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門開了
什麽情況?
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沐雪,此刻居然直接爆體而亡了?
一扇往世之門就那麽突兀地出現,而一道血色的身影直接如同流星一般衝了過來。
他全身都包裹在血衣之內,看不清面貌。
緊跟在他身後的另一人,卻是絲毫沒有遮掩:“沐雪的腦子果然不怎麽好用,你的布局成功了。”
“哼,她居然連最簡單的道理都忘了,一個人只能走一條途徑。
她明明走的是歡愉的途徑,卻忍不住誘惑,強行吸納了別人的生命途徑,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失控是必然之事。
走吧,天鳳玉佩出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家夥也要出來了。”
說著,血衣男子便一頭鑽進了【門】內。
但是另一個絕美女子卻沒有著急,而是笑著扭過了頭:
“又見面了,夏侯瑾,你怎麽搞得這麽狼狽啊?
需不需要我幫你一把?把你做成我的傀儡,就不需要再那麽累了哦~”
夏侯瑾的心逐漸下沉,此刻他們已經幾乎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龍瀟瀟?呵呵,看見你沒事我很開心。
上次不小心弄疼你了,你應該不會記仇吧?
要不,我給你道個歉?胳膊還靈活嗎?需不需要我幫你砍下來重裝一下?”
龍瀟瀟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就不斷湧現出衰敗之意。
作為凡人的呂琪頓時感到呼吸困難,胸口不斷起伏,但面色依舊卻好像缺氧一般發白。
“哼,死到臨頭還呈口舌之快!”
龍瀟瀟懶得廢話,手指一抬,三個枯木傀儡便從她的袖中跑了出來。
它們迎風便長,轉瞬之間就變為了一人之高,手持彎刀,面目猙獰。
一個月不見,龍瀟瀟的傀儡之術又有精進,這三隻枯木傀儡雙目有神,活靈活現。
明明是一堆死物,卻反而更加有神。
而那些活生生的人在她身邊,卻會不斷喪失生命力。
龍瀟瀟到底是個什麽途徑?
三隻枯木傀儡已經殺到面前,浮幽還想衝上去用身體抵擋,然而夏侯瑾卻強行讓谷瑤把頭髮插滿他全身,然後控制身體拉住了浮幽。
隨後夏侯瑾怒喝一聲,歸刃戰斧橫掃而出,卻只是簡單地逼退了傀儡們,根本沒有造成足夠的傷害。
浮幽心中很是不解,這種普普通通的物理攻擊根本拿他沒有辦法才對。
而且他還能吸收劈砍的動能恢復身體,怎麽看都是賺的。
但夏侯瑾像是讀懂了他的想法一般,開口解釋道:
“這家夥的能力很古怪,也同幽鱷一般,可以直接破壞人的生命力。
你如果被她的傀儡砍中,估計非但不能吸收力量,反而會被直接擊殺!”
就在他們說話的檔口,三隻傀儡再次殺來,夏侯瑾強行提起一口氣,想要再阻攔一二。
可他的身體卻突然從內部爆開,血湧入柱,終於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說到底,夏侯瑾也只是肉體凡胎,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哈哈哈再見了,夏侯瑾!”
笑容出現在龍瀟瀟的臉上,傀儡的彎刀對準他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嗯?”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龍瀟瀟卻突然將傀儡召回,擋在了自己身前。
哢嚓一聲,三隻威猛無比的傀儡被一隻拳頭徹底擊碎,化作了一地碎木。
龍瀟瀟驚駭無比,迅速後撤,當她看清來人之時,卻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
“你?原來如此,當真有趣。
那家夥的計劃原來是這樣……夏侯瑾,咱們【門】後見吧。”
說罷,龍瀟瀟直接放棄了進攻,迅速後退衝進了【門】內。
夏侯瑾強撐著身體,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剛救出來的白發少女。
“他們居然還是成功了……咳咳……也罷,這是我的宿命。”
白發少女的眼神頗有些落寞和寂寥。
她剛闖入了龍瀟瀟的領域之中,被那衰敗之意籠罩,仿佛又憔悴了三分。
只見她伸手在夏侯瑾身上一抹,他的傷勢瞬間開始愈合。
同時,方才流出來的那些血液也像是遇到了一股吸力,不斷地往白發少女的手指上湧去。
“我幫你療傷,你用鮮血付帳,很合理吧?”
