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邪僧鬼道 ‘素心’三顆(斷推了,編輯大大通知今日上架,求訂)
“柳常老弟,我在丹藥一層好一圈找都未曾見你,竟是在這,托了老弟的福,我也買了一瓶煉神靈丹。”
霸王大大咧咧的聲音在柳常身前響起,柳常抬頭看去,霸王手中握著一個丹藥瓷瓶,笑容滿面,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
柳常笑著道:“這上品靈丹還真是不便宜,沒一點家底是真的服用不起。”
“咱們又沒有勢力,純粹就是散修,能用一點是一點。”
霸王想的開,他在伏龜河修行這麽多年也不怎麽服用靈丹妙藥,許多練氣士追求更高的境界便是為了增添壽元,為了追求長生,許多練氣士更是越老對於長生越發執著,舍不得離開。
但他不同。
龜族生來長壽,以他如今煉神境的修為活個千年輕輕松松。
柳常點頭一笑,看向霸王詢問道:“霸王兄之後有何去處?還是回伏龜河嗎?”
“暫且不回,在伏龜河待了這麽多年也的確無聊,如今修為精進,打算在外面呆一段時間。”
霸王說罷,忽然看向柳常好奇道:“柳老弟,你莫不是剛把顧劍四人送到長安就準備離開了吧!”
“長安是個好地方,但是不適合我修行,我倒是覺得秦嶺不錯,練氣士雲集,妖修遍地,隨便落一個山頭都能撿到靈藥。”
“撿靈藥?”
“柳老弟,這山頭的靈藥可不興亂撿,秦嶺之內眾峰幾乎都是被佔據的,乃是有主之峰。”
“如此一說罷了,我也不傻。”
柳常揮揮手,秦嶺金獅山和無憂峰他也打算去看一眼,在秦嶺寶地待上一段時間再入淮河水系走走。
至於待在一個地方清修,那不是柳常修行的路子。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四海閣,在坊市之中隨意走動,忽而柳常目光一動看向一間門房不大,在眾多店鋪之中明顯狹小的素黃小店。
小店之外並沒有奇奇怪怪的招牌,店鋪上方隻掛了一塊清淡的竹匾,寫著“素心齋”。
柳常看到了裡面的兩道身影,一位是個穿著僧衣的胖僧人,另一位則是之前在城門口所遇見的那位山羊胡老道。
霸王順著柳常的目光看向素心齋疑惑道:“這家店鋪還真是素雅,就掛一塊匾,也不說是做什麽買賣的。”
“管他做什麽買賣,跟咱們無關。”柳常微微搖頭,邁步便向前離開。
只是剛走三步,柳常又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紫府之內的應龍抱運金錢竟然再次抖動,像是在提醒。
應龍抱運金錢的異常和這山羊胡老道有關?
“柳兄何故不走?”
“似乎並非無關。”
柳常嘀咕一聲,也就此時,素心齋裡的山羊胡老道微笑著從素心齋走出,在門外向著胖僧人做個道稽之後向著坊市之外走去。
柳常思索一瞬,輕聲道:“霸王兄,我們走。”
柳常並未解釋過多,霸王聞言也沒問,老實巴交的跟在柳常身後離開。
出了坊市之後,暗夜和燈火交揉成一團,山羊胡老道腳步輕點,穿街走巷,一個時辰之後來到一處左右都是凡人的住地,此處的建築低矮老舊許多,若是在偌大的長安城中分出個高低上下,此處應當就是長安城中的落後之地。
山羊胡老道走在巷子裡,
來到一扇門戶前“砰砰”敲動門環。 “門外是誰?”
院子裡傳出一個少年聲音,只是這聲音卻並無少年應有的朝氣。
“貧道從素心齋而來。”
遲疑幾息。
吱嘎——
院門緩緩緩緩打開,一個無悲無喜的光頭小沙彌從院中走出來,側身請道:“施主請進,師父在禪房靜坐,請隨我來。”
山羊胡老道頷首一笑,看著小沙彌的目光像是餓狼看到了小羊羔,“多謝小師傅。”
山羊胡老道走進小院,門戶又吱嘎一聲關上。
巷中的陰影裡,霸王狐疑的看向柳常道:“柳老弟,我們一路追蹤這老道士又是何故?莫非這該死的老道士和老弟你有仇!”
“霸王兄伱都不認識他,怎知他該死?”
“老弟你和他若是沒仇何至於閑來無事一路追蹤?既是和老弟有仇,那自然是該死之人。”
“有理。”
柳常點頭,從乾坤袋中取出段志玄給的金令遞給霸王道:“霸王兄你在外守著,我進去探探,一刻鍾必定出來,若是一刻鍾過去我未曾出來,院中也沒有任何動靜,你立馬在外製造最大的動靜吸引長安城內的朝廷練氣士前來,以此令表明身份,便說這院中潛藏妖僧邪道,意在圖謀不軌破壞長安穩定。”
一刻鍾並不長,甚至都不夠他將這片院宅一探究竟,但是畢竟小心為上。
“好!柳老弟放心!”霸王目光凝重。
柳常微微頷首,收斂自身所有氣息,悄無聲息的來到門戶之前,上方也掛了一牌匾,名為“居善堂”。
元神之力小心翼翼的探查院牆邊上,隨後翻身從院牆飛過落入院中。
柳常小心探查,想了想並未走草地,而是走上鋪設的小路,若是有針對外來人的陷阱,設在主行的小路上概率不高。
柳常聽著木魚的敲動聲來到一處房屋之外,在角落透過窗縫向著裡面看去,裡面是一群正在做功課的小沙彌,小沙彌前方,三名僧人低聲誦經。
柳常聽著經文聲,眉頭微微一皺,經文無錯,但是這誦經的人卻有問題。
似是滌魂法門。
柳常聆聽三息,悄悄離開,這居善堂並非善地。
居善堂後院禪房中,山羊胡老道和一個消瘦僧人對坐,那小沙彌在一旁給兩人陪坐倒茶。
消瘦僧人和善道:“施主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我居善堂,你這過於頻繁了些。”
山羊胡老道笑著反問道:“吾道修行本就是刀尖上起舞,並無不妥,大師不一樣如此嗎?”
