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對出現二五仔這種事情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奇怪:“那些異鬼都是見人就殺的野蠻造物，投降它們有什麽好處呢?”

　　張學超搖了搖頭:“黑域裡的異鬼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野蠻，他們有組織，有文明，甚至能學會人類的語言，可以說，除了種族不同，與人類並無差別，他們會在佔領區收容俘虜，奴役他們。”

　　“這就說得通了。”李瑞點頭道。

　　張學超繼續說道:“你剛才說了，雲烈陽閉關出山之後，帶領討伐軍擊退了黑域入侵的異鬼，但你不知道的是，他閉關的時候，遭遇了八次暗殺。”

　　“都是降臨派乾的?”

　　“是。”

　　張學超說道，“他們知道，改變戰局的關鍵就是紫微和太微，但太微的年紀要大一些，那時候已經是討伐軍的高層軍官，沒什麽機會，還在閉關的雲烈陽就成為了薄弱點，還好，在安全部的保衛下，降臨派失敗了。”

　　他突然神色嚴肅地改變了話題:“你的修煉速度我很清楚，並不比雲烈陽慢，我不管你是什麽無名星辰還是別的什麽，但是現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變強，哪怕是為了保護伱自己。”

　　李瑞說道:“那時候，年輕的雲大帥和太微都能夠擋住異鬼入侵，現在他們更強了啊。”

　　“人類在變強，異鬼又何嘗不是呢?開戰之前，誰也不知道結果，但變強對你自己來說也是好事嘛，年輕人難道不想出人頭地嗎?對星術師來講，唯一的方式就是成為強者。”

　　李瑞點頭:“我只是問問，又不是要開擺。之前叫我盡量低調，是為了不讓降臨派注意到我?”

　　“沒錯，當然，你以後肯定會暴露，天賦這種東XZ不住的，但是盡量拖延，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

　　張學超說道，“去吧，到清源武院去，那個地方是安全的，他們滲透不了。”

　　李瑞忽然神色一變:“糟糕，今天晚上的那個逃犯，他已經見過我了，還說後會有期，怎麽辦?”

　　“放心吧，剛才你出來之前，戰報已經回來了，佟仲成帶隊擊斃了全部案犯，你的情況沒有漏出去，我也叫那個小羅改了詢問記錄。”

　　李瑞放下心來，終於有心情問出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老爺子，你好像很了解雲大帥?”

　　張學超這次沒有再隱瞞:“他年輕的時候，超術都是我教的。”

　　李瑞也肅然起敬了，一個普通高中超術教師絕不可能有資格去教紫微命星的雲烈陽，這老頭過去肯定是個厲害人物，或許是頂尖的輔助術師，這種人或許名聲不顯，但在行內認可度會很高。

　　“那我還去清源幹啥，你老人家受累再教教我不就行了?”

　　聽了這個不輕不重的馬屁，張學超笑罵道:“我一個人再怎麽樣也抵不過一座武院，清源的那些教習不比我差，況且，他們還有特殊的進階鍛煉方法，如果你的目標是時間零，必須得去那。”

　　李瑞當然想學時間零，要知道，哪怕是星術，時間類的都極為稀有，雲烈陽最近的一次覺醒，獲得了一個時間類的星術，大概效果是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加速，沒有完全公開，只是坊間傳言。

　　柳零最近一次也覺醒了一個時間類的星術，猜測是永霜寒氣的極致，可以凍結一部分空間裡的時間，同樣是傳言。

　　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他們在十段以後才產生的覺醒，是人類最強者之間的小概率事件，不僅需要強大的實力，

還需要卓絕的運氣。　　而時間零最為可貴的是，它是個超術，是可以學的，不過條件稍微嚴苛了那麽一丟丟。

　　李瑞問道:“那有你老人家的面子，我還需要考試嗎?”

　　“說什麽呢，難道我還給你走後門?”

　　張學超翻了個白眼，“推薦只不過是獲得參考的資格，如果考不上，就是雲烈陽說話也沒用，清源的院長都是梁家後人，個個不簡單呐。”

　　李瑞說道:“按我今天的表現，能考得上嗎?”

　　“嗯……小林老師說你剛升三段，以你的情況，能打贏那幾個逃犯也是正常，不過，其他敢去報清源的，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張學超說，“這個就得看發揮，以及到考試之前這一個多月的努力了。”

　　距離畢業還有二十多天，但是畢業之後填報志願，檔案報送，篩選，通知，選拔性考試，這個流程還需要些時間，加起來差不多還有一個半月。

　　李瑞起身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此時已經半夜，哪怕管理局已經發布通知危險解除，街上也見不到什麽人。

　　回到家洗澡的時候，李瑞才發現，他竟然對有人死在自己手上這件事並沒有多大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並沒有直接接觸，又或者是因為在外域已經習慣了殺戮，畢竟異鬼身上也有不少人類的特征。

　　第二天一早，李瑞就收到了短信提示，轉帳十萬，同時還有王千年的老媽，周韻芳的電話。

　　“小瑞啊，昨天怕你睡了，阿姨就沒打擾你，千年這臭小子回家說政府要給我們打十萬塊錢，這是怎回事啊?昨天我還當他在說胡話，結果早上還真收到了，他說你可以作證。”

　　李瑞哭笑不得:“阿姨，是真的，是我們昨天目擊逃犯給治安局提供線索的獎勵。”

　　“這麽多呐！你們也真是的，那些逃犯多危險啊，還好沒事。”

　　周韻芳的聲音立刻就變得興奮起來，之前她還擔心是王千年幹了什麽壞事，一聽李瑞都確認了，這才開始高興。

　　又客氣了幾句，電話掛斷。

　　王千年這廝不會撒謊，但是又簽了保密協議，所以問起來只會搖頭。

　　李瑞跟張學超談過之後卻知道了，涉及保密的其實是降臨派的事，所以就可以順著編一個無關緊要的理由。

　　不管怎麽說，十萬塊錢對於王千年家和自己都是一筆意外橫財，完全不虧。

　　還沒來得及高興，又收到了吳柳南的消息。

　　[中午來我家吃個飯吧，我爸想親自感謝你。]

　　[不用了吧，這有什麽好感謝的。/笑哭]

　　[來吧，有錢拿。]

　　[哥，幾點，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