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駕車進了濟城,有驚無險將車開到了東山大學校門口,沒有被交警查得無證駕駛,也算是運氣。
將車停到了學校周邊的僻靜處,也不擔心這破車被人盯上,直接就向學校走去,打算先找導員報道,畢竟走的時候簽的假條沒有截止日期。
才走到校門口,一聲喜悅中帶著些許緊張的呼喊響起,“劉白~”
劉白身體一僵,繼續往前走。一道俏麗的身影擋在了身前,是憔悴了許多的余墨,笑容勉強,有些討好的問道:“你去哪了,手機怎麽打不通?”
劉白看著眼前的余墨,三天不見多了種恍如隔世之感,好不容易感染的青春感蕩然無存,自己的心態又回到了一個三十多歲飽經風霜的中年階段。
只是笑了一笑,繞過她繼續向校園走去。
余墨笑容未逝,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追呀,不是你說一定要把他挽回嗎?”溫輕輕焦急的提醒余墨。
余墨淚珠如斷了線珠子,“輕輕……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溫輕輕有些著急,“說什麽呢,你都沒解釋呢!”
余墨眼底都是絕望,“我太了解他了,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和看所有人一樣了,我用了好多年才走進他心裡的……”
溫輕輕眼看余墨不爭氣,自己快走兩步追上了劉白。
“劉白!我希望你能聽一聽余墨的解釋!”
劉白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余墨已經在大門口等你三天了!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嗎?”
劉白沉吟片刻,轉身走了回去,在余墨癡癡的眼神中擦掉了余墨的眼淚。
“余墨,我們回不去了。”劉白柔聲道,“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我們都沒在一起嗎?”
余墨抿著嘴唇搖頭,就只是淚水洶湧,“我已經和他說了,以後再也別來打擾我了,我和宿舍裡的那幾個人也絕交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是啊是啊,那天晚上她之所以不在是因為她們幾個被黃青雲收買了,算計余墨去見面的。”溫輕輕也在旁邊幫忙解釋。
劉白搖了搖頭,“這不是問題所在。你知道嗎余墨,其實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陽光、開朗、覺得整個世界都溫柔善良,而我陰暗、悲觀,對所有人都抱有警惕和懷疑。”
“我以為你能走進我心裡的,其實不能,我也走不進你的心裡。”
“你真的那麽在意我嗎?失去了才會在意的在意並不算真的在意。”
“那個黃青雲是好人嗎?他當眾向你表白的時候有顧及到我的感受嗎?那麽你呢?”
“哪怕只是出於我對他的厭惡,你是不是也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呢?”
“她們算計你去和他見面,可那天有我新生晚會的發言啊,你忘了嗎,還是她們綁你去的?”
“更何況你還騙了我,你們是有肢體接觸的。”
余墨已經蹲了下來,把臉埋進膝蓋,像小時候受欺負那樣嗚嗚的哭著,“嗚嗚,就是拍了一下肩膀啊……”
劉白歎了口氣,“或許以後你會明白我為什麽會知道,不管怎麽說,你騙了我,第二天你又去見了他,我明明看到你們有說有笑。”
“他當眾說那些話明明就是在羞辱我,你沒同情我,等到我讓你和他斷絕來往的時候,你又不忍心了。”
“余墨,看似我因為一件小事和你分手,其實不是,你不愛我,
起碼沒你想象中那麽愛我,甚至……你從未與我共情過。” “再見。”劉白說完之後徑直向學校走去,身後傳來余墨的放聲大哭。
劉白內心波瀾不驚,那只是個小姑娘,如果……如果自己還能繼續平靜做一名學生,他可以包容、努力改變余墨,現在放手對她來說也許是好事。
果然,自己這種人就不配擁有愛情。
輕松了許多劉白找導員楊建銷了假,免不了又聽了他苦口婆心的勸導。
當天下晚上,劉白將404的舍友們約出來在鵝城買醉。
舍友們也是知道劉白剛剛失戀,賣力的活躍著氣氛。劉白全然沒有失戀的樣子,只是大口喝酒,只是那酒怎麽都不醉人。
酒到酣處,桌前圍上了一幫青年,“喂,你們吵到我們喝酒了。”
404幾人已經喝醉,老大膀大腰圓,瞥了一眼一圈的紋身、黃毛青年,也是無所畏懼,“想找麻煩一邊去~”
為首那名小青年冷笑一聲,直接揚起手中的一個酒瓶向著老大腦袋砸去。
這一幕太過突然,也來不及反應,只聽到嘭的一聲,酒瓶炸開,酒水四濺。
一隻手如同鐵臂一樣擋在了老大頭頂。
劉白甩了甩完好無損的手臂,“哥幾個,坐著別動,他們是來找我的。”
在404眾人的驚愕中,劉白單手抓住小青年的衣領,一提一送,那小青年就被扔了出去。
“上!”另外幾個小青年一擁而上。
十幾秒後這群青年再無一人站立,劉白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有些醉,下手應該沒太重吧?”
404的五人仍然處於呆滯之中,張著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仍然無法相信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劉白行雲流水一般幾乎一招一個的打倒了六人。
幾人都不是小學生,不相信武林高手這類人的存在,可眼前的一幕簡直比動作片還要刺激。
周邊爆發出了一陣喝彩,都是大學生,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喝彩。
劉白抱拳向四周拱手致意,一副江湖好漢的做派。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治安署製服的人走到了桌前,“你,打架鬥毆、聚眾鬧事、故意傷人,跟我們走一趟。”
一男一女兩名治安署成員走到劉白面前冷冷道。
劉白腦子清醒了許多,暗道不好。
這時老大他們和周邊的學生卻不幹了,大聲嚷嚷著是他們先動的手。
男治安員瞪了他們一眼,“你們要妨礙執法嗎?”
老大他們群情激奮,還要據理力爭被劉白攔下,“沒事,法治社會,我跟他們走一趟。”
男治安員臉色冰冷,掏出了一副銀手鐲。
老大他們又不幹了,“憑什麽上手銬?情況查清楚了嗎?他是罪犯了嗎?”
一旁的女治安員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用了吧孫哥,影響不好。”
男治安員這才收起手銬, “走吧。”
劉白直接跟著他們走向警車。老大他們大為不解,“那他們呢?”
小青年們已經都站了起來,冷笑著看熱鬧。
那名女治安員看了眼男治安員,總算覺得不對勁,“孫哥,他們……”
“哦,這幾個貨我都認識,一會兒讓他們去錄個口供,小事一樁,調解一下就行。”
女治安員沒說什麽上了警車。
警車上劉白剛好看到人群之外被人簇擁的一個人影,黃青雲。
這邊老大和老三老四憤怒不已,被老二攔了下來,“他們是衝劉白來的,別鬧,從長計議。”
老大腦子也清醒了許多,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過想起剛才劉白替自己擋的那個酒瓶,再看那幾個小青年囂張的模樣,抄起一個酒瓶砸了過去。
“忍不了!”
群毆隨之爆發,周邊東大的學生有好些個也加入了戰團,有女生報了警,只是一直到那幾個青年被打的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也沒有警車趕到。
404五人回到宿舍,老二說道:“我們要幫劉白,打架是沒用的。”
老大幾人也知道今天衝動了,“怎麽搞?”
“肯定是黃青雲乾的,我剛才看到他了。”
“我們能鬥得過他嗎?”
“那也要鬥!”
“收集今晚的視頻,老五,你文采好,去校園網發,去網上發,製造影響力。”
“老大,你在學生會人脈廣,幫忙炒一炒熱度,我聯系一下家裡,看看能不能在治安署找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