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磊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夏侯瑾三人就把他給一起帶上,打算用作對照。
四人隨便在街邊吃了點東西,就重新蹲守回4號樓的門口。
現在的度假村,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所有的工人都已經被疏散,巡邏的保安要麽已經死了,要麽也給他們放了假。
天色漸晚,夏侯瑾等人也沒閑著,他在4號樓的四個角落插上了桃木梳的梳齒,用它拿破開空間的能力,試試可否抑製住大樓內異常的時間流速。
因為時空本就是一體的,不能單獨拆開來看,所以這或許會有點用。
就算不能影響時間,至少也能用作強行脫離大樓的一個後手。
在天黑之後,0點之前的這段時間,危玉龍給在場的四人都加上了一個極強的心理暗示——不要摸脖子。
至少目前看來,觸發病毒瘋狂擴散的契機,就是用手去摸脖子。
禁止了這個動作,可以有效地防止暴斃。
而呂琪則是撰寫著匯報材料,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做成書面文件,總結之後向上頭匯報過去。
畢竟是有編制的正式員工,做事就是和夏侯瑾這種野路子不一樣,正規很多。
至於張磊,就只能蹲在一旁,看三位大佬各顯神通,小聲地給他們加油。
待到三人都忙完,0點也快要到了,他們迅速退至假日酒店的門口,等待著那個所謂的慘叫聲。
果然,時間一到,張磊就立刻捂著耳朵彎下了腰,他的耳朵正在遭受著瘋狂的摧殘。
“又出現了!比昨天還要響!啊!!!”
看著張磊痛苦的模樣,其余三人都是一臉的茫然,他們依舊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一定有什麽不對。
為什麽只有這幾個保安能聽見慘叫聲?他們必然是做了什麽別人沒有做過的事!
第一次聽見聲音,是巡夜經過4號樓的時候,夏侯瑾決定複刻一下他們的舉動。
四人一邊往4號樓走過去,一邊讓張磊感受著音量的大小。
這音量的變化規律和之前一樣,徑直走向4號樓的話,聲音大小不變。
繞路往那邊走,就會根據距離的遠近,不斷變大變小,但是最小也不會比一開始更小。
所以想通過不斷遠離4號樓來讓聲音小到一個聽不見的程度,並不現實。
很快,四人就回到了4號樓的跟前,看著大樓內無盡的黑暗,夏侯瑾等人仿佛看見了一隻無形的怪物,正在不斷地吞噬著什麽東西。
但是他們依舊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之前第一次接到報警來此處查看的民警也是,他們同樣沒有和保安們聽見同樣的聲音,所以一度懷疑他們報假警。
現在夏侯瑾三人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哪怕站在了4號樓面前,依舊無法聽見那些慘叫聲。
但是看張磊那愈發通紅的臉,以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可以看出來,這漢子的精神和肉體,都經受著極大的摧殘。
這樣下去不行,夏侯瑾把心一橫,他要進去看看。
“不能坐以待斃,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頭接應。”
但危玉龍卻一把拉住了他:“你現在的行為就和當初的保安一模一樣,沒頭沒腦地就往裡衝,萬一你也出事怎麽辦!”
“沒事,我有分寸,一旦發現不對,我會立刻空間跳躍出來的,放心吧。”
依靠著谷瑤的桃木梳,夏侯瑾並不害怕被困在某處,而他超強的縫合術,又可以確保自己遭受致命傷而不死。
可以有充足的時間進行空間跳躍,所以他的安全性還是比較高的。
“不放心的話,就在我大腦裡加幾層精神防護吧,讓我多點魔抗?”
夏侯瑾開玩笑一般對危玉龍說道,他可不想自己的兄弟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在一片金色的光芒照耀下,夏侯瑾覺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多了一道屏障,無論是他對別人,還是別人對他,都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他們心靈的距離似乎變遠了。
而此刻,呂琪也舉起了她的小手:“那個……朱雀大姐姐不是說我是不死之身嗎,要不我也和你一起進去吧?”
哦?夏侯瑾不由得高看了這小姑娘一眼。
小小年紀就有這種思想覺悟,很不錯。
“朱雀應該不至於騙你,那就一起去吧,萬一我死了,等到天亮之後,你還能把敵人的情報帶出去。”
夏侯瑾思考了片刻,就決定同意她的請求。
二人的生存能力都拉滿了,就連三個凡人保安都能逃出三顆腦袋,他倆不至於更慘吧?
再次開啟視頻通話,夏侯瑾二人並肩踏進了4號樓內。
一進入大樓,夏侯瑾就立刻看向了屏幕,另一邊的危玉龍果然開始的瘋狂鬼畜。
他的動作速度極快,似乎比白天的時候更加誇張了。
這也說明兩個地方的時間流速差距越來越大,而且夏侯瑾插下去的四根梳齒並不能對它造成影響。
“我們的動作得快些了,再這麽下去,這地方的時間流速恐怕會越來越慢。
但是外界的晝夜交替可不會一起變慢,在裡面的視角看來,它反而會變得更快。
或許我們走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而到了最後,這個晝夜交替的速度會越來越快,最終走向永晝或者永夜。”
夏侯瑾隨便解釋了一番,立刻帶著呂琪在大樓內狂奔起來。
呂琪也是正規警校畢業,體能並不比常態下的夏侯瑾弱,二人齊頭並進,迅速查看完了下面兩層。
而到了第三層的入口,遠處就仿佛彌漫而來一陣比黑暗更黑的迷霧。
這霧氣接觸到的地方,就連手電的光芒都射不進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這是什麽鬼東西?”
呂琪躲在夏侯瑾的背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但這種場面可嚇不到夏侯瑾,他隨手在牆體上砍下一塊混凝土,用腳踢了過去。
石塊接觸到黑霧的一瞬間,就直接憑空消失了,連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難道那幾個保安就是被這種黑霧吞了?
夏侯瑾眉頭一皺,將手掌割破,用血液灌溉著自己的歸刃戰斧。
“谷瑤!”
伴隨著熟悉的寒意附身,夏侯瑾狠狠地揮出了巨斧,一道血色的光刃直直地射向遠處的黑霧。