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凌波微步練了幾遍之後,這武功也就差不多記下來了。
謝英將帛卷重新卷好,然後用綢布包好又放回了那個小蒲團中。再將蒲團歸於原位,好似沒有人動過一般。
左側還有一道洞口,謝英走了進去。裡面有石桌,石床,應當是居室了。石床旁邊還有一個石幾,上面刻著縱橫十九道,棋局上布著兩百余枚棋子,然黑白對峙,這一局並未下畢。
雖然謝英不曾精研奕道,可也看得出棋局變化繁複無比,表面看起來也是黑棋勝局已定,白棋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哪怕知道破局的關鍵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要先殺死一片白棋騰出空間,白棋才有發揮的空間。但以謝英的棋力還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解法。
不過這也沒什麽,畢竟破了這棋局也沒什麽用,無崖子的內力謝英還真不放在心上。
石床床位還有一個洞門,門上寫著“琅嬛福地”四字。這正是無崖子和李秋水收集來的各派武功秘籍的所在之處。
謝英就走進去,這“琅嬛福地”是個極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大了數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滿木製書架,可是架上卻空洞洞地連一本書冊也無。
書架上貼滿了簽條,盡是各大門派的名稱,其中赫然自然也有少林派的簽條。但在少林派的簽條下注“缺易筋經”,在丐幫的簽條下注“缺降龍十八掌”,在大理段氏的簽條下注“缺一陽指法、六脈神劍劍法,憾甚”的字樣。
這不是巧了嗎?易筋經謝英就會,丐幫的降龍十八掌謝英也會,連大理的一陽指他也會,也就是這六脈神劍謝英沒有學過。
看著這空空的琅嬛福地,謝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按照原路返回。
他沒有從通往滄瀾江的出口出去,而是回到了自己掉下來的地方,然後從峭壁之間攀了上去。
然後順著原路下山,四處尋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馬兒的足跡,只不過留下的蹄印要比單單一匹馬的蹄印要深一點。看來是謝英的馬是被別人給逮住,並且騎著走了。
謝英就順著馬蹄印找了過去,最終馬蹄印在一座山腳下消失,而前方則數十間大屋,顯然是一個江湖幫派。此時天色見黑,那邊也升起幾縷炊煙。
剛往那邊走了幾十步,突然兩個拿著刀的壯漢攔住了謝英,並且開口問道:“什麽人,竟敢擅闖我們神農幫?”
謝英腳步不停地往裡面走去,隨口說道:“讓開,我來找東西。”
“大膽!”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聲喊道,然後揮刀朝謝英砍去。
對付這樣的小嘍囉,謝英都不必認真,抬起手輕輕一彈,就將其中一人的刀打到了另一人的刀上。巨大的力量使兩人的手震顫不已,兩把刀也是掉落在地上。
“有高手來砸場子了。”兩人心中想到,然後一起喊道,“快來人,有敵人來了。”
見到兩人齊聲高喊,謝英也不阻止,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很快就有神農幫幫眾陸續走了過來,而且有一個瘦小的老者領頭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這老者神情倨傲,頦下一把山羊胡子很是顯眼,他應該就是神農幫幫主司空玄了。
司空玄見謝英氣度不凡,面對這麽多人面不改色,不免心生忌憚,於是問道:“閣下是何人,為何來我神農幫?”
“司空玄?”謝英問道。
“是我。
” 謝英心裡想了一下,到底該用什麽身份來和他們交涉呢?最終還是下了覺得,隨手一指剛才對自己動刀的兩人。然後兩人就被點住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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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手隔空點穴的本事就已經不簡單了,司空玄自問也是做不到的。他走上前,想要上前解開兩人穴道,可是發現自己的解法根本解不開。
而在大理有著這樣威力的點穴功夫,那身份已經顯而易見。
“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一陽指還不像後世一樣會傳給段氏以外的人,所以司空玄才會根據一陽指判定謝英是大理段氏的子弟。
“有點見識。”謝英簡單說了一句。
而大理段氏,可不是小小的神農幫招惹的起的,司空玄連忙問道:“不知閣下駕臨神農幫有何貴乾?”
