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孤僻的一條稀疏樹林小路上,陳晚修在碰運氣遇野怪,可惜這裡刷怪的地點他不熟悉,也沒有買到全面點的野怪資料地圖等,只能慢慢摸索。
此時他慢慢走著,在想個有趣的事情。
每次遇見都能送一把紫武長槍,他都順走那名拿槍男子兩把紫武了,這如果在以後還能遇見那個賤男人,是不是他能靠一個人把萬化棍的長槍形態給提升到橙武巔峰?
“呃,我在想啥呢。”陳晚修清醒了一下自己,告誡自己夢裡啥都有。
想罷,還是打開信息面板看看,多了解一下技能吧。
剛才擊殺狼王,陳晚修竟然直接提升了三級,十四級的陳晚修瞬間多了好幾個技能。這提升不小,當時毆打那槍男子時,差點沒適應手感,把人給整廢。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狼王掉落的東西,有好幾樣寶貝。其中一樣是陳晚修現在能用得上的,用來鍛造藍武核心的狼王外接骨。
陳晚修喃喃道:“這頭狼王很不普通,該不會是難得一見的孤月銀狼吧?”
孤月銀狼是神域第二層少見的野圖BOSS,伴隨狼群而來,卻常常神出鬼沒,讓天職者們難以獵殺。這個頭目說是第二層的第一級別獵殺難度,能和那些隱藏BOSS媲美。
如果不是孤月銀狼受傷了,陳晚修一定拿不下。他剛來神域第二層探索,還需要沉澱。
在此,必須要感謝那三人了,如果再見面,陳晚修還要打劫一次。
……
時間來到下半夜,陳晚修踏上歸途。神域第二層太大了,魔物出現的地方太偏僻,陳晚修一個夜晚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他將等級提升到十五級後就穿過傳送法陣回到神域第一層,走在原初城的街道上。大概要天亮的時候,他才偷偷摸摸從小院子的後面溜回來,帶著沉重的身體直接倒在床上睡得死沉。
睡覺前,陳晚修還迷糊在嘴邊低語:“一個晚上也是有收獲的,我已經很努力了……”
等到他醒來時,已經下午四點半。
醒來的他卻跟打了雞血似的,快速洗漱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跑到前屋的鐵匠鋪裡,見李打鐵沒在鋪子裡,他立馬將懷中的一件銀白色物品染上一層灰,讓其看起來不顯眼。旋即,添碳燒火,準備鍛造的工具,還有把上衣脫了。
“藍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陳晚修嘴邊呢喃,卻已經將那塊昨天晚上獲得的稀有鍛造材料放入火爐中加熱。
不同的材料熔點不同,估計這塊狼王的外接骨需要三四個小時的猛火燒灼。
所以在此期間陳晚修拿出了其他的金屬材料,放入另外的熔爐中加熱。
其他的金屬材料都是陳晚修在鐵匠鋪裡找到的看起來沒什麽用的,是李打鐵用來鍛造後的邊角料。
雖然是可有可無的鍛造材料,但對於陳晚修來說就是用來加工鍛造的金屬。他不會化腐朽為神奇那種牛掰操作,盡力去做就是他的能力。
一種金屬材料被燒灼至熔點後,陳晚修立馬將其取出,一手拿鉗子一手拿錘子,在鐵砧上當當當敲打起來,聲音緊湊,如同在鑄造一件藝術品。
小院子裡,靠在樹邊,坐在小板凳上乘涼的粉橙發女孩突然聽見這響聲,心靜不下來了,手中攤開的書被合攏。
她知道陳晚修剛才就醒了,但沒想到一醒來這家夥就發出噪音。
“昨天晚上鬧失蹤,今天醒來就抽瘋。”蘇薔薇歎道,
語氣卻有些惱火。 她要去看看陳晚修那小子究竟在搞什麽鬼名堂,明明叫他不要打鐵不要打鐵,可還是影響著她的生活。
等她走到悶熱的鐵匠鋪中時,看見光著膀子的陳晚修,立馬臉紅了。眼睛不由自主瞟著他,移開了又看……
蘇薔薇不是什麽肌肉控,陳晚修這種身上不是非常瘦,又沒什麽肉感的,正好是他看中的類型。
當當當!
