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道境的血魔!”
“那血魔竟然是蛟魔王的奴仆!”
四方天地之中,一名名隱藏在暗中的妖王瞪大雙眼。
“血魔!竟然是血魔,難怪青瘟寶光佛會突然暴露,難怪在青瘟寶光佛之後,其余六人盡數暴露!”
魔旬咧嘴一笑,將手中的記憶珠扔向牛伏道:“伏天妖王,此中便是你所需要的證據,大可一觀便是。”
牛伏接過手中記憶珠,歎息一聲遞給一旁的牛逵道:“蛟魔王既然如此坦誠,這記憶珠看與不看已經不重要了,此前萬妖盟中之事,是我伏牛山不對,牛伏今日,當著諸位同道之面,向蛟魔王賠禮道歉。”
說罷,牛伏目光掃視一眼四方虛空,朝著柳常的方向躬身一拜。
柳常也不托大,目光和善道:“此中的誤會既然已經解除,我也不在伏牛山多留,巨峰妖王療傷重要,本王先行回山,等著伏牛山在萬妖盟中的通告。”
牛伏點頭,並未多說。
一旁的巨峰妖王耳朵微微顫動,忽然冷哼一聲,開口道:“蛟魔王,我伏牛山答應給你青狐山的賠罪之禮,還是現在帶走為好,兩相安靜,後續莫在有所牽扯,免得再傷和氣。”
牛伏眉頭一皺,看向牛峰道:“老三,你還口硬逞強?”
“大兄,我說的本就是實話,我被當著自家數萬小妖的面被打一頓,心中之氣自難平消,不想日後再和他青狐山有任何牽扯,現在就將東西準備好,讓他直接帶走。”
柳常若有所思,隨後笑著道:“巨峰妖王說的也在理,不然若是下次發生矛盾,難免又要被我再打一通。”
“亦或者,摧身滅神。”
“你!”牛峰眸子一瞪,怒視柳常,自他踏入化道境以來,何曾遭遇過如此奇恥大辱。
“夠了!”
牛伏看向牛峰沉聲道:“莫要多做口舌,本就是我伏牛山之過。”
一旁,牛逵看一眼牛峰,朝著柳常拱手一禮道:“柳兄弟,賠禮這等事情,自然應該我伏牛山親自送往青狐山才顯誠意,還請柳兄弟先回,容後,牛逵親自帶著牛峰前往青狐山,登山、賠罪。”
牛峰還想開口,卻被牛伏直接製止。
“老二所說在理,蛟魔王今日且請先回。”牛伏道。
“不必了,巨峰妖王說的也在理,你們也不必多跑一趟,我一並帶走就是。”柳常微笑回道。
聞言,牛伏和牛逵心中同時一沉,瞥了一眼牛峰。
樹欲靜而風不止,風雨欲來啊!
“也罷,既然如此,還請蛟魔王等候片刻,我這便讓人去準備。”牛伏輕聲開口,單手拖著牛峰回了伏牛山。
空中,柳常站立雲端,魔旬站在柳常身邊,目光從四方掃視而過,傳音道:“主上,今日我的跟腳公之於眾,這巨峰妖王又突然開口留你,怕是暗中有人想要對我們不利。”
柳常回道:“我知道,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魔旬微微點頭,心中也有些興奮。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片刻之後,牛伏從山中而出,抬手將一個乾坤袋拋給柳常,低聲道:“都在其中,蛟魔王可以查探一二。”
“不必了,我相信伏天妖王。”柳常微微一笑,收走乾坤袋。
“牛逵兄,告辭。”
柳常拱手一禮,踏雲調轉方向,回歸青狐山。
與此同時,四周隱藏的妖王也離去一些,另有幾人現身伏牛山,上前詢問。
牛逵目光凝重,沉思一瞬,看向牛伏道:“大哥,此事我們不能置之不理,不然以這柳常的心性,老三不保。”
“他就是個沒腦子的!”牛伏目光低沉,喝罵出聲。
“牛伏兄,牛逵兄,你們這是何意啊?”
