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你沒事吧!”才走出治安署大門,一聲驚呼傳來,兩道倩影跑了過來。
劉白目不斜視,絲毫不理會,徑直向遠處走去。
開口那個女孩正是余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劉白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劉白!要不是余墨去找黃青雲求情,你以為你能出來!”余墨身邊的溫輕輕有些看不下去。
劉白停下身子,歎了口氣,緩緩轉身,“余墨,如果我們這幾年真的有感情,信我一句,自始至終那個黃青雲都是衝我來的,怎麽會因為你求情就放我?”
“我能出來和你無關,他的本意是將我整死在大牢裡,你太天真了,以後離他遠一點吧。”說完轉身決然離去。
余墨愣在原地,她並不傻,開始回憶黃青雲的種種,有意無意的詢問劉白的情況等等,再加上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
“我真是太傻了,黃青雲那張風流公子怎麽會看上我……我為什麽不相信他……”余墨此時只剩下了自責。
劉白打了一輛出租,內心冰冷而沉靜,今天能出來是他的運氣,但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世俗的強大力量面前,自己這個孤兒根本沒法反抗。
如果不想認輸投降,就只能有打破世俗的力量,比如修行。
路上用司機的手機告知了舍友們不用擔心,自己已經出來,沒有和他們說具體的細節。
電話裡404舍友們憤怒異常,這段時間裡他們的天真也被現實無情碾壓,他們在校園網和外網發的帖子全被刪除,還有一大批水軍說他們顛倒是非。
劉白只能開導他們不要生氣,也不要再出頭,交給他。
劉白並沒有直接回東大,登上那輛小貨車,劉白拿出玄隱留下的破木箱子,謹慎的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停車的地方是比較偏僻的小道,此時已是深夜,本應該無人才對,前方和後視鏡裡卻不知何時各出現了一道人影。
劉白臉色一沉,走下車來,冷冷面對緩緩走近的前後四人。
這一次他有些緊張,因為他發現了這回的兩人與之前的人都不一樣,他們身上全都有陰邪的味道。
修行者?
劉白感到了無形的壓力,自己還沒有對付這類人的經驗,看他們的目標是自己的這輛貨車。
一沉吟就知道問題所在,自己出治安署就被盯上了,暗道自己還是經驗太少。
可惜自己的煙袋沒有帶在身上,對付這種人就有些心裡沒底。
站在劉白前面的那人看劉白嚴陣以待的模樣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拿出一個圓形的白瓷壇子出來,嘴裡念叨著什麽輕輕打開。
劉白瞳孔一縮,見壇口裡鑽出一個死嬰張牙舞爪的向自己飛來。
這隻死嬰和之前劉白在余墨肩頭打死的那隻不一樣,身上的陰邪之氣更濃也更凶惡。
劉白一咬牙向旁邊一躲,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他的血氣遠強於常人,一拳之下那隻死嬰像被風吹動一般後飄半尺。
劉白暗松一口氣,不是沒有反抗的機會,趁此時機發足向著那人奔去,被動挨打不是他的作風。
才衝出去沒幾步,隻覺後頸一冷,不知何時自己脖子上已經趴了一個死嬰,原來是後面那人不知何時也打開了一個白瓷壇。
就在劉白一僵的功夫,另一隻死嬰也趴到了自己身上,任憑劉白怎麽撲打都無法碰觸到死嬰的身體,氣血雖然旺盛,
衝得兩個死嬰搖擺不定,可就是不撒手。 片刻之後劉白隻覺身體越來越冷,身體也變得虛弱沉重,精神也越來越萎靡。
“要死了嗎……”劉白內心充滿不甘。
“這小子倒是不一般,難怪要我們出手。”那兩人一前一後向劉白走來。
劉白身體搖晃,臉色煞白,低著頭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劉白攥緊拳頭,靠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來維持清醒,他在等那兩人靠近,還有反殺的機會。
就在兩人快要靠近劉白預定攻擊距離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小兄弟,緣分啊,緣分啊。”一個身穿金黃色道袍的中年人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熱情的拍了一下劉白的肩膀。
劉白隻覺得渾身一輕,那兩隻死嬰竟然消失不見,身體頓時輕松不少,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這一幕不由得用驚異的目光看著這個黑山省被他當做騙子的老道士,這道士果然不簡單,這麽輕輕一拍就解決了兩個讓自己束手無策的死嬰。
那道士自來熟,仿佛與劉白是老友相見, “你是濟城大學的學生嗎?實在是太巧了,我也剛搬來這邊,這兩位是誰啊?”
那兩人用忌憚的眼神看著突然出現的道士,緩緩後退。
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那兩個死嬰的實力,而對方只是輕輕一拍,他們的死嬰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前這人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兩人也很是乾脆,後退一段距離之後轉身快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劉白自然不會去追,那名神秘道士也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
“謝謝。”劉白悄悄拉開了與道士的距離。
現在的他不得不小心,誰知道這個道士是不是衝他車上的東西來的。
道士終於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搓了搓手認真道:“我對你沒有惡意。”
劉白搖了搖頭,“或許是真的,但我沒法相信你。”
道士歎了口氣,“你車上拉的應該是一堆破書還有個棺材吧?”
劉白眉毛一挑,看了一眼貨車,車廂上生鏽的鐵鏈和古樸的鎖頭還沒有打開,連他都不知道車廂裡是一具棺材。
“你父親臨終前有沒有提到過他有一個師兄?”
道士眼神黯然,悠悠道:“我叫玄恕,其實你進隱門村的時候我就跟著你了,只是沒跟上山而已。”
劉白想起這一路上那種隱隱的被盯著的感覺,再聯想到道士蹩腳的攔路,並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當年我和玄隱意念不和,憤而下山,這些年也沒臉回去。”說到這道士臉上落寞之色更濃,“他,已經他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