旁的朱長嶺已經呆住了,因為謝英的一陽指是從他這裡學的,可連他都不知道一陽指可以救人,謝英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謝英救人的進度不會因為朱長嶺的疑惑而停止。隨著謝英指尖內力的灌輸,張無忌頭上不斷的冒起白煙,可他背後的青黑色掌印也只是變淡了一些。
片刻之後,謝英停下內力運行,收回食指,深吐一口氣。張三豐也知道這是大損內力的,所以也不催促,等謝英緩了過來,才開口問道:“謝小友如何了?”
謝英說道:“不太樂觀,這孩子年紀太小,而出掌之人又太過狠毒,寒氣已經深入各處經脈,如同跗骨之毒難以剝離。”
張三豐低聲歎氣,但還是問謝英:“謝小友還有什麽辦法嗎?”
謝英也是沉默良久,最終對著張三豐說道:“我確實還有一個辦法,可救下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