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旭眼中,兩個人破窗而入,一男一女,長相十分相似,看上去年齡都不算太大,二十多歲的樣子。兩個人身上都帶著血,那個男人並沒有停下,立刻衝向門,而那個女人在落地的瞬間便消失在視野裡。
“砰!”
男人將門撞破,消失在了門口。
向旭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張大嘴巴,一個個目瞪口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窗玻璃莫名其妙地破碎了,然後門自己破開了,眾人腦子裡不禁得出了一個解釋——鬧鬼了!
看著一地的玻璃渣,周瓶也僵在原地,露出驚恐的表情,所幸向旭及時提醒,沒人受傷,只是被嚇了一跳。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影通過破碎的窗口跳了進來。
來者是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亂糟糟的長發,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左臉頰有一條不算太長的刀疤,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上面還留有未乾的血跡,最恐怖的是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槍。
一見到這個男人,向旭眯起眼睛,然後一言不發地低下頭,不直視他。這個男人的出現給原本安靜的教室蒙上一層陰影。
“你們有誰看見了剛才進來的兩個人?”
男人說話了,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教室。
周瓶渾身一顫,借著講台的遮擋,悄悄打開手機,正當他準備按下了緊急呼救時,男人卻一動手。
隨著一聲槍響,木製的講台破了,周瓶的手機也一同裂開,一顆銀色的子彈不偏不倚地擊碎手機,同時他的手背被穿透了,鮮血止不住地流出來,疼痛席卷全身。
“啊!”
“別耍什麽花樣!有沒有看到人?”
沒有人回答他,於是他快速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在發現破碎的門的瞬間,他馬上奪門而出。
沒有人敢阻攔或者發出一點聲音,教室裡只有周瓶的慘叫。先是窗戶和門莫名被壞掉,然後有一個帶槍的瘋子從四樓的窗戶衝進來,這短短幾分鍾的經歷,直接震碎了眾人的正常認知,大家一臉驚恐地面面相覷。他離開以後,符曦一臉擔憂地問向旭:
“這是怎麽回事?”
“剛開始進來的那兩個人顯然是獸,那個女人應該是隱者,能力是隱身和偽裝,那個男人不知道。”
向旭低聲說,生怕第三個人聽見了。
“那那個瘋子呢?”
“他是覺醒者,看他的樣子,離迷失也不遠了。這個以後再說。”
符曦認真地點點頭。教室裡吵鬧起來,秦明也湊上來,嚴肅地問道:
“向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向旭裝出疑惑的表情盯著他:
“什麽意思?”
“明明窗外什麽都沒有,你卻叫我趴下,像是早就知道了會發生什麽。”
“因為我在玻璃破之前就發現了怪異的地方,這面玻璃好端端地就出現了一些輕微的裂痕,我就覺得有問題。”
看著秦明依然懷疑的眼神,向旭又補了一句,
“我們什麽關系?我還能有事瞞著你嗎?”
“說的也是……”
向旭急忙搪塞了過去。
說話時,教室裡的人已經紛紛向外跑去,一個個都巴不得趕緊離開,誰知道那個瘋子什麽時候會回來,周瓶也被隔壁班的值班老師帶走了,警察、救護車都叫了。
教室外也圍了很多其他班的同學,都在四處打聽發生了什麽。
看到窗戶的慘狀和被送走的周瓶,同學們開始紛紛猜測,還有知情人士稱看見了一個黑色衣服的陌生男人從十班跑出來。當然,也有十班的人正繪聲繪色地給其他人講述剛才詭異的情況,只見聽者都瞪大眼睛、豎起耳朵來聽,與說書人相比也只差一塊驚堂木了。
不一會兒,十班的人就幾乎逃完了,留下來的人寥寥無幾,秦明和符曦也有離開的想法,可向旭卻一臉淡然,平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秦明有點著急:
“小旭,你不走嗎?”
“走?不用走,那個瘋子現在可能在教學樓任何一個地方,逃去哪呢?”
“可以離開學校啊。”
向旭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
符曦也輕輕地問道:
“為什麽不行?”
“因為我們走不掉的,這幢教學樓已經被封鎖了,你們仔細看看外面。”
說著,向旭指了指窗外,高三教學樓外面是學校的操場,看著似乎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臥槽,我眼花了嗎?怎麽教學樓外面有一層透明的屏障。”
秦明揉揉眼睛,驚訝地叫起來。
“不,我也看到了。”
符曦也發現了不對勁。
向旭聳了聳肩,苦笑道:
“人家是有備而來的。”
“這個透明的屏障到底是什麽?超能力?魔法?我感覺我好像接觸到了玄幻的世界,還是說這只是在拍電影?”
秦明在自言自語。秦明也是一位比較中二的少年,常常幻想這種神乎其神的劇情。
“可如果是超自然現象的話,那不合理啊。我們只是一群學生,他圖什麽啊?不至於搞這麽大陣仗吧,他……”
秦明的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然後他突然一拍大腿說道:
“那個瘋子不是說找一對男女嗎?這裡可能根本沒有他找的人,或者我們看不到他說的人,那……他不會是來捉鬼的吧?可是他怎麽看怎麽不像個道士。”
不得不說,秦明也確實是一個人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至於慌亂,還能冷靜分析,的確難得。
向旭沒有說話,一切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上一次他能活下來可以說是運氣好,現在的他只需要按照一樣的行為去做,那活下來就是必然的,即使自己的能力不一樣。
他只是平靜地一笑,這一笑給了符曦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全感,就和昨天下午一樣,她第一次受到了生命的威脅,第一次陷入那樣強烈的恐懼中,可是眼前這個男生卻風輕雲淡地救了自己。
“這個瘋子很強,絕對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但是他好像有更要緊的事去做,只能希望警察可以早點到吧。”
秦明歎了口氣,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