牛伏微微搖頭,拱手道:“今日多謝諸位兄弟前來,牛伏感激在心,不過眼下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還請諸位兄弟在山中小坐,幫忙看護著牛峰。”
幾人面面相覷,微微點頭。
“好。”
隨後,牛伏和牛逵也不耽誤,遁入虛空,朝著柳常離開的方向追去。
柳常和魔旬一路悠哉前行,行至秦嶺瘴山之時,身前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柳施主犯下殺孽太深,今日貧僧得受感召,施主當命隕於此。”
柳常眉頭微挑,站立雲端看著面前身披大紅袈裟的胖和尚,其面容和善,周身散發氣息如春日暖陽一般溫和,隨風吹動之間,一股股藥香湧入鼻腔。
“癡果寺的和尚,不知閣下是哪一位?”柳常目光好奇。
“施主倒是平靜,像是算準了今日,但,長安和赤霄觀盡不能來援,施主今日乃孤立無援。”
胖和尚目中浮現一絲驚訝,手持佛禮,微笑道:“貧僧不過寺中一小僧罷了,所幸得信徒蒙稱為不滅藥王。”
“不滅藥王佛,癡果寺三王佛之一,難不成癡果寺盡數出動,來殺我與魔旬?”柳常笑著道。
“哈哈哈,你這頭小蛟龍倒是猜的準!”
身後,一道張狂笑聲傳開,柳常回頭看去,只見一身高丈二的魁梧僧人腳踏火蓮出現。
“這位想必就是傳聞中的焚淨天王佛,三王佛來其二,不知那踏入頂尖大能的悲苦王佛又在何處?”
“對付你們兩個初入化道境的東西,還用得著悲苦王佛?”又是一道聲音響起,乃是一名莊嚴女修,手持一白玉瓶。
接連三道身影浮現,柳常笑著道:“白玉天佛,無量定光佛,金鼎功德佛,倒是只差一個了。”
魔旬目光凝重。
忽而,四周風雲變幻,一道大陣自四周浮現,遮天蔽日,周遭場景瞬間變幻。
與此同時,不滅藥王佛神色一變,看向法陣邊緣的角落。
“誰!”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牛伏和牛逵的身影浮現。
牛伏眼皮子直跳,他們二人是想到有人會伏殺,絕定幫柳常一幫,但沒想到這癡果寺已經提前料定了赤霄觀和長安,絕了柳常的求援。
本是發覺情況不對,準備悄悄退離,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陣法,直接將他們二人一並封鎖進來。
牛伏輕磕一聲,笑著道:“本王只是路過,沒想到竟然卷了進來,想來癡果寺的諸位不會放我們兄弟離去,如今之計,只能背水一戰。”
柳常神色古怪,牛伏和牛逵竟然跟著他來了。
“無量,金鼎,你們去對付這兩頭牛,不滅你和白玉拿下這柳常,至於這頭血魔,在這菩提掩天陣中無處可逃,我焚了他!”
焚淨天王佛開口,直接朝著魔旬衝來,一朵朵赤色火蓮花在空中綻放。
柳常目光凝重,歲月之河在身邊流淌,將魔旬一並護住。
一朵朵赤色火蓮在空中綻放,卻並不能傷兩人分毫。
“歲月之力果然厲害,好在你在伏牛山提前暴露,給我們多了兩刻時間準備,不然今日的謀劃,還真奈何不得你。”
白玉天佛面帶微笑,抬手取出一根刻滿金紋的指骨,法力催動之下,周遭的歲月之力突然震蕩,柳常周邊圍繞的歲月之河在震蕩中緩緩流逝消散。
柳常眸子一驚,這是那位前輩的指骨!
“歲月避身,當真以為我怕了你們這些禿驢不成!”
柳常沉喝一聲,法力湧動之間,一身氣息飛速提升,應龍抱運金錢和龜甲出現在頭頂,一縷縷黑氣和金氣同時竄出,落在所有人頭頂。
金運璀璨,霉運當頭。
“氣運遺寶!”
不滅藥王佛目光驚喜,瞬間化作百丈佛陀金身,三首三身六臂,每一隻手中都握著不同的法寶,三首面孔慈愛、怒目、冷漠,各不相同。
佛手落下,無窮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要將柳常握在手中央。
柳常冷哼一聲,破海槍出現在手中,周身弱水之力洶湧,無盡玄光自手中長槍爆發,徑直捅向不滅藥王佛。
弱水之下,四周壓力頓消,就連焚淨天王佛靠近柳常的火蓮花,也盡數被撲滅。
弱水成河,隨同柳常一並前衝,所過之處,無物不沉。
轟!
