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心裡有數!”謝新頭也不回地說道,他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
對面的鍾靖也對著方臘耳語幾句,因為聲音極小,別人也聽不見,只看見方臘連連點頭。
謝新走上前幾步,然後擺好架子,一拳伸在胸前,一拳垂於腰間。
“來吧!”
方臘年紀雖小,可是卻是在明教分壇摸爬滾打好幾年,所以是對戰經驗豐富。而最近又被鍾靖收入門下,傳授了幾門絕學,雖然算不上如虎添翼,可實力也確實增強不少。
“嘿,哈!”方臘助跑兩步,伸掌向謝新打去。
鍾靖見徒弟的掌法嫻熟,也滿意地點點頭,這是他教會方臘的一套掌法,是他“大九天手”的簡略版,可以稱得上是“小九天掌”。
謝新面對方臘地進攻就顯得很是沉穩,他牢記自修煉內功開始時,謝英就在他耳邊說的,“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任憑方臘招式如何變幻,他也只是一招七傷拳打了回去。
“啪”的一聲輕響,謝新的拳頭打在方臘的手肘上,由於他力氣遠超對方,直接將對方的招式打亂。
而方臘反應也很快,招式一亂就立刻後退兩步,重新調整姿勢,再次出招。
而謝新就不同了,他穩扎穩打,雖然有了優勢卻並不莽進。只是前進一步,腰間的一拳就再次打了出去。
只是簡單交手,方臘就知道對方臂力驚人,若是和他正面硬碰對自己不利,所以他就想迂回作戰。
於是他就快步騰挪開來,躲開謝新的拳頭。面對謝新接下來地幾拳,他都是靈活地躲了過去。
“你這是幹什麽,和我打一架啊!怎麽像條泥鰍一樣滑來滑去的?”謝新畢竟少年心性,連續幾招沒有打中對手,就出言譏諷。
當然,他的言語有些急切,可出手還是依舊穩重,謝英看了也暗暗點頭。
反觀方臘,哪怕對謝新的話無動於衷,可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窘迫。謝新的招式簡單,可卻拳拳勢大力沉,一手進攻,就必有一手防備。就算他能一直躲開攻擊,也找不到機會反擊。
謝新連出幾招都未能湊效,終於在方臘抽身後退時抓住機會。
雙腳快走幾步,右手果斷出手,一拳橫掃方臘臉頰,方臘腳步一錯,腦袋向後一仰,躲了過去。
然後在用左手錘向方臘的肚子,方臘雙掌一合,猛然向下砸去,正好在謝新拳頭打中之前阻止了他的進攻。
雖然這一拳同樣未能打中,可抓住了交手的機會。謝新手臂用勁,手掌一翻一把抓住方臘手腕,然後抬起右手握拳向著方臘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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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新力氣要超過方臘不少,所以方臘忽然被抓住手腕,一時間竟然不能掙脫開來。於是隻得抬起未被抓住的左手,就想擋住攻擊。
可是,謝新這一拳可不同之前,他暗自運起七傷拳的要訣,結結實實地打在方臘手掌之上。
方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臉色,可他卻還不服輸。雖然右手被鉗製,左手擋住了謝新右拳,但他還是抬起左腿向著謝新腰間踢去。
謝新收回右手,又是一拳打向方臘左腿。
方臘再次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道透過左腿傳入他的五髒六腑,
這和剛才的感覺如出一轍。 謝新可並不知道對方的感覺,他依舊牢牢地抓住對方的右手,使他不能逃脫。然後接連出手,欲要分別打向方臘的胸前和小腹。
正在這時,謝英在一旁看的差不多了。“就這樣吧!”
謝新的拳頭到了方臘胸前寸許,就穩穩當當地停了下來,而方臘因為之前那股詭異的疼痛感根本來不及反抗。
另一邊的鍾靖也察覺出來不對勁,剛才謝新的招式並不突兀,可是方臘卻並未建立起有效的防禦,要不是謝英出言阻止,恐怕又要身中一拳。
而謝新聽到謝英的話,這才放開方臘的手腕,慢悠悠地走回謝英身邊,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神情。
“沒意思,也太沒有挑戰性了。”
雖然他是在少室山長大,山上就是少林寺,可是他練武多年還從未與人真正的交過手。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同齡人切磋,卻也只是過了十幾招就停了下來。
方臘也是垂頭喪氣的走回鍾靖的身邊,一直在明教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現在卻輸在了一個同齡的農家少年手中,方臘現在是挫敗感滿滿。
因為剛才鍾靖看著的是方臘的後背,自然沒有看出自己徒弟中招之後的狀態,於是就問道:“剛才是怎麽了,明知對方拳法凶猛,你怎麽不防守?”
方臘也是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中了他的拳頭後,隻感覺體內好似翻江倒海一般,根本無力還手。”
鍾靖感到有些奇怪,於是伸手搭在了徒弟的手腕上,把了把他的脈象。
“你這髒腑怎麽受傷了?”鍾靖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他的拳法能夠傷到對手的五髒六腑不成?”
到底是打探對手武功的行為不太合適, 鍾靖還是沒有問出“你徒弟剛才用的是什麽武功”這樣的問題。
反而是謝英問道:“鍾教主,這次比試算是結束了嗎?”
“結束了,冰蠶你可以拿走了。”鍾靖直接就說道。
他已經感覺到有些臉紅了,自己比試輸給了對方,現在連自己的徒弟也比不過對方的徒弟,自己這個明教教主可算是丟了大臉了。
謝英就走到冰蠶旁邊,將兩隻冰蠶捏了起來,然後放回來石盒之中。
“那我們就告辭了!”謝英對著鍾靖說道。
“走好,不送了。”鍾靖沒好氣地擺手說道。
這也就是這位鍾靖教主了,要是換一個脾氣暴躁一點的教主,謝英等人這麽狠狠地落了明教的面子,現在恐怕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謝英合十一禮,然後就帶著眾人走下山去。
“教主,就這麽讓他們走了?”等到謝英等人走出老遠,馮煒走到鍾靖年前問道。
“不然呢?難道還有打上一場不成?”鍾靖反問道,“而且據我所知剛才這個慧因似乎還有留手,我們恐怕攔不住他。而且難保那百來號人中沒有高手,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這小和尚竟然會有如此實力?”馮煒驚訝不已,他隻比鍾靖小上幾歲,所以稱謝英為小和尚倒也合理。
“是啊,沒想到少林寺居然出了這麽一個年輕的絕世高手。”鍾靖歎息了一聲,語氣中透露了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