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話,李瑞神情一僵:“我今天約好了去朋友家過年。”
張學超哦了一聲,立刻笑著說道:“那也沒事兒,你去吧。”
“我就不能坐坐嘛,在你這兒蹭個午飯不過分吧。”李瑞玩笑道。
張學超當然不覺得過分,甚至眉開眼笑:“不過分,咱們下餃子吃。”
李瑞去樓下買了些鹵肉涼菜上來,如今他有錢了,一點不心疼這些小錢。
張學超是老年人的通病,年紀大了就怕孤單,特別是在佳節之時,現在家裡多了個人,飯量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吃飽了之後,李瑞又坐了一會,說道:“我下午還得去買點帶到朋友家的禮物,先撤了啊。”
“啊?哦,好,好吧。”老頭強忍著沒有表現出失望,將他送到門外,看著他下了樓才轉身回屋。
李瑞當然也不是要用一下午買禮物,采購一波,又提著東西去了之前普通術師部的班主任老楊家裡,不過沒坐多久,就又出發,這次才是去了王千年家。
開門的還是王媽周韻芳。
“嗨,來就來吧,還帶啥東西啊。”
她接過李瑞手裡的東西,滿臉笑容。
李瑞進門後,沒有急著坐,而是先掏出一個信封:“阿姨,這是上次借的錢。”
周韻芳有些驚訝:“這麽快?這才過了幾天啊?你不要有思想包袱,如果不夠就先拿著用。”
她安慰道:“別怕,你是星術師,以後畢業了能掙大錢的,到時候阿姨可得追著你討債。”
李瑞笑道:“不是,我借錢就是應個急,結果還沒用上。”
“哦,哦,好吧。”王媽這才有些懷疑地把錢收下。
此時,王千年從屋裡跑出來,洋洋自得地說道:“李瑞,我的段位已經超過五分之三刻度了,下學期必升二段,牛逼不!”
李瑞笑道:“牛逼牛逼。王阿姨,我們老師說了,千年要是能突破到星力二段,考個一本武院就沒問題了。”
“他就是瞎練。”
王媽嘴裡嫌棄,卻眉開眼笑,難掩喜意。
李瑞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王媽趁著王千年上廁所的時候將人拉進廚房,低聲說道:“你老在小瑞面前說伱修煉幹什麽,他天賦要差些,你就不怕人家心裡不舒服,一點兒眼色沒有。”
王千年朝外面望了一眼,也低聲說道:“你瞎操心啥,李瑞比我厲害多了。”
“他比你還厲害呢?”王媽是完全沒想到。
“是啊,他上學期就已經比我們班上第九名還厲害了。”
“小瑞這麽厲害呢?”
“哼。”王千年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那人家肯定比你努力刻苦,還在這兒沾沾自喜!”
王媽在他耳朵上揪了一把,推出了廚房。
王千年憤憤不平地走出來,又換上一幅沒心沒肺的笑臉:“誒,你看到我之前發的消息沒有,天市誒,去清北武院了!”
李瑞嫌棄道:“去就去唄,又帶不了你去,瞎怎呼啥呢。”
萬千年故作深沉地說道:“你又不懂了吧,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如果咱們能考進清北武院,那就是天市的同學誒!”
“哦,然後呢?”
“還然後?人家是三垣,以後肯定是要揚名立萬的,一旦跟她攀上關系,總能想辦法雞犬升天的吧。”
李瑞微微一笑:“行,道理我都懂,怎麽上清北。
” “……”
王千年目光深邃,“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李瑞懶得理他,轉而問道:“我想起個問題。如果同是一本武院,它們之間是怎麽界定好壞的啊?清北為啥就比別的一本強?”
招收星術師學員的考試不比前世高考,既不是統考,也沒有分數,需要報名之後前往各武院參考,並且形勢不同,有打擂台的,有測試某些能力的,不一而足,所以就難以有個統一標準。
王千年說道:“嘿,這還用問,當然是報考指南上那些信息咯,資源配給,師資都不一樣。”
李瑞想起來,那本小冊子上有的武院會寫,保底一學期發多少星丸,也有會寫本校教習有蒼龍象幾人,白虎象幾人。
總而言之,就是將自己最大的優勢寫出來,如果是短板的話,就避而不談。
他正琢磨著,王千年忽然又故作神秘地說道:“另外噢,還有個不在指南上公開說的秘密,我也是聽班上第一名那個女生說的,她家裡有點背景。”
“你說。”
“武院是有指定外域的。”王千年說完,裝模作樣地閉口不言。
李瑞笑著搖了搖頭,如他所願地問道:“什麽是指定外域?”
“嘿嘿,就是說,有一些不公開的外域,只有對應的武院可以進入,用作給學生實操,或者別的啥,反正就是武院的私產了,其他術師不能進入。”
李瑞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那是當然。”
王千年說道,“聽說清北武院有三個指定外域呢,一個玄階,兩個黃階。
“為啥沒有天地兩階的?”
“你傻啊,都還是學員,畢業之前能到個四五階就了不起了,天地階的外域進去,那不是白給嘛。”
“有道理。”李瑞笑了笑。
這時候,廚房傳來嘩啦一聲,有菜下鍋。
兩人站起身,一齊去幫忙。
到了晚上五點,王爸也下了今年最後一天班,進門看到桌上豐盛的菜肴,頓時感覺溫暖而放松。
李瑞和一家三口一起吃了年夜飯,其樂融融,大概晚上八點左右,他突然起身說道:“叔叔阿姨,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啊?跨完年再走啊。”王媽起身要攔。
李瑞笑道:“有個長輩,也是一個人過年,我得去看看他。”
“哦,哦,這樣啊,你等等。”
她走進臥室,沒一會,手裡拿著個紅包,“來,拿著拿著。”
李瑞倒是沒有推辭,連連稱謝,然後才離開。
大年夜裡,出租車不好打,他乾脆一路跑回了張學超家,敲了敲門。
“誰啊?”
老頭踩著拖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拉開門之後,現實驚訝,然後堆起了笑意:“你怎麽又來了啊?”
“這不過年嗎?”
李瑞笑呵呵地再次進屋。
摸著良心講,他來老頭家,與對方那神秘的身份沒有一點關系,完全是感覺這個老教師孑然一身,看著怪孤單的,有些放心不下。
主要是對方對他也很好,又是單獨教超術,又是送那根漆黑獠牙,偶爾當當孫子讓老人家開心一下是應該的。
他順手將王家給的紅包遞過去:“新年快樂啊。”
“好好好。”張學超收下紅包,“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等著,我再給你找點好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