正鍛造的陳晚修瞟見門邊的蘇薔薇,然後繼續鍛造。他聚精會神,敲打著金屬的雛形,每次錘子落下去的力度都很精確。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錘落聲,讓蘇薔薇少了幾分想要說教他的意思,她倚在門邊,看著陳晚修竟有些出奇。
那炯炯有神的眼眸,和堅信目標的側臉,讓蘇薔薇覺得他很帥氣。
這種老成的氣勢是怎麽回事?
蘇薔薇沉迷到了陳晚修打鐵無法自拔這點,感覺陳晚修身上有一種想令人尊重的工匠精神。
當!
等陳晚修最後一錘子敲完,鐵匠鋪內安靜了許多,剩下火焰燃燒的煉鐵聲。而那鐵砧板上留下了一塊拳頭般大小的銀白色精鐵。
這只是第一步的提純,打擊金屬的密度,等一下還要將其融入狼王外接骨中。
蘇薔薇不嫌熱,向陳晚修走過來,然後他才發現她周身的溫度不高,只有二十五度左右。
這不由讓陳晚修一想,薔薇到底將元素力掌控到什麽程度了?
蘇薔薇問:“你打算鍛造什麽武器啊?”
陳晚修說:“弓箭。”
見他一臉正色,蘇薔薇好奇了:“為什麽是弓箭?”
陳晚修苦笑,自嘲道:“我總不能說材料少,做弓箭正好吧?”
蘇薔薇被逗笑了:“要不我借你點?”
“不用。”陳晚修擺擺手,繼續忙活著,走到熔爐邊拉風箱加大火力,“我是本來就打算好的,不能冒然行事,不自量力。等什麽時候我能鍛造紫武,再說這些也不遲。”
隨後,陳晚修又將一塊燒紅的鐵從熔爐中取出,拿起鐵錘鍛造。
一旁蘇薔薇繼續觀摩他的鍛造術,她沒有學習過鍛造,但她對於鍛造界還是很了解的。而陳晚修的鍛造是李打鐵這位師傅教的,至於李打鐵教了他多少,就要看陳晚修的領悟能力多強。
陳晚修的鍛造術猶如有神韻藏在身心之中,吐納著超凡的堅定意境。
似乎只要陳晚修達到他心中所能達到的程度,他在鍛造上的造詣就一定能實現。
揮動手中的鐵錘,陳晚修一次又一次轟擊燒紅的鐵塊直至鐵塊冷卻成型,化作精鐵。
到這個步驟後,陳晚修便閑了下來,控制好一個熔爐的火焰在持續燃燒高溫,讓其能保持燃燒三個小時左右。
之後他對蘇薔薇一笑道:“走吧,等會兒再來進行最後的一步鍛造。”
說完,兩個小孩就跑小後院乘涼吃西瓜去了。
吃著冰鎮的西瓜,把西瓜籽吐一地,這是孩子會乾的事,如果不清掃一下這地面,估計一個晚上一場雨,隔天小院子裡的地面上就全是西瓜苗了……
“話說鐵叔去哪了?怎麽一天都不在家啊?”蘇薔薇吐出一粒西瓜籽,柔聲問道。
她一大早就見李打鐵出去了,中午也沒回來吃飯,直到下午也不見人影,就像陳晚修一樣,稍不注意人也不見了。這一點,這叔侄倆很像。
陳晚修想了想,隨口說道:“估計是離開第一層去別的地方有事了,男人嘛,他每個月都有幾天這樣。”
“……”蘇薔薇聽得一陣無語。
所以陳晚修也不知道李打鐵去幹什麽了。就憑借以往的感覺而言,李打鐵空手而去,空手而回,應該是去獵殺妖魔鬼怪了,畢竟要維持好他隔三差五去喝酒的生計。這個只是開鐵匠鋪店子的大叔,可是有超級神秘實力的家夥……
吃完西瓜後,陳晚修活動活動筋骨,把上衣又脫了,回到鐵匠鋪內。
他腦海中構思著,那些準備已經做足,重新想了一下,他覺得要再添加一種材料,利用合成台完成的煉金物品。
拿怪物的樹皮合成一下硬質好的木製品,再精致打磨拋光,就可以鑲嵌在弓箭上。
於是蘇薔薇進來時,就看見陳晚修貓在角落的合成台不知道在幹嘛,等打算靠近一瞧,陳晚修卻興奮了。
“完成了!”