消瘦僧人笑著道:“自有不同,吾乃行善,居善行於心。”
山羊胡老道呵呵一笑,有些冷,隨後抬起左臂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碗之後,直接脫下右邊身子的半邊道袍,他右臂之處打了繃帶,手臂微微一震將繃帶鎮碎,可見右臂與身軀相連處有一圈平滑血線。
消瘦僧人看了一眼,平靜道:“斷的乾淨利落,看來施主的對手實力十分強勁。”
“確實強橫,不過單打獨鬥我也不懼他。”
山羊胡老道冷哼一聲,端詳著消瘦僧人道:“你且說吧,治療我的傷勢需得‘素心’幾顆?”
消瘦道人身體前傾,摸了摸老道右臂血線,平淡道:“施主不單單是右臂斷裂,體內傷勢更深,元神似是也受了創。”
“不錯。”
“那便需得上品‘素心’方能有療效,三顆便足夠。”
“上品?價格幾何?”
“可以物換心,若是不得,那便是一顆上品‘素心’三枚四海金刀幣。”
山羊胡老道目光揾怒:“貪婪成性,這豈不是三件上品法器!”
“物有所值,和貪婪何關?”
“呵!貧道不和你們業果道的僧人辯論這些。”
消瘦僧人目光和善,看著山羊胡老道問道:“若是不願,施主自可離去,貧僧自不會阻攔。”
山羊胡老道熄了怒火,冷哼一聲道:“貧道來都來了,豈能空手而歸?”
“這是五枚四海金刀,這一件上品法器品質不錯,抵四枚金刀綽綽有余。”
“施主說的是售價,收價可並非如此,不過…也算,施主畢竟已是老客。”
消瘦僧人微微一笑,看向旁邊的小沙彌道:“帶三名法字輩的弟子來。”
“是,師父。”
小沙彌起身離開,山羊胡老道打量一眼小沙彌道:“這一顆‘素心’價值幾何。”
“這是我的弟子。”
“其他的不是嗎?還是說這小沙彌更高一品,其他的弟子可沒他這般待遇,被你帶在身邊在親自教導。”
消瘦僧人微微一笑,卻並不言語。
山羊胡老道嘿嘿一笑,這是讓他猜中了。
房間之外陰影中的一顆樹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黑罐,柳常藏在黑罐之中目光疑惑。
“素心?什麽玩意。”
也就幾十息,離去的小沙彌便帶著三個沙彌回來走入房中。
“師父。”
三名沙彌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消瘦僧人微微一笑,指著山羊胡老道的右臂道:“這位施主深受重創,需得‘善心’治療,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昔日有佛祖割肉喂鷹,舍身飼虎,方成無上之佛,今日也需得你們三人向佛而行,脫凡身,靜禪心,入我佛國西方極樂淨土。”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三名沙彌目光純粹,雙手合十虔誠的唱一聲佛號。
消瘦僧人拂袖一抽,三個金缽出現在桌上,其中各自放著一柄尖刀。
三名沙彌左手持金缽,右手持尖刀,直接脫下上身僧衣,手持尖刀在心口比劃,嗤的一聲刺入心口。
白肉劃開,並無鮮血流出,三名沙彌也好似感知不到痛苦,神色無悲無喜,右手持刀在心口一陣攪動, 將心臟完整的剝離取出放置在金缽中。
三枚心臟有些特殊,跳動著散發金色佛光。
三名沙彌將裝有心臟的金缽放在桌上,盤坐在地上虔誠的雙手合十念道:“我佛慈悲。”
說罷,雙手一搭,腦袋一沉,便無了半點生機。
消瘦僧人拂袖一揮,三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快速凝縮,變成三粒金色丹丸。
“施主請。”
山羊胡老道嘿嘿一笑,拂袖將三粒金色丹丸收走道:“你這還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業果道果真玄妙神奇。”
“不過貧道似是被人盯上了,還需得大師解決。”
消瘦僧人眉頭一皺,元神探查居善堂。
“並無人。”
“若是無人我便不會開口,他應該聽得見我們對話,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居善堂便不設一丁點防備?”
“自然是有,但不明顯,不然在這長安城之中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不打自招之舉?”
樹後黑罐中的柳常目光一驚,這山羊胡老道竟然發現他了。
“我確信他就在居善堂內,甚至在我們周圍,但具體藏在何處我也不知,便看大師手段。”
消瘦僧人沒有多說,只是居善堂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無風,無雲,無月。
消瘦僧人元神仔細搜查,最終落在樹後的黑罐道:“善堂一應為貧僧布置,不曾作出改變,此地並無罐。”
“擅入居善堂,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