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狹窄的小巷,兩人隔著幾個身位,符曦此時豎起耳朵等待向旭的下文。向旭頓了頓才開口:
“剛才那個男人……”
“等下,在這裡說話安全嗎?那個男人的屍體還……”
符曦現在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疲憊,可當她看了一眼向旭身後的屍體時,她的瞳孔驟縮。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裡並沒有屍體,甚至沒有一點血跡,那個中年男人的屍體憑空消失了,仿佛從來沒存在過!地上只有一張卡片,向旭手中的砍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如果不是他身上還留著血,她甚至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是怎麽回事?”
“這正是我剛想說的,那個男人是獸。接下來,我就長話短說,從你獲得能力的時候開始,我們就是覺醒者,也只有覺醒者才能看見黑日、紅月和獸,大部分獸從外觀來看和常人無異,但無法相互接觸,獸可以和覺醒者接觸,實際上,它們見到覺醒者就殺。”
“那剛才那個男人是......獸?”
“別打斷我。獸分很多種,剛才那個男人是低級的倒吊者,所以比較弱。獸死了是沒有屍體痕跡的,但會留下一張卡片,通過這張卡片,我們可以使用它的能力,只有一次使用機會。注意,獸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主動攻擊,除非它發現你是覺醒者了,所以保護自己安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少看、少說、少接觸陌生人。我說完了,還有什麽問題沒有?”
向旭的眼睛酸痛,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這是使用“幻”的代價,他的能力是以眼睛為媒介來製造幻境的,剛才的話都是在幻境裡面說的,這是為了保護兩人的安全,幻境時間有限,向旭只能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裡講盡量多的東西,自己才剛覺醒,一下子用三次能力也已經到了極限。聽完,符曦陷入了沉默中,她低著頭,消化這些像是只出現在小說裡的東西。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我知道你是聰明人,今天的事和誰都別提。”
向旭知道符曦一時間肯定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畢竟現在的她還只是剛覺醒不到一天的覺醒者,十七年來的常識已經是根深蒂固了,要馬上顛覆是不可能的。所以,向旭不打算在這裡多浪費時間,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也不錯。
“等下,你在救我的時候,你說我的能力是“幻想”,這是什麽意思?”
“在獲得這個能力的時候你不應該已經知道了嗎?就和剛才給我砍刀一樣,只要你心裡著什麽具體的東西,它們就會出現,當然,過一段時間以後就會消失。”
“你怎麽知道我的能力?”
“這個嘛......我不能說,這是我秘密。”
“好吧。”
從她遇見那個男人開始到現在,她已經接受了太多顛覆常識的東西了,她有點難以相信這就是真正的世界,可是一幕幕無不證明著這個觀點,她的腦袋十分混亂,需要時間去梳理眼前的狀況,而向旭應該知道些什麽,在他身邊有種莫名的安心,她還有好多的問題想問他,不待她開口。
“明天見。”
向旭快速地撿起地上的卡片,衝符曦揮了揮手,消失在了拐角處,留她一個人在原地。
過了一會,符曦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她是剛搬來的,家離學校不遠,平時上下學也都打算步行。今天早上她就感受到了異樣,在醒來的時候,她的腦子裡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
看來那就是關於自己的能力的信息,而且她發現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暗,太陽居然變成黑色的了。現在想來,幸好自己白天沒有在意這些,不然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如果世界果真如向旭說的那樣,怪不得自己下午回家只是撞了一下那隻獸,他就突然對自己發動攻擊。 回到家,符曦對父母什麽都沒說,身上的一點傷謊稱是摔倒了造成的,她的父母也就半信半疑地被糊弄了過去,現在的家對她而言有了些許陌生感,這就是真正的世界嗎?
“怎麽回來這麽晚?”
向旭一開門,媽媽就問道。
“我今天值日,再加上倒霉。”
向旭笑著說。
“倒霉?什麽倒霉?”
可是當她看見向旭身上的血時,她的心不禁一緊,急忙上前檢查向旭有沒有受傷。
“哎呀,小事情啊!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路過現場殺羊的攤子的時候被羊血濺到了,真的是倒霉得很,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為了讓自己的理由逼真一點, 向旭還在回家的路上稍微偽裝了一下。
這個理由還是有點道理的,卻不能讓他媽媽完全信服,但時間也不早了,既然向旭說沒事,那就先吃飯吧。
“向旭,你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和爸爸媽媽說,知道了嗎?不要別憋在心裡啊。”
她特地囑咐了一下向旭,今天他看起來有點奇怪。向旭將髒衣服脫下,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順便表示他沒有受一點傷,示意別擔心,然後就坐在了桌邊。
“知道啦!媽!我能有啥事?”
向旭邊吃飯邊回答道。
晚飯是很普通家常菜,一家人圍坐在圓桌邊,有說有笑地度過了愉快的晚餐時間,向旭深知時間已經不多了,沒過多久,自己的家、這座城市將發生巨大的災難,所以他格外珍惜這樣溫馨的時光。
前世的向旭在發現真正的世界以後幾乎不敢承認,所以錯過了許多享受的機會,如今,他已經不會再這樣了,因為他的信念是一定要保護好身邊重要的人。真正的世界是如何殘酷,他不在乎,他的信念也不會因此而動搖。
晚上,符曦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向旭的話都讓她十分在意,她希望明天,向旭可以解答她所有的疑惑,而前提是她明天早上不會被突然出現的獸給殺了,能活著到學校,想到這,符曦無奈地閉上眼。
向旭伏在窗邊,眺望遠處高懸的詭異紅月,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他躺回床上,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
“要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