破海槍和佛陀大手中降魔杵碰撞,不過刹那之間,上品法寶級別的降魔杵四分五裂,其手掌瞬間被破海槍抽的崩裂,鮮血夾雜金光彌漫而出。
不滅藥王佛心中大驚,不愧是能壓製伏天妖王的實力,若是讓此子達到化道境中期,只怕就已經擁有了頂尖大能的層次實力,若是步入化道境圓滿,頂尖大能,也無能出其左右者!
“殺!”
不滅藥王佛怒喝出聲,退避之時,六隻手臂同時結印,一瞬間,金身之上,無數道金光浮現,自他頭頂,一隻燦金色巨掌探出,朝著柳常打來。
正在和無量定光佛交手的牛伏見狀,立馬大喝道:“這是大神通無定佛手,且莫被佛手觸碰到肉身!”
柳常神色一動,立刻收槍,弱水之力瘋狂湧出,覆海大神通和翻江倒海小神通同時發動。
刹那間,弱水膨脹成大澤,洶湧盤坐起浪,護持周身,那無定佛手強按之下,卻被弱水阻隔,無法落下。
“主上!”
這時,另一邊瘋狂逃命的魔旬開口驚喝,只見其逃無可逃,被密密麻麻的赤色火蓮花逼迫在一角,自身散出的防護血海在火蓮之下,迅速消散。
他和焚淨天王佛的實力差距太大,焚江煮海,莫過於此。
柳常目光平靜,手中破海槍投擲而出,分走一半弱水之力,化作覆天魔蛟虛影,殺向焚淨天王佛。
轟!
一道道火蓮花距離爆炸,赤紅色的火焰在弱水之下徹底熄滅,焚淨天王佛目光震動,腳下火蓮花飛身向前,水火相交,焚淨天王佛直接被打退一旁。
魔旬神色震動,再次分化無數道血光藏匿虛空,四處遊蕩,讓人分不清真身何在。
“不滅!白玉!你們兩人還攔不住他!”
“莫急!”
白玉天佛神色平靜,雙手之中一直加持的白玉瓶頓時飛到空中。
“轉!”
白玉天佛怒斥一聲,與此同時,白玉瓶所籠罩的區域,直接在無形之中,和原本的天地分離,猶如單獨存在的秘境。
焚淨天王佛見狀,雙手合十,菩提掩天陣下,遍地生蓮,一朵朵火蓮綻放,排查擠壓魔旬的活動空間,以最笨的方法搜索魔旬真身所藏。
“這就是白玉天,果真厲害,不過聽聞這白玉天一經施展,一刻之內無法再動用白玉天瓶,即便是你也無法將其取消。”
弱水之澤中,柳常深居澤下,抬頭看向白玉天佛說道。
“一刻時間,血魔必死,足夠了。”
柳常咧嘴一笑,眉心浮現一枚不完整的血色印記,“我的意思是,一刻鍾之內,你們也跑不掉!”
“那是…百殺血印!”
不滅藥王佛神色忽然大變,六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柳常眉心不再掩飾的血印。
“百殺觀的百殺大神通,你怎麽可能會!”
白玉天佛也瞬間一愣,血印不過二成完整,若是達到十成,以柳常如今展現的實力,三倍提升之下,他們……
“不能讓他積蓄百殺之勢!殺他!”
不滅藥王佛目光浮現驚懼,這柳常就是在等白玉天?
他不但不怕,反而早有算計!
柳常目光凌厲,額間血目睜開,身後無間陰書浮現,一條條勾魂鎖鏈飛出,雙袖卷動,兩條血河從弱水之澤中衝出,漣漪卷動,水鏡躍然而上,空中金光乍現,一隻千丈佛眼睜開。
整個白玉天內,雷雲遮蔽,電閃雷鳴,雷雲之中下起弱水,隨同無盡風雪飄零而落。
所有神通盡數圍繞不滅藥王佛而去,而柳常的目光卻盯住白玉天佛,自身迅速膨脹,化作千丈巨人,無邊恐怖的氣息綻放升騰。
白玉天佛神色驚駭,滿是恐懼。
他們上當了!
他們自以為已經高看了柳常,做好了一切萬全準備,可以將其直接拿下,但實際上,這只是柳常想讓他們看到的。
他在踏入化道境之後,便已經擁有了頂尖大能的層次戰力!
這就是一場刺激他們出手,針對他們的陷阱。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在這一瞬間完成了轉換!
