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
想了好久依然沒有能想起老余的真名,哪怕是藝名,想來應該是好久沒有老余的消息,記憶慢慢也就開始模糊了。
老余來這裡之前,一直在華為,做海外客戶教育培訓的工作,畢業之後就混跡在各個國家。老余氣質儒雅,談吐風趣,情緒穩定,不知道是以前的工作影響了他,還是他的獨特氣質適合這樣的工作。
老余比我早來幾天,也許都是新人的原因,我們自然而然的就抱團到一起,相互取暖了。我們常坐在樓下星巴克,他優雅的吞雲吐霧,我在旁邊聽他講在海外的奇聞異事。
現在想來,腦海中關於老余最為清晰的場景,只在那個變天的下午了。垃圾桶旁邊,老余左手插兜,右手雲霧繚繞,他目視遠方,神色漠然的講了一句“風來了,要變天了”。
老余的嘴大抵也是找高僧開過光的。
變化
黃龍國際12樓的會議室裡,昌總總結了近段時間團隊工作的進展,一切都朝著預期在發展,團隊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期待。然而,在PPT講完之後,昌總慢悠悠的說到“兄弟們,我們有點小變化”,我們都愣住了。
變化很突然,就在此刻,沒有任何的預知;變化很簡單,昌總換到其他團隊,現有團隊拆分到其他團隊;變化也很快,就在這幾分鍾,已經調整完了。
我也在入職45天的時候,迎來了第一次變化,難受又突然。這是在這裡經歷的眾多變化中的一個,卻是對我產生最大影響的一次。
其實,每次的變化,都很難受,不過現在想來,每次的難受可能都不一樣。第一次變化的難受,是情感上對團隊的不舍;而之後變化的難受,更多是說服自己積攢勇氣、重頭再來的困難,團隊或者個人的變化,意味著人的變化、匯報關系的變化、工作方向的變化、職責的變化、KPI/OKR的變化,面對這些往往需要足夠的勇氣。
過了好久好久以後,當能平靜的談論這次變化時,昌總跟我說,“你應該早點來或者晚點來,會平穩些”,過了一會他又戲虐道,“早點經歷也挺好,變來變去,人生不就是這樣嘛”。
離別
離別總是不舍的,因為很多人分別之後就難再有機會遇到了,人們也因此希望和即將離別的人之間擁有更多的共同記憶和情感聯結。告別晚宴就成了我們的記憶和聯結。
這次告別晚宴一共參加了兩次。
第一次是團隊送別昌總和老余,昌總去了兄弟團隊,而老余去了更遠的團隊。席間觥籌交錯,彌漫著大家對昌總的不舍,畢竟昌總是團隊大部分人在這裡的第一站,但更多的是大家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裡的“看成敗人生豪邁”也成了大家對自己最大的寬慰。
這裡的人喜歡問“底層邏輯”,實際上是想弄清楚事物發展的本質。昌總告訴我們這次變化的底層邏輯是他想迎接更新、更大的挑戰了。
這一次,老余沒來。所以在團隊拆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老余,只知道他幾經變化,很快就離開了這裡,大抵是他厭煩了這裡的變化,想念異地的太太和孩子了吧。
第二次是大團隊送別昌總,來了很多兄弟團隊和合作團隊的人,對於昌總的離開,大家都很是惋惜。號稱“千杯不醉”的昌總, 也醉的不省人事,癱坐在地上。昌總恍惚間“戲虐”道的“老子還有幾萬股,
怕什麽”,讓大家有些心酸。 離別之後,昌總去做了 service mesh的產品經理,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去遊說各大行業客戶;再然後轉去集團技術風險,帶了一大票人;再然後,拿個了很高的級別,去了華為。
大抵是新的地方有更大的挑戰吧~
擁抱變化
下意識裡,人們都是享受當下的。
當變化來臨的時候,人的情感和內心都很複雜。有迷茫,對未來的未知,對如何應對變化的未知,不管是主動還是變動變化,都有人若浮萍的渺小感,無所適從,可能主動尋求的變化會好些,不過相差無幾;有焦慮,新的變化突然而至,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自己慢慢接受,新的環境、新的人、新的目標,需要在很短的時間裡去適應,因為deadline就在那裡;更多的是痛苦,需要構建足夠的邏輯先說服自己,再攢足夠多的勇氣去面對變化和未知。
而變化卻無時無刻不在變化。
“考驗心力”這個詞是我來這裡之後第一次聽到,但是用來描述這個過程卻是適當不過。當這些都已經能坦然接受、勇敢向前的時候,就擁抱變化了。而幾年以後,當我在回憶這段經歷的時候,“心力”依舊是個極關鍵的詞。
追老板跟我說“這裡變化天天有,變成習慣就好了”。是啊,那些習慣了變化、可以擁抱任何變化的人,“心力”一定很強吧。
哦,對了,追老板是我第二任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