“我在無量山丟了一匹馬,跟著足跡一直找到了這裡。不知是貴派的誰給牽走了,那匹馬跟著我走了幾個月了也有些感情,還是請那人歸還給我。”
“不過是一匹馬,公子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回來。”司空玄連忙答應,接著又笑著說道,“公子請進去坐一會兒,找馬還是要一點時間的。”
“可以。”謝英點點頭,然後在神農幫弟子的指引下走進了一間屋子。
“還不快去問問,到底是誰牽走了這位公子的馬?”司空玄笑著等謝英離開,然後憤怒地對著其他弟子說道。
“幫主,這個怎麽查?”一個弟子走出來問道。
“蠢貨,看看今天有誰牽著馬回來的不就行了。該死的,盡給我添麻煩。”
司空玄簡直是怒不可遏,雖然只是一匹馬,但涉及大理段氏的就不是小事,萬一惹惱了對方,自己這小小的神農幫不就灰飛煙滅了嘛。
謝英端坐在神農幫大廳的主座之上,神農幫的弟子恭敬的送上茶水和點心。
幫主親自下令查找,那自然是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今天一個弟子在外面辦事的時候,在路邊發現了一匹駿馬,他見旁邊無人就將馬兒給帶回來了。
“你可真是聰明啊!看到沒有主人就帶回幫裡,也不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能騎這樣好馬的人,是你能招惹的起的嗎?”司空玄幾個大耳刮子打在這名弟子臉上,口中還不停地罵道。
這匹駿馬是謝英在登封買的好馬,在大理大多是矮腳馬,這樣的高頭大馬可是很少見到的。
“是是是,弟子知錯了,望幫主恕罪。”這個弟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停認錯。
司空玄一腳踹在對方肩上,冷冷地說道:“跟我說有什麽用,去跟那位段公子認錯啊!”
司空玄帶著這名弟子來到大廳,抱拳對著謝英說道:“段公子,偷馬的人找到了,就是他偷了你的馬,我已經教訓了他一頓。”
謝英站起身來,也不去看那名跪倒在地的弟子,只是說道:“首先我不姓段;其二,他也不是偷,只是順便牽走了;第三,我的馬呢?”
“段…不是,公子,那個馬在外面。”司空玄以為謝英是想隱藏身份,所以也不敢稱呼段公子,然後還踢了一腳旁邊的弟子,“還不快多謝公子開恩。”
“多謝公子。”那名弟子跪在地上說道。
“免了。”謝英擺擺手,然後就離開了大廳。
“我送送公子。”司空玄笑著說道, 跟著謝英一路走到了門外。一邊送,一邊還說到,“幫中弟子誤牽了公子的馬,我實在過意不去,幸虧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以後要是有什麽吩咐,我神農幫一定義不容辭。”
可是謝英並沒有搭理他,徑直出了門,果然在門外看到自己的馬。
這馬兒也是跟了謝英很久了,算是有些感情,見到了主人也是走上前來用頭在謝英身上頂了兩下。
謝英也是用手揉了揉它的頭,然後翻身上了馬,“司空幫主,既然馬找到了,那我就不叨擾了,告辭。”說完調轉馬頭,直接離開了神農幫。
看到謝英果然沒有為難神農幫,直接離開,司空玄這才放心。
看著一人一騎的身影慢慢變小,然後消失不見,司空玄心中大石也是終於落了下來。
於是他就轉身準備回去,不想旁邊的弟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說道:“幫主,他又回來了。”
司空玄轉身看去,果然如此,剛剛已經模湖不清的身影又變得清晰起來,謝英又調轉馬頭回來了。
眼看著謝英越來越近,司空玄隻好勉強堆起笑容看著對方。
“籲”的一聲,謝英停下馬,無視了司空玄的苦笑,直接說道:“司空幫主,你不是說我有什麽吩咐,你義不容辭嗎?這樣,你幫我再找個東西。”
聽到謝英的話,司空玄恨不得一耳光打在自己臉上,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隻好答應道:“段公子盡管說。”
“再說一次,我不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