白發少女說著,便將夏侯瑾溢出來地血液吞進了嘴裡。
下一秒,她枯槁的面容變得愈發嬌嫩,吹彈可破,像是能捏出水一樣。
而同樣的,她的頭髮也從蒼白變得有些泛紅,可以預見的是,再多讓她吸點血的話,她的頭髮會比沐雪的更紅。
“難道……”
夏侯瑾看著眼前的紅發,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你的血味道很不錯,我非常喜歡。
我要去門後做個了斷,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不要跟過來。
嗯……你可以叫我天鳳,希望等我出來還能吸到你新鮮的血。”
天鳳,天鳳玉佩……
少女莞爾一笑,帶著一絲決絕,緊跟著走進了【門】。
空中的朱雀化作了一團火球,不斷修複著自己的傷勢,現在終於是摔在了地上。
而遠處再次湧現出了兩道身影,沒有任何廢話,也衝進了【門】內。
“龍鳴澗?可惡,給老娘站住!”
朱雀看清楚其中一人的聲影,正是失蹤了的龍家家主,龍鳴澗。
她隨即大吼一聲,連自己的傷都不管了,緊跟著龍鳴澗二人攢了進去。
短短一分鍾,就已經有6個人衝進了【門】裡,他們有的是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有的則是迫不得已,必須要進去。
夏侯瑾就屬於後者。
雖然他的傷已經到了生命垂危的程度,哪怕是天鳳幫他治療了一點點,也是無法跟人動手的程度。
而【門】內的那群家夥一個比一個凶惡,龍瀟瀟自不用說,跟她一起來的血衣男實力恐怕還在她之上。
至於龍鳴澗一直藏在暗處,此時突然出現,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夏侯瑾瞟了一眼系統任務,令他感到無比頭疼的是,任務進度又增加了。
【任務進度:80%】
然而夏侯瑾根本不知道這是為什麽,“解除龍家危機”這句話倒是指得是什麽?
是因為沐雪死了嗎?還是因為天鳳?
該任務的獎勵就是天鳳玉佩,所以任務的完成,所需要的也是和天鳳有關的事?
龍家和天鳳又是什麽關系?
這一切的答案,只能從【門】的那一邊尋找。
夏侯瑾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往世之門。
“照顧好他們,我去去就回。”
然而危玉龍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你這麽重的傷,如何還能繼續戰鬥!”
夏侯瑾停住腳步,回身看向自己的兄弟:“你醒了?那我就更放心了。
沒事的,我會照顧好自己,就對不會莽撞。
遇到不能解決的情況,我一定會直接退回來,我保證。”
夏侯瑾知道,如果自己執意要去,危玉龍或許會拚著自己失控的風險,也要強行用催眠把他留下。
為了讓危玉龍安心,他必須做出保證。
“如果你騙我,如果你死在裡面,我就沒有你這個兄弟!”
“呵,放心吧玉龍兄,我還要給你當伴郎呢~走啦。”
夏侯瑾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門內。
“噠噠噠噠啦~”
在他跨越兩界的時候,一陣熟悉的音樂響起,隨後便是往世特有的血腥之氣。
但這一次,讓人不適的血腥味淡了很多,而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清新的氣味。
有點像薄荷?
沒有血海,沒有恐怖,反而是清新的花香。
夏侯瑾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草原,他正站在花叢中,放眼望去盡是繁花。
藍色的天空,潔白的雲朵,在遠處有一片連綿的群山,山上似乎還蓋著一片雪白的羊群。
夏侯瑾站在花叢中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往世嗎?
這還是那個黑暗血腥恐怖,充滿殺意,充滿怪物的往世嗎?
往世還有白天?
而且其他人呢,在我之前進來的那6個人呢,他們去哪了?
夏侯瑾帶著無數疑問,不斷向前探索著。
他進來的時候聽見了八音盒的聲音,莫不是林昭言在這個事件中也摻和了一腳。
她或許是用八音盒把自己送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
夏侯瑾向前走著,很快便遇到了一個牧羊人。
他看起來30歲左右,皮膚黢黑,手上滿是老繭,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對別人的態度也很好。
“你好,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驢友?迷路了?
