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帶著令人膽寒的笑容,拿著漆黑的槍,一步步靠近眾人,鞋踩著地面的聲音格外清晰,整個走廊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蕩。
“噠噠……”
每一聲都響在眾人的腦海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眾人的心中,雙方僵持著。
但這樣的僵持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打破了,終於有人經不住折磨,轉身想逃離這裡。可在他剛邁出半步的時候,一聲槍響,正中後心,他便應聲倒地,成為了一具屍體。
原本想和他一起跑的人此時也不敢再移動半步,甚至暗自慶幸沒有那麽急著逃。
看著昔日的同學倒在血泊中,大家紛紛動容:有的偏過頭,不想再看;有的雙手合十,口中念著什麽;女生們尖叫著哭起來……他們從沒有見過這麽光明正大地殺人,偏偏還拿他沒辦法。
“你有辦法沒有?”
符曦看著向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悄悄說道。
向旭作出無奈的表情,搖搖頭。
這一舉動讓符曦大吃一驚,現在居然是讓之前那個仿佛遊刃有余的向旭都無計可施的境地,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會死。
“我知道你在這裡。是你自己出來呢,還是我殺完了他們逼你出來?”
黑袍男人指著人群,對空氣說。
大家更加疑惑了,他究竟和誰在說話,莫非他們身邊有一個看不見的人?
等了幾秒,沒有任何回應。又一聲槍響,人群裡又一人倒地,他的鮮血飛濺到周圍人的臉上,溫熱的觸感將他們的恐懼無限放大,以至於吞噬了理智。
人群四散開來,他們已經不管結果會怎麽樣,隻想著不能呆在原地等死。向旭示意了符曦和秦明一下,便拉著兩人向後慢慢挪動。
“嘖。果然還是要用這個。”
黑袍男人看著羅盤,將一個骰子扔向一邊的人群,骰子在半空中消失了。
跑得比較快的人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屏障,緩過神來才發現他們身邊有五個透明的屏障已經將他們關起來了,和教學樓外的一模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運氣好,還是向旭故意為之,向旭三人剛好站在屏障的邊緣,沒有被關進去。
“快逃!”
向旭對兩人低聲一句,自己就開始跑了,逃跑時他看見了蔡明涵,他也沒有被關進屏障裡,僥幸逃走了。
兩人也不傻,立刻跟著向旭的腳步跑起來。奇怪的是,黑袍男人根本不管其他逃走的人,只是看著屏障裡面的。
屏障裡面關了近一半的同學,顯然,隱者可能猜到了他有這樣限制類的手段,故意跟著人多的一邊跑,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這次,黑袍男人不再猶豫,果斷開槍,每一聲槍響就像死亡的宣告,已經陷入恐懼的人們絕望地拍打著透明的屏障,可惜只是徒勞。
向旭回過頭,看到掙扎的同學們,心中不免有些悲戚。其實,他本來也應該是他們的一員,前世他也被困住了,同樣面臨死亡的威脅。這一次,他大概估計了屏障范圍,才勉強躲過了這一劫。
這次事件在向旭的記憶裡其實並不準確,他知道大概的過程和少數細節,但是現在卻不知道所謂的轉機究竟是什麽,無論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像是記憶中缺了一塊。於是,他在確定了安全距離以後,便在暗中觀察。
“小旭,你幹嘛不跑了?”
秦明氣喘籲籲地問道。
“你們先走,
我要確認一些事。” “不行!太危險了!那個瘋子現在不殺你,不代表他之後也不會!”
秦明拉著向旭的手,想將他拽走。
“我等一下就跟上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向旭語氣堅定,他發現自己重生的記憶並不完整,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所以,他想試試看去探索,看看能不能多想起來一點。
一番短暫的爭執以後,符曦和秦明見勸說不了向旭,囑咐了幾句才不情願地離開了。
向旭站在更高一層樓,悄悄地俯視那個黑袍男子,只見他開槍毫不拖泥帶水,根本不在乎自己正在殺人。
鮮血染紅了走廊的地面,學生們紛紛倒地,歇斯底裡地叫喊著,但是屏障外面卻什麽都聽不到,只有他們絕望的眼神和揮動的手。向旭不禁心裡一緊,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只是這一次他是旁觀者,悲傷、遺憾、憤怒......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有一種想去殺了黑袍男人的衝動。
“唰”
一塊玻璃碎片飛來,直指黑袍男人的後腦。
“誰!”
黑袍男人一歪頭,碎片在他的臉上劃過一條紅線,插入對面的牆上。
他背後站著一個人,向旭一眼就認出來他,正是中午自己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個男人,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你是誰?“
黑袍男人收起笑容,開始警惕起來,眼前這個男人和之前那個少年可不一樣,一個仿佛深不可測,一個卻是強弩之末。
“覺醒者,你將是我踏上高台的最後一級台階。 吾名,皇!”
他帶著瘋狂的笑容,衝黑袍男人叫道。
“砰砰砰”
黑袍男人開槍了,他沒有保留,想盡快結束戰鬥。
可皇卻沒有後退,反而躲過子彈向他衝過去,皇的速度很快,子彈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些許痕跡,無法阻止他前進,
距離在拉近,黑袍男人見狀,額頭冒出幾滴汗水,隨即一笑,在空中飛著的子彈在一瞬間全部爆炸了,仿佛他發射的不是子彈,而是炸彈。濃濃的煙霧彌漫在狹窄的走廊裡,黑袍男人眉頭緊鎖,向後退了幾步,謹慎地盯著煙霧的位置,他可不覺得這樣子的攻擊就能消滅對面。
事實也正是如此,煙霧中的皇一用力一揮手,煙霧被撕開了,他站在原地,身邊多了兩個人。
黑袍男子眼睛微眯,很快他就明白了,怪不得眼前這隻獸的名字叫皇,他並不是普通的獸,他是“皇帝”。
向旭見狀,心中明白了:原來轉機是他嗎?聽他剛才說的,應該已經是四級巔峰了,那個男人應該不是對手了。只不過究竟有多強還得看他能用什麽獸,看這防禦力,邊上的兩隻應該是“塔”。沒有援軍的話,那個男人得要交代在這了。
黑袍男人沒有驚慌,不過他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追殺剛才兩隻獸的時候已經浪費了他一些力氣,現在自己的實力頂多只有巔峰的七成,而對面卻是最佳狀態,這樣打下去必然要死。
突然,黑袍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上揚,竟放棄了逃跑的意圖,戰意在眼中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