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才來過?
“等一下,你確定?”
危玉龍大驚失色,如果說樸弧昨晚來過還算正常,畢竟他是早上才死的。
但那個被做成白斬雞的葛倪可是死了三天了,怎麽可能昨晚還來過?
“當然確定了,這兩人不但在這喝酒,還大吵了一架呢。
這個瘦的好像是因為什麽事,從胖子這裡借了點錢吧,結果不願意還,被這胖子不斷地辱罵。
說什麽平時鐵公雞就算了,現在還想借錢不還當老賴?
然後就是各種難聽的話罵出來,但這瘦子卻跟聽不見一樣,只是埋頭喝酒。
胖子雖然嘴上罵的難聽,但最後倒也沒有動手。
酒吧裡喝醉酒吵架的人多了去了,我們見怪不怪也就沒有理會,只要不打起來就沒事。
他們一直喝到不省人事,6點多天蒙蒙亮時才醒過來,然後一起離開了,之後去哪應該和我們無關了吧?”
酒吧老板戰戰兢兢地看著黃隊長,他們確實有偷稅漏稅的問題,但上下關系一直都打點的很好。
聽見命案的時候,他也差點被嚇死,但這兩個人真的不關他們酒吧的事啊!
李通和危玉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疑惑。
“把監控調出來。”
黃隆雖然心中也很震驚,但他還是要先親眼確認一下。
很快,監控視頻就被調了出來,昨天晚上12點左右,葛倪和樸弧相伴走了進來。
然後就一起喝了2個小時的酒,期間沒有任何異常。
到了2點多的時候,二人開始發生爭吵,胖子樸弧不斷地拍著桌子,大聲辱罵著葛倪,但也確實沒有動手。
他的狀態很正常,而葛倪竟然也很正常!
要知道,這個時間點,他的屍體都已經擺在警局的驗屍間裡了!
驗屍間有24小時監控,屍體絕對沒有跑出去半秒鍾,怎麽可能跨越十幾公裡,以活人的姿態出現在青草酒吧?
“難道葛倪有個雙胞胎兄弟?
不對,這麽重要的事不可能查不出來,他就是個獨生子!”
黃隆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現在的案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警官……究竟是怎麽了?能不能跟我透個底,好讓我們把心放下?
是不是他們倆殺人了?還是死了?無論什麽情況那都跟我們沒關系啊!”
酒吧老板依舊膽戰心驚,生怕有關部門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人不是死在酒吧裡,那就完全不用在意。
一天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關他屁事?
但如果因為死人,而讓稅務局查上門來,到時候連走關系都走不了,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而此時,李通盯著視頻中的葛倪,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的木梳。
縫合……縫合……
李通突然想起自己在夢中變成的那個叫夏侯瑾的人,他有一手絕活,也就是把斷肢用頭髮絲重新縫合起來。
就連斷肢都能縫回來,那這個凶手把雞皮縫在人身上也不算什麽驚世駭俗的事?
同樣,他可以把雞皮縫在人身上,那自然也可以把人皮縫在人身上。
李通死死地盯著視頻中的葛倪,他越看就越覺得像。
“你們覺得,這個葛倪的臉,是不是有點不自然?”
經過他這麽一說,危玉龍也發現了一些細節。
“好像是的,他從來沒有做出過表情!
他首先是喝了那麽多的酒,
臉上卻一點都沒有變紅,那個胖子都已經紅成猴屁股了。 但這也可以歸結為體質問題,能夠解釋。
之後就是他被樸弧辱罵,卻依舊保持平靜,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葛倪的性格特征我們也尋訪過,他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人,別人罵他的話,他是絕對會還嘴的。
退一萬步說,他良心發現了,覺得自己欠錢理虧了所以忍氣吞聲,那也絕對會表現出不耐煩、氣憤、焦躁之類的情緒。
但他什麽都沒有,他的臉,平靜得像一個死人。”
危玉龍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似乎也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最終還是黃隆開口說道:“換臉……凶手把葛倪的皮全扒了,包括他的臉。
但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把這張臉縫到了自己的臉上。”
在酒吧老板倒吸一口涼氣,感歎自己為什麽要聽見這種令人作嘔的消息時,李通又開口了。
“有可能,不僅僅是臉。
你們看他手上的顏色,和臉上是一樣的,而且都有種松垮垮並不貼合的感覺。
他或許把全身的皮膚,都換成葛倪的了。”
酒吧老板yue地一聲吐了出來,他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到這裡,在家裡睡覺不香嗎?為什麽要受這種罪?
黃隆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這麽看的話,凶手在殺害葛倪之後, 就把他的皮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他的身份就變成了葛倪,用葛倪來接近下一個被害人——樸弧。
恐怕他們離開這裡之後,凶手就對樸弧下手了……
經過一晚上的折磨,凶手徹底把樸弧變成了一隻豬,並且把廁所布置成了豬圈。”
但此時危玉龍就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那他用來布置豬圈的道具是從哪來的?無論是豬皮還是豬糞,都非常的新鮮。
只有還保存活性的豬皮,才能和樸弧的肉體長在一起。
而只有新拉出來的豬糞,才能有那麽新鮮的粘稠度。
他必然是早上才獲得的材料,而他們離開酒吧時都6點多了,那坨豬糞可是7點左右拉出來的。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凶手如何在養豬場和樸弧家之間跑完一個來回?”
確實,監控明顯拍到了他們一覺睡到6點,然後才離開酒吧,那時候再想去取新鮮的豬糞和豬皮,在時間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直沉默的李通斟酌了半天,終於還是開了口: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既然凶手的縫合技術這麽強,他完全可以把豬皮縫在自己身上。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不僅僅是換了臉,還把葛倪身上的皮也套了上去。
因為他的身上已經沒有自己的皮了,全部換成了豬皮!
但是裸露在外的手還需要用人皮遮擋!
那些豬皮和他的血肉粘連在一起,就可以保持活性。
而豬糞則更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