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好命,下午是不是要講物理月考卷啊?”羅洋問道。
“應該吧,他也沒和我說。”
“你們說老林怎麽想的,怎就選了鎖好命當物理課代表。”
“李寧你看不起誰呢,你物理不就比我高二十分嘛。”
華子把頭伸了出來,”你還有臉說啊。”
“我的意思是你運氣好,還沒見過那樣的選擇方式。”
他指的是老林選擇物理課代表的事。
第一節物理課,過了五分鍾老師才來。據他說這樣會讓我們對他的印象更加深刻,故意安排的。但是看見他還迷糊的雙眼,我更相信是他才剛睡醒。老林的頭髮早就拋棄了他,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實是地中海退化了。看到這個亮錚錚的頭,坐在我旁邊的鎖好命忍不住把臉扭過來——
“哎,廷益,你說他洗頭用洗頭膏還是沐浴露啊?”
“害,這話說的,肯定是洗面奶啊。”
“哈哈。”
糟了,這笑聲的分貝可不小。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直直地射了過來。
“下面那位男同學。”
我將手指指向了我自己。
“對,就是你。”
我的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站起來。”
還能怎麽辦。
“我們還缺個課代表。那就你的同桌吧。”
這我是萬萬沒想到的,好險啊。
於是,鎖好命光榮地成為了我們班的物理課代表。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好笑,但是細細一想,這老師的觀察能力可以啊,以後要小心點了。
“這一次呢,咱們班進行了兩次考試是吧。大家的壓力也不小,但是呢,兩次考試都是第二名,這個倒也是正常,不過我不喜歡這樣。”
“那又能怎麽樣,考都考完了。”旁邊的鎖好命小聲地說。
“尤其是物理課代表,來,鎖好命,站起來。”
“嘎了。”我略表同情。
“課代表就要起帶頭示范作用,你呢,滿分一百分的卷子,你考六十幾,你還覺得考好了是不是,還及格了是不是。”
突然間,他就發怒了。氣氛一下陷入了泥潭,後面睡覺的也全爬了起來。
“下面點到名的同學都站起來——呂義存,韋學友....”
一連串的名字。
“你們知道為什麽要讓你們站起來嗎?”
沒有人敢說話。
“第一題就錯了,這是我教學的問題嗎,物理學史,我怎麽教你,你們這是給咱們班挖坑啊,你們這是給我挖坑啊,想把我埋了進去是不是,想把我們班埋了進去是不是。”
“到後面站著去。”
他把幻燈片又向後翻了一頁,“下面的同學站起來。”
又是一連串的名字,“第一次叫到的同學先回到座位上,先坐下。”
“怎麽都不坐,奧,叫了兩次是吧,你們真的是給我挖坑啊。”
這節課就在無盡的叫人,批評中度過,只有老林一人在唱單口。
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講卷子的。
太殘暴了。
本來就被物理摩擦了,又讓老師特別照顧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彌漫著灰暗,雖然有幾個人並沒有讓叫起來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