白玉天佛想要逃,腿腳卻無比僵硬,如同身上背負大山,低頭看去,才發現一面水作的鏡子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而在水鏡之中,她的倒影卻從鏡中探出雙手,抓著她的腳踝。
化作巨人的柳常撐開右手,劫雷之眼被他握在手中。
一道璀璨刺目的紫色雷光覆蓋天地。
白玉天佛恍惚之間,隻感覺肉身瞬間麻痹,胸口劇痛,一道道紫色雷光在體內蔓延,元神道宮瞬間坍塌。
另一邊的不滅藥王佛目眥欲裂,看著被紫色雷矛貫穿心口的白玉天佛。
“啊!”
不滅藥王佛怒吼,金身寸寸瓦解,大量鮮血夾雜著金光流淌而下,在身下匯聚成一座十二瓣的金紅蓮花台。
每一瓣花瓣之上,都浮現一道黑色扭曲的詭異符篆。
“我欲成佛,舍身飼魔,以莪之血肉,請諸邪加身!”
不滅藥王佛仰天怒吼,身體迅速瓦解,滾滾魔氣從身體裂痕之中飄蕩而出,身上的氣息迅速飆升,踏入頂尖大能層次戰力。
柳常目光詫異,拂袖將白玉天佛收入黑罐。
頭頂劫雷,腳踏弱水,看著周身魔氣滾滾的不滅藥王佛。
不愧是癡果寺的王佛,竟然還有這種底牌,其本身便是化道境圓滿修為,如今施展這一秘法,也換來踏入頂尖大能層次的戰力。
這種實力,倒是和之前的觀主師父類似。
之前的觀主師父就是依靠法天象地,能擁有這個層次的戰力,但,不能持久。
“有意思。”
柳常咧嘴一笑,右手化作蛟龍爪,一條條弱水環繞,直接朝著不滅藥王佛抓去。
不滅藥王佛雙目漆黑,一隻金黑相間的巨手迎擊而上。
轟!
白玉天震蕩不已,瞬間被撕扯出一道裂痕。
柳常右手中央,紫色雷霆浮現,掌心雷加持天威大神通再次爆發,不滅藥王佛凝聚的巨手瞬間四分五裂,煙消雲散。
“不可能!貧僧也踏入這個層次,沒理由不如你!”
不滅藥王佛心神似乎受到影響,魔氣更加洶湧,雙手合十向上,一柄千丈魔刃浮現,朝著柳常當頭斬來。
柳常目光平淡,歲月之力從身前向外震蕩,如同一圈圈歲月的漣漪。
一圈圈漣漪擴散,那千丈魔刃還未近身,便在歲月的摧殘之中隨風消逝。
不滅藥王佛身體顫抖,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柳常面帶笑容,歲月之力匯聚右手, 將不滅藥王佛壓在右手掌下,歲月加速流逝,不過一瞬間,這秘法直接結束,魔氣消退,不滅藥王佛瞬間虛弱,一身氣息衰退,便是連尋常化道境都不如。
柳常散去法天象地,一口吞吸大量天地靈氣補充自身。
隨後看著奄奄一息的不滅藥王佛道:“頂尖大能也不過是化道境圓滿的修為而已,即便邁入這一層次,戰力亦有差距。”
“你這和尚,還差的遠呢,換成悲苦王佛來和我交手還差不多。”
“不過,你們已經幾乎達到自己的極限,我卻還有大把的提升空間,我的上限,可和你們不同。”
不滅藥王佛面如死灰,血流不止,元神之上也浮現裂痕,似要瓦解。
“咳咳,柳常,此界…就是牢籠,任你之資冠絕古今,又能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垂垂老矣,等著壽元將近?”
“此界不通仙道,你這般之人,便不想出去闖闖嗎?”
“不想去看看何為仙的境界?何為仙的力量?”
“若是……”
柳常抬手打斷不滅藥王佛,笑著道:“仙也不過是更強的練氣士,無非是道意蛻變法則,掌握更高層次的力量而已,至於離開……”
柳常甩了甩手中的洞界仙佩,笑著道:“我有的是辦法離開,只是現下不想走罷了。”
“洞界仙佩!你……”不滅藥王佛瞪大雙眼。
“你什麽你,還是入我罐中吧。”
柳常哈哈一笑,抬手將其直接冰封,丟入黑罐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