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三十年前就是當世高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聲威震傳遍天下。慕容家的絕技本就非同尋常,在他假死後更是潛入少林寺,偷偷鑽研少林七十二絕技。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於有了解決之道,這裡下載 huanyuanapp 換源app, 同時查看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雖然練習七十二絕技留下內傷,可對武功也確實有增幅。這出掌一擋和飄身後退的招式,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是一掌擋盡諸般攻招,一退閃去任何追襲,守勢之嚴密,可以說是已到極致,沒有人可以說做的更好。就算是蕭氏父子,也對這一招暗自歎服。
可就是這樣完美無缺的招式,在掃地僧看來就好似不存在一般,輕輕一掌拍落,波的一聲響,正好擊在慕容博腦門正中的百會穴這門要穴之上,慕容博全身一震,登時氣絕,向後便倒。
慕容複大驚失色,搶上前去扶住父親,叫道:“爹爹,爹爹!”
但見慕容博嘴眼俱閉,鼻孔中已無出氣,忙伸手到他心口一摸,心跳亦已停止。
慕容複認定父親已死,當即悲怒交集,萬萬想不到這個滿口慈悲佛法的老僧居然會下此毒手,叫道:“你……你這老賊禿!”將父親的屍身往旁邊一靠,飛身縱起,雙掌齊出,向著掃地僧猛擊過去。
“無禮。”不等掃地僧出手,謝英就走了出來,直接一招大金剛掌送給了慕容複。這樣至剛至猛的掌法,以慕容複的實力自然接不住,直接被震了回去。
掃地僧看也不看,而是對著蕭遠山說道:“蕭老施主要親眼見到慕容老施主死於非命,以平積年仇恨。現下慕容老施主是死了,蕭老施主這口氣可平了?”
蕭遠山見到掃地僧一掌擊斃慕容博,也是驚訝萬分,而聽到他如此相問,也不禁有些迷茫。
就在這時,有幾個老僧也來到了藏經閣,之前守閣的幾個僧人前去稟報藏經閣有高手闖入,於是玄寂就派了幾個師弟前來看看。
其中就有玄生,玄生見到謝英就滿臉悲戚地說道:“方丈師兄圓寂了。”
“啊!怎麽會這樣?”雖然早已有了預料,可謝英還是如此問道。
玄生傷心地說道:“方丈師兄觸犯戒律,自罰二百刑杖,師兄始終不曾使用內力抵抗,最終還是圓寂了。”
“死了嗎?太好了,我的大仇終於報了!”蕭遠山大笑著說道。
玄生知道方丈生前做了錯事,而苦主就是蕭遠山,所以他雖然生氣,卻沒有發作出來。
蕭遠山的人生真可謂是大起大落,拜得名師,練成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娶了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妻子,生下一個兒子。
而就在他最為志得意滿的時候,雁門關外突發奇變,妻子族人皆被屠戮,將兒子拋給敵人,自己墜入深谷。
而他墜谷不死後,什麽功名事業、名位財寶,在他心中皆如塵土,日思夜想,只是如何手刃仇人,以泄大恨。
可突然之間,數十年來恨之切齒的大仇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按理說該當十分快意,但內心中卻實是說不出的寂寞淒涼,隻覺在這世上再也沒甚麽事情可乾,似乎活著也沒有了意義。
掃地僧問道:“蕭老施主,你要去哪裡,這就請便。”
蕭峰大急,忙說道:“神僧,我父親的傷還未醫治呢!”
可蕭遠山好似沒有聽到自己兒子的話,
只是呆呆搖頭,“我……我卻到哪裡去?我無處可去。” “蕭老施主,可是今日我殺了慕容老施主,明日這位慕容少俠恐怕就要找貧僧和你報仇了。”
“大師是為了替我出手,這位慕容少俠要是替父報仇,盡管找我好了。”
掃地僧接著說道:“若是慕容少俠失手殺了你,令郎恐怕就要出手為你報仇,如此一來,冤冤相報,何時能了?還是讓我一人來承受這些罪因的好。”
說完手一抬,就要打向蕭遠山的天靈蓋,蕭遠山心存死志,自然無動於衷。
當務之急蕭峰急忙出手,掃地僧能一掌擊斃慕容博,就能一掌殺了下員山,所以蕭峰不敢絲毫放松,雙掌齊出十成力的震驚百裡。
謝英身形一晃,來到蕭峰面前,同樣是雙掌齊出的大金剛掌,四掌相接。“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各自退出三步,在地上踩出三個深坑。
掌風自兩人交掌處擴散開來,旁邊地人隻感覺勁風吹過,臉色甚至感覺有些疼痛。
而就在兩人不遠的掃地僧身上的僧衣衣角都沒有揚起,好似兩人未曾相鬥一般。
“啪”,掃地僧手掌落在蕭遠山頭頂,蕭遠山應聲倒地。蕭峰立刻雙眼發紅,低沉的嗓音問道:“慧因,你為何攔我?”
看他的表情,想必只要謝英說的有些問題,他就會不顧往日情分,直接動手。
謝英隻好說道:“既然前輩說了會救令尊,就不會食言而肥,蕭兄不妨再看看。”
慕容複見到蕭遠山也被掃地僧“打死”,瞬間感覺平衡了不少。結果下一秒,掃地僧就提起蕭遠山,然後來到慕容博的身邊,提起他的“屍首”。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爹!”慕容複連忙大聲喊道。
可是掃地僧並不搭理,而是直接提起兩人,飛快地旋轉起來。
“這是幹什麽?”蕭峰驚訝地問道。
謝英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不知, 看著便是,前輩手段高明,旁人看著自然詫異。”
旋轉了一會兒,掃地僧這才停了下來,然後將兩人都擺成了盤膝而坐的姿勢,自己坐在二人身後,雙掌分別抵住二人的背心。
很快兩人頭頂冒出一縷縷白煙,顯然掃地僧在輸入內力幫助兩人療傷。
蕭峰羞後悔地說道:“險些誤了神僧的一番苦心,多謝師弟剛才的阻攔。”
掃地僧說道:“他們內傷太重,須得先令他們作龜息之眠,再圖解救。”然後他就將兩人轉過身來,面對著面四隻手拉成互握。
接著繞又二人緩緩行走,不住伸手拍擊,有時在蕭遠山大椎穴上拍一記,有時在慕容博玉枕穴上打一下,只見二屍頭頂白氣越來越濃。
又過了一盞茶時分,蕭遠山和慕容博身子同時微微顫動,然後二人呼吸由低而響,愈來愈是粗重。
而蕭遠山臉色漸紅,到後來便如要滴出血來,慕容博的臉色卻越來越青,碧油油的甚是怕人。蕭遠山是陽氣過旺,虛火上衝,慕容博卻是陰氣太盛,風寒內塞。
突然間只聽得那老僧喝道:“咄!四手互握,內息相應,以陰濟陽,以陽化陰。王霸雄圖,血海深恨,盡歸塵土,消於無形!”
蕭遠山和慕容博的四手本來交互握住,聽那老僧一喝,不由得手掌一緊,各人體內的內息向對方湧了過去,融會貫通,以有余補不足,兩人臉色漸漸分別消紅退青,變得蒼白。又過一會,兩人同時睜開眼來,相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