陳晚修轉身,手裡拿著兩個小巧的木質零件,向熔爐那邊走去。
他精神十足,然後終於將灼燒了三個小時的那塊如同金屬的狼王外接骨拿出來,放在鐵砧上,拿著鐵錘用力敲打。
先敲扁,再敲彎,做出曲線,鍛造圓潤。每一處的鍛造都要有模有樣,陳晚修憑借他神奇般的手藝功夫,在一步步將一件物品錘煉。
他每一錘敲下去很快,每一錘的發力都恰到好處。他不會那種精妙的借力打力錘法,但他超乎常人的自我身體調節能力,把鍛造術發揮在他所能掌控的地步。
一呼一吸,陳晚修在創造一件他眼中滿意的藝術品,不求多完美,只求盡全力。
當!
最後一錘定音,陳晚修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的手臂,差點沒拿穩錘子,讓錘子在陳晚修手上滑落了幾厘米。
鐵匠鋪內溫度很高,陳晚修上身都是汗水,他開始組裝弓箭,步驟輕車熟路。但心中些許迷茫,他剛才揮了多少錘?
一旁的蘇薔薇卻微笑回答了這個問題:“五十二錘就鍛造好了,晚修好厲害啊。”
“五十二錘啊……”陳晚修帶著點傻笑的樣子,道,“這比鐵叔優秀多了,最好還是不要告訴他,我怕他納悶。”
想了下,蘇薔薇問道:“不應該是鬱悶嗎?鐵叔為什麽要納悶?”
陳晚修喃喃道:“他會納悶我這臭小子怎麽比他預想中的學習還要快。”
聞言,又想了想,蘇薔薇覺得陳晚修說的有道理。
“大功告成!”陳晚修自信一笑,將一把銀白色的弓箭拿在手裡。
弓箭的兩端是棕色的木質鑲嵌,中間此時被他握住的地方也是,木質外邊上還雕刻有花紋,和銀製色上的暈圈很搭配。
“給它取個名字吧。”蘇薔薇看著這把弓箭說。
陳晚修靈光一閃,道:“狼原弓!就叫狼原弓!”
“狼原弓?”蘇薔薇疑惑不解道, “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因為它代表了一個王者的孤寂。”陳晚修如此說道,很深沉。
“那還不如叫它孤原的王呢。”蘇薔薇吐槽道。
“孤原的王……”陳晚修琢磨一下,道,“也不是不可以。”
“是不是我隨便取一個名字都可以?”蘇薔薇繼續吐槽。
陳晚修道:“這把藍武的見證者是我們倆,取名字還是要經過對方同意才行。”
“它的性能是哪方面的?”蘇薔薇又問。
陳晚修笑道:“力量上,給力量小的人使用,也可以發揮出不俗的威力,大概二點五倍的樣子。”
說著,陳晚修已經在做收尾工作,將鐵匠鋪收拾一下,整理乾淨。
今天鐵匠鋪下午是開了門,但沒有客人來光顧,這讓陳晚修很輕松。
鍛造好這藍武後,天色已晚,陳晚修得去準備晚飯。摸摸肚子,他也很餓了。而家裡還是沒看見李打鐵的身影,估計他要三更半夜才回來。
陳晚修和蘇薔薇來到後屋的客廳內。
陳晚修向廚房走去,身上已經系上圍裙。
他問:“薔薇,晚飯你打算吃點什麽?”
蘇薔薇一想,古靈精怪笑道:“會做蛋包飯嗎?”
“蛋包飯啊,”陳晚修含笑道,“這個是一定會做的。”
蛋包飯是蘇薔薇吃過的陳晚修幫她做的第一份晚餐。那個幾年前的晚餐,陳晚修那天晚上掌廚做的晚飯就是這料理。只是沒想到,現在還會是和以前那個畫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