這裡是喀客草原,你是從南域來的吧?很多南域的驢友都會走到我這來。
喏,向那個方向走,兩座山之間有一條路,走到那就能看見鎮子了。
到了鎮上有的是車,你就可以回家了。”
牧羊人很是熱情,他普通話不是很好,但還是言簡意賅地把地方說了一下,同時給出了解決辦法。
南域是和柳光市同一省份的另一個城市,兩座城離得有些遠,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而南域往西確實有一片廣袤的草原,但夏侯瑾對它並不熟。
為什麽會傳到這來?
夏侯瑾正疑惑著,遠處的羊群卻突然躁動了起來。
“媽的,搞什麽哦!哦西哦西——”
牧羊人吆喝著跑了過去,想把受驚的羊群趕回來,然而他剛跑到位置,突然嚇得癱倒在地,口中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哎哎哎喲——救……救命啊!”
夏侯瑾眉頭一皺,他並沒有看到什麽可怕的事物,雖然自己的狀態並不好,但是對付一些小雜碎還是不成問題的。
斟酌了片刻後,夏侯瑾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是一條人命。
但等他走過去後才發現,牧羊人根本毫發無損,只是因為過於害怕,尿濕了褲子而已。
尿騷味混合著羊的膻味,讓夏侯瑾捏住了鼻子。
一隻可憐的綿羊躺在地上,它的肚子被利爪剖開,內髒流了一地。
那雙惡魔般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仿佛是死不瞑目。
就這?
夏侯瑾有些鄙夷,不就是隻死羊嗎?至於喊救命?還嚇得尿褲子,丟人。
他伸手將牧羊人扶了起來,但對方卻指向了羊的肚子:
“在裡面……”
“什麽?”
“它在裡面……”
世界安靜了下來,連風都停止了流動,夏侯瑾豎起耳朵,聽見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是從羊肚子裡傳來的,有點像……咀嚼聲。
有什麽東西鑽進了羊肚子裡,啃食它的血肉!
夏侯瑾下意識地想要抓向歸刃,但卻抓了個空,他的戰斧並沒有被帶進來。
“嗯?”
這個細節引起了夏侯瑾的注意,以往進入往世的時候,裝備並不會消失。
但如果是進入了回憶世界,那才會失去裝備。
這裡難道並非往世,而是回憶世界?
沒有斧子也沒事,夏侯瑾抄起一塊石頭,隨時準備砸下去。
很快,羊肚子就癟了下去,它裡面的家夥要出來了。
夏侯瑾舉起石頭,猛的就要砸上去,然而一顆小腦袋卻從羊肚子裡探了出來。
是個人?
一個小嬰兒,從羊的肚子裡緩緩爬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沾滿了各種黏液,有血液還有腸液、胃酸等,但這些腐蝕性的液體卻根本傷不到他的皮膚。
此人不正常。
夏侯瑾仔細看過去,發現嬰兒的口中並沒有碎肉,只有血液。
這隻羊的肉也並沒有變少,只是被吸幹了而已。
又是一隻吸血鬼?而且是天生的?
夏侯瑾頗為驚訝,這世界上居然有天生的超凡者嗎?
小嬰兒看著兩個大人,也不怕生,而是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一邊打滾一邊嬉笑,好不快活。
牧羊人怔怔的看了幾眼,立刻脫下衣服,包裹在了孩子身上。
“造孽,是個女娃哦。”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又飽含無奈。
“唉,我們鎮上總有人丟孩子,看到是個女娃就隨便丟了。
有的丟在河裡,淹死了;有的丟在山裡,被狼叼走了。
都是苦命的孩子哦。”
牧羊人輕輕拍打著嬰兒的背部,安撫著她的情緒。
似乎是感覺到了環境的安全,孩子漸漸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但是夏侯瑾可沒有那麽樂觀,這孩子能單殺一隻羊,還鑽進它肚子裡吸幹了它的血,怎麽看都不是正常人。
“我聽說,城裡有福利院,可以接收這種孤兒。
小夥子,麻煩你一件事,幫我把她送到城裡,可以嗎?
我送你一隻羊,不!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